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一步步逼近,在進門的那一剎那,花映笑的心絕望地碎裂了。
白皙而妖孽的臉在見到她之后綻放出一朵妖異魅惑的笑容:“笑兒?!?br/>
花映笑握著金簪的手緊了緊,寬大的袖子將她的手和金簪一起遮住,所以莫辰杰并沒有看見。
“怎么是你?”她咬牙切齒地說道。
莫辰杰并不因為她臉上表現(xiàn)出的厭惡而有半點不快,久別重逢的喜悅已經(jīng)沖昏了他的頭腦,此刻的他,竟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興奮地快要跳起來。
他三步并作兩步,迅速地朝她走去,桃花眼中盡是對她的喜歡:“一個月沒見了,笑兒你更美了。”
“別過來!”花映笑驚呼了一聲。
莫辰杰愣了一下,在距離她五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笑兒你怎么了?”
她的臉好紅,氣息也有些不勻,不會是生病了吧!
“我怎么了?你不是比我更清楚?”真是個卑鄙的家伙!給她下了藥,還好意思問她怎么了!
忽而他的聲音又揚起,激動地說道:“不過那都是因為笑兒我喜歡你!”
“喜歡我?!你不要騙我,你要真的喜歡我,會對我做出這么卑鄙的事?”把她騙到懷王府,給她下媚藥,他還真夠喜歡她的!
莫辰杰苦笑了下:“笑兒,我知道是我的不對,我是太想見到你了,所以才讓竹兒請了你過來,不過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惡意?!?br/>
“莫辰杰!”花映笑恨不能撲上打他幾巴掌:“事實放在眼前,說謊還有意思嗎?”
“我沒有說謊…”他不知道為什么笑兒會發(fā)那么大的脾氣,他真的只是想請她吃頓飯而已。
見她仍是一臉的憤怒,他拍胸脯保證道:“我莫辰杰雖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不過笑兒你放心,我對女人,從來不會用強。”
“是,你不用強,所以你就下藥!”她恨恨地罵道:“卑鄙!無恥!”
“下藥?”莫辰杰吃驚地看著她,只見她雖然是在憤怒中,卻目含秋水,眼波流動,一副嬌媚的模樣。他不由心神為之一蕩,不自覺地往前走了兩步。
“別過來!”花映笑舉起胳膊,用金簪死死抵住了脖子。
莫辰風(fēng)說他會武功,那么她既然不能用金簪傷害到他,就傷害自己好了。
莫辰杰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緊張地盯著她的手,說道:“笑兒,有話好好說,你不要做傻事?!?br/>
她的手心不停地出著汗,若不是極力壓抑著內(nèi)心狂竄的火苗,只怕會嬌喘出聲。
“我要回去?!睘榻裰?,走為上。
“笑兒…這…”
“我要回去!”金簪又刺深了半分,尖銳的簪體刺穿了皮膚,她的玉頸上已滲出了淡淡的血跡。
“別!你別激動!”莫辰杰雖然殺人不眨眼,可花映笑是他長這么大唯一真心喜歡過的女子,看到她受傷,他竟有些驚慌失措。但要他就此放棄和她這來之不易的見面機會,他又心有不甘。“我去給你找解藥,你先別急?!?br/>
“解藥在哪,快給我!”灼熱感正一點一滴地吞噬著她的心智,如果不是脖子上的痛楚將她從迷失中往回拉,只怕過不了多久,她就要徹底崩潰。
“藥不是我下的,我也沒有解藥…”
他的話尚未說完,她握住金簪的手又加了力道,一滴鮮血從她的脖子上滾落下來。
“笑兒你不要做傻事,我馬上想辦法給你拿解藥!”莫辰杰真的慌了,大喊一聲:“來人!”
樓下立刻傳來了奔跑聲,一個宮女急忙來到了他面前。
“叫那個賤人過來!”他狂吼。
宮女不解地看著他。
“賤人,冉瑾竹!”他的眸子里能噴出火來。
這個賤人,他只讓她去請笑兒用膳,沒想到她竟私自做主,給笑兒下了媚藥!他莫辰杰是有很多女人,也干過強搶民女的勾當,不過那些女人后來都是自愿上他的床,做他的女人!他莫辰杰,只會憑實力讓那些女人心甘情愿地跟著他,用不著給女人下媚藥!更何況現(xiàn)在面對的是他心儀的笑兒,他不能讓笑兒看輕了他!
看見王爺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宮女忙撒腿往外跑,生怕跑慢了一步,就會被一掌劈死。
宮女在附近的涼亭中找到了冉瑾竹:“娘娘,王爺請您過去!”
冉瑾竹一愣,王爺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和太子妃在鳳儀樓嗎?只怕現(xiàn)在好事都快做成了吧,怎么好端端的要叫她過去?
“發(fā)生什么了?”她發(fā)現(xiàn)宮女的神色非常緊張,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似的。
“奴婢不知,王爺正在發(fā)火,娘娘您快點去吧!”要是娘娘去晚了,王爺怪罪下來,只怕自己的小命都會丟掉。
冉瑾竹的心也跟著狂跳起來,莫辰杰發(fā)起火來十分可怕,周圍的人弄不好就會命喪黃泉。可是他讓她過去,她就得立刻過去,她若遲緩了半刻,后果會比不去更可怕。
亭子里還有一個人,正是驕陽公主莫天嬌,依舊的紅衣似火,濃妝艷抹,十指丹蔻。
她笑嘻嘻地說道:“沒想到哥哥才這么一會,就想著皇嫂你了!”
然而這句玩笑話在冉瑾竹的耳朵里卻一點都不好笑。
她急急忙忙地往鳳儀樓的方向走去,心里無比驚恐。
是她做錯什么了嗎?
棲鳳閣并不是她的院子,而是而是莫辰杰為他自己新修的寢殿。
她本以為堂堂太子妃定然只會從大門入府,所以早上的時候特意囑咐了前門的守衛(wèi),將太子妃直接領(lǐng)到棲鳳閣來。不料花映笑為了避開正門莫辰杰的諸多耳目,選擇了從后門進入,這才誤打誤撞地被不知情的宮女領(lǐng)去了翠竹苑。
可是就算花映笑誤去了一趟翠竹苑,王爺也不應(yīng)該為這事發(fā)火啊?
那么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了?
她好怕好怕,上次他打她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而且腹中的胎兒差點流產(chǎn),如果再被他打,只怕…
想到此,她的腿開始發(fā)軟,步伐卻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