男人細小的胡茬蹭在我的皮膚上,有點癢,我咯咯笑了起來,推開他。
陳太太上次來病房看陳宇時說的話還清晰的回蕩在耳邊:正在備孕……男孩女孩都行,反正要像你……
一個字一個字的重復回放著,我想忘都忘不了。把小小的避孕藥攥在掌心里,硌的手有點疼,垂眼看著他,仍然笑著:“這是什么話,還想同時要兩個么?”
陳宇微怔,把我拉到床上,輾轉(zhuǎn)親吻了許久,大手摩挲著我的小腹:“我想讓你給我生一個孩子?!彼恼Z氣挺認真,我撲哧一笑:“差點就相信了。”
陳宇默了默,與我十指交纏相握:“云嬌,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他對著我的眼睛問:“不可以么?”
我推開他,“你別鬧了,快睡了吧!”
這事只能當成一個無關緊要的插曲,完全不能放在心里。但是周末和蘇瑤逛街時,路過母嬰?yún)^(qū),入目都是粉粉嫩嫩的顏色,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店員熱情地朝我介紹著,見我不說話,又跟在我身后問:“太太,是女孩還是男孩……”
蘇瑤只顧著挑裙子,沒顧上我。十幾分鐘之后,大概是發(fā)現(xiàn)我丟了,才跑回來把我從母嬰店里拉出來,掐了掐我的手,一臉的擔憂:“小姐姐,今天腦子里是不是進水了!”
她數(shù)落著:“五分鐘!對著一排嬰兒奶瓶愣了五分鐘!”
“天哪,我的姑奶奶,你該不會......”她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可千萬別!”
我看著她手里提的大包小包:“你能對著一排高跟鞋愣上五個小時。”
蘇瑤用看問題兒童的眼神看著我:“這能一樣嗎!完了完了,我看你是真出問題了?!?br/>
我笑,可不呢,進水了,還挺嚴重的。
說什么就信。男人床上說的話,信就輸了。還真是越活越傻,越來越看不透,結(jié)果把自己繞進去了。
我以為蘇瑤又要開始長篇大論了。
結(jié)果蘇瑤又突然冒出一句:“其實生個孩子也行,反正我要當干媽。”蘇瑤說她從小到大的一大遺憾就是沒有干媽,少了一份疼愛。這份遺憾比她和初戀男友分手的遺憾份量還要重。
我面色含笑的望著她:“行了,兩個媽有什么用,不是照樣沒有名正言順的爸爸?”
想起在醫(yī)院里被小護士罵狐貍精,罵壞女人。我自嘲的彎起唇角,呵,狐貍精這種東西可沒資格要孩子。自個過得就挺賤了,生出個私生子算什么,陪著一塊賤么?
那天回去我又買了一瓶避孕藥。
陳宇最近這一段時間經(jīng)常來我這里,后來再沒有當著我的面提過柳作琛。我以為他會就此為止。
一天晚上,陳宇剛進浴室洗澡,他的手機就來了電話。我沒來由的感到強烈的不安,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浴室房門,我按下接聽鍵,一道年輕的男聲:“先生,您要的暮色酒吧的監(jiān)控錄像已經(jīng)拿到了,我已經(jīng)傳到了您的手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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