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溪煙無奈撫額:“舅母讓我來求姻緣簽,你這下倒好,讓我回去如何交代?”
云祁瞥了華溪煙一眼,忽然止了腳步,在華溪煙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帶著她身影一閃,瞬間轉(zhuǎn)移到了大殿后方。
云祁讓她靠在墻壁上,認真地看著她:“你當真相信姻緣天定的說法?”
華溪煙眨眨眼,其實之前,她對于這些個鬼神之說都是不信的。但是自從她莫名其妙來到這里之后,她對于以前的一切荒謬都有了信服之態(tài)。所謂的上天注定,也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怎么,難不成你不信?”
云祁微微昂起頭,鳳目在暗沉的天色下更加漆黑幽暗,如深谷幽潭般深不見底,只聽他溫雅依舊的聲音中這次卻是帶了幾分不可一世的傲氣:“我心儀之人,我自會盡一切所能,去拼,去爭,去努力,去感化,去傾心相待,去以心換情,與上天何干?若是它阻我,即便是逆天改命,毀天滅地,我依舊義無反顧,為何要信那上天注定?”
華溪煙是真正的被他這幾句豪言壯語給震懾了。在她印象中,云祁溫文爾雅,公子如玉,何時這般傲氣凌然,不可一世過?然而又想到他言語中所說之人便是自己,華溪煙忽然覺得心頭一酸,一股熱感有心頭流出直到眼眶,忽然間眼前一片模糊,對于面前之人的面容,有些看不真切。
云祁上前一步,輕撫著華溪煙的發(fā)頂,聲音輕柔道:“人一生可以經(jīng)歷很多,但是鐘情之人只有一個。若是天命不順,豈不是辜負自己一生?”
華溪煙咬唇,后背緊緊地貼著墻,沉浸在他溫柔的語調(diào)中,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云祁忽然上前一步,將華溪煙抱入懷中,下顎撣著她的發(fā)頂,緩聲道:“云祁一輩子只能遇到一個華溪煙,哪怕是再多人覬覦,我也只能心狠手辣,佛擋殺佛了?!?br/>
華溪煙忽然錘了他一把,臉貼在他胸口之上,悶聲道:“佛門重地,胡說些什么!”
云祁卻是絲毫不以為意,輕笑道:“正好讓佛祖聽到,順了我的意,豈不是更好?”
華溪煙唇邊勾起一抹輕笑,想著精明睿智的公子云祁居然也能有這般想法。不由得唇邊弧度更深了些許,摟著云祁精瘦的腰更緊了幾分。
真是,這人平時看起來溫雅冷智,但是說起這些讓人感動的話來,還真是讓人招架不住。華溪煙就那么埋首在云祁懷中,臉紅的一塌糊涂。
過了許久許久,云祁的聲音再次傳來:“我們是時候去找通一大師了,不然一會兒找不見人可就虧了?!?br/>
華溪煙抬起了頭,看著云祁精致的眉眼,笑道:“你不是不信這個?”
云祁右手緩緩撫著華溪煙的發(fā),鳳目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我的姻緣自在我手,可是你的安危卻無法時時在我掌控之中。與其看你險象環(huán)生我提心吊膽,不如去請了這道符,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還能心安些許?!?br/>
華溪煙眸光一閃,訥訥道:“那道符是你給我求的?”
“不然呢?”云祁雅致的眉梢緩緩挑起,“還有什么比你的安危更重要么?”
華溪煙咬住下唇,眨眨美目,微微垂頭,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云祁這一番感人肺腑的話。
“華溪煙。”
聽到云祁語調(diào)深沉地喚自己的名字,華溪煙抬頭,便看到一張放大的臉壓了下來。
和上次一樣溫軟的觸覺附在自己唇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他的動作很輕柔,長驅(qū)直入,但是并未攻城略地,所以華溪煙并未有什么不適之感。
反而,有些不真切地美好。
不知過了多久,云祁才放開有些渾渾噩噩的華溪煙,看著她淺色的菱唇變得有些殷虹,眸中神色更繾綣了幾分。不待華溪煙多加反應,摟著她身形一閃,轉(zhuǎn)眼間便落到了正殿之中。
通一大師似乎正打算離開,見到擋在門口的二人時,老眼閃過一抹精光。
云祁將手中的東西遞到通一大師跟前,吐出一個字:“符?!?br/>
“今日不再解符。”通一大師瞥了云祁一眼,抬步朝著殿門口走去。
“通一大師!”云祁開口喚道,但是通一大師似乎不做理會,步履精干地接著朝著門口走去。
云祁身影一閃,站到了通一大師面前。
“你……”
“大師!”云祁一雙鳳目緊緊盯著通一大師,從華溪煙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云祁含著云淡風輕般淺笑的面容,但是并看不到通一大師的表情。
“云祁!”華溪煙忽然開口喚道,“不要為難大師?!?br/>
通一大師轉(zhuǎn)過頭,看著華溪煙,贊賞道:“還是王二小姐良善!老衲當初果真沒有白幫你!”
云祁冷哼一聲:“幫了個禍害還能這么義正言辭,天下也只有大師你了!”
華溪煙知道二人說的是孫沐揚,想到前身曾經(jīng)那么盡心竭力地救過他,于是摸摸鼻子沒有說話。
“老衲只管懸壺濟世,那人如何與老衲有何相干!”面對云祁的時候,通一大師似乎不再是外界人前的那個不喜不悲德高望重的大師,而是一個普通的老者,會吹胡子瞪眼的老者。
“我對大師的為人不感興趣,大師知消幫我畫符便好?!痹破钗⑽Ⅴ久?,語氣雖然依舊輕緩,但是隱隱已經(jīng)有了幾分不耐。
通一大師擺擺手,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云祁忽然湊近通一大師,低聲說了幾句,便見通一大師跳了腳,連連后退幾步,指著云祁顫聲道:“你……你……”
云祁直接伸手,將那道符遞到了通一大師跟前。
華溪煙本以為通一大師會直接甩手走人,并不理會,但是出乎意料,通一大師從云祁手中接過那道符,拿到一邊默默地畫了起來。
華溪煙有些無語,想著云祁到底是與通一大師說了什么。
通一大師不過幾筆變簡單地夠了出一個平安符,遞給華溪煙,轉(zhuǎn)頭看著云祁:“老衲是不是可以走了?”
云祁沒有立刻說話,反而垂首思忖著什么。
通一大師立刻閃身到了門邊:“你小子最好把你的心思收起來,老衲可沒有什么好讓你打主意的!”
云祁沖著通一大師微微躬身一禮:“大師慢走,祁不送!”
通一大師冷哼一聲,意味深長地看了華溪煙一眼,轉(zhuǎn)身離去。
偌大的正殿內(nèi)頃刻間之剩下了兩人,華溪煙眨眨眼,看著云祁:“你和通一大師很熟?”
云祁點點頭,慢吞吞地道:“算是吧?!?br/>
“那你剛剛和她說了什么?”華溪煙不由得湊近了幾步,眼睛晶亮,想著堂堂一代高僧難不成有什么把柄在云祁手里不成?
“也就是曾經(jīng)年少輕狂之時的風流韻事罷了?!?br/>
華溪煙一愣,美艷的臉上忽然閃過幾分古怪的表情。
云祁顯然不打算讓華溪煙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結(jié),只是說道:“回去吧,接著修煉你的心法?!?br/>
想到昨天修習內(nèi)力的時候全身暖融融的感覺,華溪煙就一陣興奮。
二人沿著小路緩緩朝著后寺走著,不時地有落葉從樹上落下掉落在二人肩頭,風吹樹林發(fā)出瑟瑟的響聲,增添了幾分秋日的寂寥。天色越來越暗,似乎有場傾盆大雨正在醞釀之中。
天邊忽的一亮,是一道閃電劃過,那銀白色幾乎照亮了半個天際,緊接著轟隆隆的雷聲鋪天蓋地而下,有種震耳欲聾之感。
“那邊有個亭子,我們先去避一避!”話落,云祁便攬著華溪煙,閃身到了那亭中。
二人剛剛進入亭子沒多久,豆大的雨點便鋪天蓋地砸了下來。砸到亭頂?shù)那嗌呱希l(fā)出沉悶的響聲,砸到亭下鵝卵石鋪就的羊腸小徑上,不多時便積聚起了一片小小的水洼。
“想不到深秋居然還有這樣的陣雨。”華溪煙走到亭中的石桌上坐下,看著這瞬間變得煙霧迷蒙的世界,輕聲感嘆。
整個皇昭寺籠罩在謝謝的雨幕中,變的煙雨朦朧,讓人看不真切。只可見遠處群山連綿不絕,樹木蒼翠,隱隱有青煙裊裊,竟沒有被這驟雨狂風所吹散,可見撐著紙傘的僧侶行色匆匆,有的甚至有內(nèi)力護體,盡管只身漫步雨中,卻不見衣衫被半滴雨水浸染。
“皇昭寺的季節(jié)總是要比一般的地方遲緩上許多。所以現(xiàn)在這季節(jié)就算是下陣雨亦不為過?!痹破钭谌A溪煙對面,緩聲解釋道,“所以普天之下,皇昭寺風景獨好,就算是在夏日,后山的百尺寒潭內(nèi),還有株株臘梅綻放,那才算是曠世奇景。”
還不及見到,光聽云祁這般說,華溪煙內(nèi)心就升起了無數(shù)興致。想著夏日賞梅,真是一件想都不敢想的趣事。
有一人行色匆匆路過,見這邊有涼亭,似乎也要過來避雨。卻是沒有料到亭中有人,見到二人之時,不由得一愣。
“李大人!”華溪煙淺笑,朝著李獲真頷首示意。
“原來是云公子和王二小姐!”李獲真臉上閃過一抹了然的神色,“不知我在這里避雨片刻,可是會擾到二位?”
“我和云公子也是避雨,何來打擾一說?”華溪煙清聲說道,一雙明亮的眸凝在李獲真臉上,緊緊盯著他,滿含探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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