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無解之局

    今天龍騰國發(fā)生了大事，安住在龍騰國的四大家族一夜之間全部沒落，司空家遭人屠滅滿門，南宮家當家的南宮正被暗殺，家破人亡。

    慕容家三當家被無名高手所殺，歐陽家多處分舵遭到血洗，朝廷早以急得焦頭爛額，唯一一個不屬于任何世家也不屬于朝廷的魔家此時卻是最安詳?shù)摹?br/>
    明人眼里就能看出這里一定有蹊蹺，但這世間最不可相信的便是事物的表象，但人們往往卻被表象所迷惑。

    朝廷早已派出錦衣衛(wèi)與東廠的人前往調(diào)查，但終歸一無所獲。但在這個國家的深處還有一群人。他們沒有名字，只有代號，他們不問江湖世事，但卻掌控著江湖。

    他們掌控的并不是江湖上的愛恨情仇，卻是比愛恨情仇還要重要的局，他們就如同是棋手而江湖就是棋盤，我們也都是他們手中的棋子，每一個家族的崛起，每一個家族的落寞，都是他們親手下的一步棋，除非你能看破這局，才能變?yōu)槠迨?，與他們廝殺。

    若看不破，就只能是他們的棋子，可以吃掉別的棋子，也會被別的棋子吃掉。人們稱他們?yōu)殒i局人。

    當司空文軒拿起那把他父親手中的劍時，他便已經(jīng)知道，從此以后他前方的路便是血雨腥風，一步一個血腳印走出這江湖的局，從而為滅門之痛報仇雪恨。

    “文軒，你可有什么想說的！”近水先生看著眼前這個只有他腰高的少年問道，自從那天少年看到了自己家人的尸體與一片被火燒過的廢墟，他便開始沉默寡言。

    近水先生知道，一顆名叫復(fù)仇的種子已經(jīng)在面前這個低著頭的少年心里生根發(fā)芽。司空文軒抬起頭來冷冷的看了一眼近水先生“我要復(fù)仇！”只有一句話。

    但聽的近水先生直搖頭，“復(fù)仇并沒有錯，只怕你被仇恨蒙蔽的雙眼，從而看不清這個江湖！”司空文軒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一旁不停抽泣的南宮霜兒。眼神漸漸變得柔和起來。

    “你，已經(jīng)看了你南宮叔叔給你留的信了？”近水先生看到司空文軒的眼神問道，“是！”沒有回頭，也沒有多余的語言，“你確定，你要踏入這個江湖，你要知道，只要你握起了劍，那么你就永遠也放不下，要么你殺了別人，要么被別人所殺！”近水先生嚴肅的說道。

    “我以確定，先生何時教我劍法！”司空文軒冷冷的問道，近水先生沒有回答而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背對著司空文軒，“劍者，兇器也，局者，欲念權(quán)謀也，俠者，以劍破局，又不墮兇道者也！”說完近水先生便打開門離去。

    “先生，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司空文軒看著近水先生的背影喊道，“等何時你理解了這幾句話，那么我就教你學劍，學天下無雙的劍！”近水先生的聲音漸漸遠去。

    只留下了司空文軒站在原地，怔怔的看著手中的劍發(fā)呆，是啊，原來爹還在的時候，就要求過我學劍，我卻一向偷懶，如今后悔以沒有了意義，司空家的追命劍，我被逼破著只記下了心法，卻連劍也舞不動，談何報仇，談何闖蕩江湖。

    看著一邊哭泣的南宮霜兒，司空文軒放下了劍，走了過去。

    “絕主，我們已經(jīng)查到司空家那唯一還活著的小子了！就在近水的學堂內(nèi)！”一個黑衣刺客跪地向他上面坐著的人說道，“殺！”此人正是那天晚上屠殺司空家的頭領(lǐng)，只是如今他卻帶著一副用黃金打造的惡鬼面具。

    黑衣刺客領(lǐng)命下去，只見面具被后的雙眼越發(fā)的紅光大盛，“哼！近水先生嗎！看來你也要從這世上除名了！”說著從腰間抽出了一把血色的寶劍，寶劍寒氣逼人。劍身上反射出了持劍者那雙詭異的紅色眼睛。

    近水先生來到了街道口上，到處都是來回巡邏的錦衣衛(wèi)與東廠，看得近水先生直搖頭，他直徑來到了一家酒鋪，“打三斤女兒紅！”近水先生對著酒鋪老板開口道，酒鋪老板是一個長相奇怪的小老頭，看起來至少比近水先生還老。

    “女兒紅，只有兩斤！”小老頭笑道，“不知，晚間時分，酒可是紅色！”近水先生瞇著眼問道，“不僅紅還是不一般的紅，先生何不打點酒回去！”小老頭笑瞇瞇的問道。

    “不知你這還收酒徒嗎？我那有兩個孩子，想送你這當酒徒！”近水先生并沒有回答小老頭的話，而是看了小老頭一眼問道。“呵呵，先生要送到我這的兩個酒徒，不知有多大來頭？”小老頭問道。

    “一劍追命，一曲商陽，就不知老頭子能否保得?。　苯壬淅涞恼f道，“喲～來頭大得很嘛！不過小老頭我這正好缺兩個酒徒，只要小老頭我在，這酒鋪子就在！”小老頭笑嘻嘻的說道。

    “今夜如此漫長，先生何不打點酒回去，好好享受一下人生吧！”說著小老頭提出了兩罐酒放在了桌子上?！笆前?，人生太短，就此保重！”近水先生提起酒付了酒錢就此告辭?！跋壬?，一路走好，到了那邊可記得想念一下小老頭的酒！”小老頭說完，便轉(zhuǎn)身釀酒去了。

    近水先生提起酒壺看了看，“江湖，已經(jīng)不在是當年那個俠義縱橫的江湖了！”無奈的搖了搖頭，近水先生苦笑著向自己的學堂走去。

    入夜，天空下起了小雨，近水先生坐在桌子前看著對面沉默不語的少年嘆了一口氣，“你真想好了！要踏入江湖！”近水先生給司空文軒滿上了一杯酒。“我爹說過，小孩子不能喝酒?！彼究瘴能帉⒕票葡蛄艘贿?。

    “從你拿起劍的那一刻，你便不在是個孩子，你是個俠客！而俠客就應(yīng)該有酒喝酒，有肉吃肉！”近水先生又把酒杯推向了司空文軒面前。司空文軒皺著眉看著眼前的酒杯，一把抓起喝盡。

    “怎么樣？”近水先生好笑的看著司空文軒問道，“很苦！但有股甜味！”司空文軒皺著眉回答道，砸吧砸吧了嘴巴?！澳阌涀∵@個味道，它就是江湖的味道，有苦有甜！”近水先生抓了一把花生米意味深長的說道。

    “霜兒呢？她怎么不來吃？”近水先生接著問道，“她說她沒胃口，我勸不動！”司空文軒又喝了一口酒，嗆得直流眼淚?！拔能幠阋?，你是個男人，而男人就該照顧好女人，不要讓她流淚，不要讓她受傷！”近水先生看著直咳嗽的司空文軒說道，司空文軒點了點頭。

    “在江湖上，人不能迷失了自己的本性，文軒你要記住，你的俠，你的義就在你自己心中?！苯壬攘丝诰评^續(xù)道，司空文軒也學著喝了一口，他已經(jīng)漸漸習慣酒的味道了。

    就這樣一老一小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半宿，司空文軒因喝多了酒漸漸睡去，此時的近水先生眼睛如此的明亮，似乎能看穿世上的一切，他抱起了趴在桌子上的司空文軒，來到了霜兒的房間，將霜兒一掌打暈了過去。

    看著手上的兩個孩子，近水先生搖了搖頭，“以后這條路只有靠你們自己走下去了，是惡是善，是活是死，一切靠你們！”說完近水先生將他們兩藏到了書院的隔板夾層中。

    做完這些，近水先生又回到了飯桌前獨自飲起了酒，酒過三巡。近水先生突然抬起了頭，“既然來了何不陪老夫我喝一杯！”只見從屋頂上跳下了一個黑衣人，二話不說拔出鋼刀向近水先生砍來。

    兩指一伸，鋼刀被近水先生所夾住，“叫你們主子來，你們還不夠看?！币宦暣囗戜摰蹲兂闪藘砂耄谝氯搜壑谐錆M了震驚。

    “哈哈哈～近水先生以前的大名在江湖上可是如雷貫耳啊，如今小子前來拜訪?！币粋€帶著金色惡鬼面具的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抱拳笑到比人正是絕主。

    “哼武功再高，死后也不過是一堆塵土！”近水先生喝了一口酒冷哼道，“那兩個孩子呢？”絕主在近水先生的對面坐了下來直接問道。“孩子？什么孩子，老夫這是開學堂的孩子不計其數(shù)，不知你是要哪兩個孩子？”近水先生半瞇起了眼睛冷冷的問道。

    “司空家的小子與南宮家的女兒！”絕主看著近水先生緩慢的說道，近水先生并不言語，只是不停搖頭。紅色的寶劍出鞘指向了近水先生。“我知道你的萬劍歸零很厲害，不過現(xiàn)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近水，你老了！”絕主輕蔑的說道。

    “太極分兩儀，兩儀分陰陽，陰陽分三生，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歸零！”近水先生閉起了眼睛，一股龐大的劍意從身體內(nèi)向外并發(fā)。絕主的衣服瞬間開始破裂，他吃驚的往后飛去。

    再看周圍的黑衣殺手早已氣絕身亡，“藏劍！”絕主驚訝的叫了出來，“老夫早已知道你們在老夫的酒里下了毒！”近水先生還是那樣閉著眼睛，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開口道。

    “哼！你為一代劍圣，又為何要為了那兩個孩子做到這種地步，要知道藏劍，是將畢生所有的劍意集合在體內(nèi)，在由內(nèi)向外并發(fā)，而且要感受萬劍穿心之苦，蝕骨之痛，你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絕主咆哮道。

    近水先生沒有動，也沒有開口，過了良久，他緩緩睜開了眼睛“為了破這江湖的局，為了改變這個沒有俠義的江湖，為了成為鎖局者，為了看透這個被人設(shè)下的局！”近水先生緩緩的回答道。

    但每一個字都重重的落在絕主的心上，“哈哈哈～你也知道自己就是他們手中的一顆棋子，所以你不惜攪亂江湖的布局，只為得到那本殘缺不全的劍譜心法，從而破掉這個困了江湖五十年的局，不是嗎？”近水先生瘋狂的大笑著，他的七竅早血流不止。

    “哼！就算自己知道了這是他們部下的局又如何，我的目的不僅是要破掉這局，還要成為天下第一！”絕主大叫道，“天下第一又如何，到頭來還是沒有看透這一局，你輸了絕主！”近水先生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劍意瞬間爆發(fā)，一道道無形的劍意充實了整個學堂，只見絕主腳踩七星步，身體以詭異的姿勢扭曲著，躲過了一道又一道劍氣。

    “我們，，，都只是他們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說完最后一句，近水先生看著藏有司空文軒與南宮霜兒的地方笑著閉上了眼睛。最后一道劍氣以毀天滅地的氣息向絕主襲來。

    眼看避無可避，絕主抽出血色寶劍運起心法，向那道劍氣斬去，一道紅色的劍芒碰向了劍氣，紅芒消散，劍氣繼續(xù)襲來，絕主大吼了一聲，在空中連續(xù)劈出了數(shù)道紅芒，所有紅芒消散，劍氣繼續(xù)襲來，絕主以劍隔擋，被沖出了數(shù)米，最終劍氣消散。

    絕主慢慢的站了起來，能看到面具底下的血跡，看了看已經(jīng)死去的近水先生，“你費盡一生只為破局，可到頭來還是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可悲，可嘆！”搖了搖頭，漸漸消失在了黑暗的街道上，絕主知道，這次他輸了，他沒有找到那兩個孩子，他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