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笑想過N種可能,編謊話也好,講故事也罷,她都想好了,唯獨沒想過自己睜開眼見到的會是沈時,還是滿臉無奈、憤恨、氣惱等情緒混雜的沈時。
“你……”你咋在這兒?
話未出口,張公公就沖上前:“天吶!陛下可算是醒了,再不醒就誤了早朝的時辰了。”
皇上都這樣了還想著早朝呢?!
沈時看他一眼冷冷的開口:“不去了”
張公公瞧了眼楚南,后者開口:“恩,今天不去了?!卑 驉矍浒?,這皇位要不由你來坐吧!
張公公出去順道關了門,林一笑躺在床上尷尬的看著沈時,本想問自己昨天是怎么回來的,結果沈時竟扔下一句“你竟淪落到這個地步!”轉身走了。
林一笑疑惑,我?淪落?我不就是出個宮么,怎么著就淪落了?如果這就算淪落,那夏子夜豈不是無藥可救了,啊~夏子夜,怎么又想起這個玩意兒了!只要一想到他對自己,不對,是對楚南動了別的心思就總感覺怪怪的。
還是想想別的吧,比如,陳小秘書怎么還沒醒?!
聽過王子吻醒睡美人的,沒聽過誰被皇上吻一下昏迷三四天的,太醫(yī)又說各項正常,這種情況擱現(xiàn)代就是植物人?。∵@回真和那個陳亦然一樣了。
林一笑還是決定去看看這個植物人。
陳府本是臨近南市的,但后來陳家犯了事獨留陳然一人,于是就搬到宮里臨近侍衛(wèi)居住的地方。
給陳然的屋子還是對的起他的三品官位的,正門前兩排青竹,院子空曠只有一個石桌兩個石凳,門前站著兩個剛剛走出來的宮女,繞過正前方那個鋪滿荷葉的青花瓷壇,門前的兩個侍女行禮:“皇上。”
林一笑壓住聲音:“陳愛卿怎么樣了?”
侍女答道:“今日李御醫(yī)照例來看過,依舊不見好轉?!绷硪粋€侍女道:“皇上可要進去?”
進去?算了,看到昏迷不醒的陳然心里多少還有些不忍,呃……還有點驚悚,總會不由自主的想這楚曦月莫不是被下了什么咒?
林一笑揮揮手向石桌走去。那曾想,這人生還真是處處有驚喜。
那石桌上竟被人刻出格局,上面放著棋,是個殘局,不是圍棋,“楚漢”兩個大字明晃晃的刻在中間。
林一笑是不懂什么棋路,但她知道這里的歷史可沒有什么楚漢之爭的。
當即轉身也不顧侍女的疑惑,猛地推開門,陳然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既然不怕吵醒他索性就開始大掃蕩。
張公公想要進來又懼怕飛舞在空中的竹簡、毛筆……
“哈哈哈”林一笑在滿地狼籍中站起來大笑著舉起一張紙念到:“大江東去,浪淘盡……哈哈哈,被我找到了吧!”一章毛筆寫就的蘇軾的《念奴嬌赤壁懷古》
林一笑走到陳然的床前,正欲接著說就聽到張公公在門外大喊:“來人啊,快叫太醫(yī),不對,快叫國師!”
“叫你個鬼啊!鬼叫什么!”
張公公往后一退,拿著手里的拂塵指著林一笑,聲音高的發(fā)顫:“何~何方妖孽,還~還不現(xiàn)原形,莫要傷了龍體?!?br/>
“妖你妹??!”自己不就是太興奮了嘛,林一笑上前扯過拂塵制止住他繼續(xù)后退的步伐,道:“朕不過是太高興了?!?br/>
有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高興什么?”,媽呀!沈時怎么又來了。
沈時手里端著碗黑乎乎的東西,遞給林一笑“喝了”
你叫我喝我就喝?!……一吸氣一仰脖一滴不剩。
咳咳咳,良藥苦口良藥苦口。奈何就是舒展不開皺在一起的五官。
沒有蜜餞,沒有安慰,只有沈時接著問:“高興什么?”
林一笑:“......高興,高興,咱老百姓黝嘿!今呀嘛今呀嘛真高興,咱老百姓……”
沈時:“夠了!”
得了,就等您這句話呢!
沈時:“張公公麻煩你把門外那兩碗藥接過來?!?br/>
林一笑:“啊?不用了,公公,張公公,站??!朕自己過去喝。”
出了門撒腿就跑,跑過能有兩個宮才反應過來,媽蛋,門外明明什么都沒有!
呼氣吸氣呼氣吸氣~算了,作為二十一世紀的新新人類干嘛要跟一個古人過不去呢,要拿出社會主義的寬容。
暫時把沈時的事情屏蔽掉,翻出剛剛讓自己歡欣雀躍的事情:陳小秘書竟然也是現(xiàn)代人,兩個現(xiàn)代人朝夕相處竟然誰都沒發(fā)現(xiàn)誰,也是厲害!
可是他怎么就不醒呢,難道穿過去了?怎么回去的?就因為自己親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