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綺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搖搖頭道:“沒有……奴婢在伸手插進衣服堆里包衣服的時候只覺得腕上火辣辣得一疼,然后將手抽出來之后就這樣了……”
“火辣辣的?”蘇錦墨疑惑得重復著,然后卻是神色一凝看著從云綺傷口流出來的已然發(fā)黑的血液鄭重道:“現在必須及早進行解毒才行。”
“解毒?”夏枝看著蘇錦墨問道:“娘娘,我們現在身在凈心庵……”
蘇錦墨眸色深沉:“這毒只怕跟她凈心庵就脫不了關系!”
夏枝和云綺神情一變就看向蘇錦墨,夏枝開口問道:“娘娘的意思是……”
蘇錦墨徑自轉身往門口那幾個監(jiān)視她們的尼姑走過去。
“回去回去!衣服洗完了嗎?過來干嘛!?”
很難想象,此等粗俗的話語竟然是從一個尼姑的口中說出來的。
蘇錦墨看著這幾個剛才還在談天論地的尼姑,冰冷著一雙眸子:“我想見靜慧!
剛才說話的那個尼姑聽了蘇錦墨的話就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看著蘇錦墨:“你莫不是瘋了?”
說著這尼姑的神情就變得更加不屑和冷冽:“我們住持也是你說要見就能見的。俊
“去去去!回去洗衣服去!衣服洗完了我們主持自然會過來查看情況……”那尼姑說著就要伸手推搡蘇錦墨。
蘇錦墨之前被靜慧給推到了一次,所以這次就有了心理準備,躲開了尼姑的推搡。
尼姑惱怒,走到蘇錦墨面前揚手就要打蘇錦墨,卻是被另外一個圓臉兒尼姑上前拉住了:“你跟她計較什么?住持讓咱們在這里守著,咱們看著別讓她們跑出去就是了……”
說著這尼姑就瞪了蘇錦墨一眼道:“還不快回去干活?!”
蘇錦墨心底一沉,見這幾個尼姑的樣子,想來她們這凈心庵也不是個真正的佛門清靜之地,哪里能有普度眾生的意識?
云綺身上的毒耽擱不得,蘇錦墨看了這幾個尼姑一眼,只得皺眉甩袖急急轉身回去。
“娘娘……”聽到輕巧急促的腳步聲,云綺身邊陪著的夏枝就轉頭看向蘇錦墨。
蘇錦墨直接看向了云綺那只受傷的手。
那手腕處的血液現在明顯已經開始凝結,傷口腫脹,在蘇錦墨眼中看起來一團黑氣已經密密得纏繞在那腫脹之處。
糟了!現在毒素已經開始擴散了!
蘇錦墨心頭一驚,趕緊從袖中抽出來一方繡帕在云綺的手腕上方緊緊得系了就對下回再嚴肅道:“趕緊刷出一個干凈盆子,把皂角泡進去!”
“是,娘娘!毕闹σ娞K錦墨現在的神情如此緊張,就趕忙應著照做。
蘇錦墨卻是仔細得看著現在云綺已經腫脹的這只手,就皺了眉看著云綺道:“你咬牙堅持下,里面的毒血還有膿液必須得擠出來才行!
云綺聽了蘇錦墨的話痛苦著神情艱難得點了點頭。
見云綺差不多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蘇錦墨就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就伸手開始從云綺的手上揉捏擠壓起來。
“好疼!”云綺冷汗都冒出來了,看著蘇錦墨仿佛力氣都已經被抽干了一般虛弱道:“娘娘……好疼……”
“疼是肯定要疼的,云綺你忍著點……”此時蘇錦墨的臉上全然都是醫(yī)者的理智。
云綺只得咬著牙別過了頭。
一滴,一滴,又一滴,紫黑色粘稠的血液開始從云綺腕上的傷口處慢慢得滴出來……
蘇錦墨也在暗暗咬牙用力,這個排出膿血的手法其實她之前也沒有用過,畢竟現代社會醫(yī)學科技十分發(fā)達,哪里用的著這樣的排血方法?
就這方法,也是蘇錦墨有一次陪著媽媽去看老中醫(yī)的時候,在那個慈眉善目的中醫(yī)爺爺桌上一本很是古舊的醫(yī)書上面看到的。
依稀記得那時自己拿起了那本書之后就沒有放下,以至于媽媽的理療什么時候結束了她都不知道……
那老爺爺看著蘇錦墨的樣子就笑著道:“姑娘,既然這么喜歡,這本書就送你了。”
還記得自己當時受寵若驚,如獲至寶的樣子……突然間蘇錦墨神情一動!
那本書!
然后就低頭看了看,現在地上已經有一小攤膿血了,云綺的手也不想剛才那么腫脹了!
“感覺怎么樣?”蘇錦墨聲音柔和對云綺問道。
現在云綺已經快要虛脫了,面色素白一臉冷汗,無力得對蘇錦墨點了點頭。
“夏枝,你那邊好了沒有?”蘇錦墨看向夏枝。
夏枝端著盆趕忙過來道:“好了好了,娘娘,您看這樣行嗎?”
蘇錦墨一頷首就轉臉對云綺道:“把你的手伸到盆里泡一泡!
云綺愕然看向蘇錦墨。
夏枝的眼神中也滿是震驚:“娘娘,云綺的手受傷了,碰到這皂莢水會很疼的!”
“我知道。”蘇錦墨冷沉開口:“現在云綺若是想要解毒的話只能照我說的做!
聽了蘇錦墨的話,夏枝看了看云綺,只見云綺咬了咬干裂的嘴唇然后就決然得把手伸到了盆里。
鉆心的疼痛在云綺的手腕上蔓延開來。
“云綺……”夏枝看到云綺泡在盆里的手在微微顫抖,就小聲出口:“你,你還好嗎?”
云綺好像是疼的說不出話了,蘇錦墨嘆了口氣對夏枝道:“看著云綺等她適應過來最好給她清洗一下傷口。”
聽夏枝應了,蘇錦墨這才急急走進那滿是臟衣的洗衣房,看到云綺和夏枝還都在原地,就伸手一揮打開了虛擬空間。
蘇錦墨一面一面得翻著,終于,蘇錦墨眼神一亮!
果然……當初那個老中醫(yī)送了自己這本書之后,蘇錦墨愛不釋手,為了方便就直接放到了空間里!
想來也不過就是穿越到大齊之前一個月的事情,現在再想起來竟然恍若隔世,那曾經觸手可及的一切,現在居然變得如此不真實了!
蘇錦墨并沒有將那本書給拿出來,只是默默收了空間,便走了出去……
夏枝現在正在伸手到盆里輕撩著水給蘇錦墨仔細得清洗著傷口。
“好些了吧?”蘇錦墨腳步輕盈走到二人旁邊對云綺問道。
“多謝娘娘,奴婢感覺好多了。”此時云綺的眼神也恢復了些往日的神采,夏枝卻是看著蘇錦墨問道:“娘娘,這皂莢水竟能解毒?”
蘇錦墨輕輕扯了扯唇角:“皂莢之所以能把衣服里的污漬清洗干凈是因為里面含有堿性,大多數的毒素在堿性環(huán)境下是會失去活性的。”
“失去……活性?”夏枝似懂非懂看向蘇錦墨:“是不是就解毒了?”
蘇錦墨汗顏點了點頭……
“娘娘,我的手好像真的好了……”云綺看著蘇錦墨開口:“我的手好像漸漸有知覺了……”
蘇錦墨看過去,果然見之前縈繞著的那團黑氣現在真的越來越淡了,就松了一口氣蹲下把云綺的手從盆里拿出來,小心的用帕子包著:“毒素剛清,你現在的身體十分虛弱,現在一旁坐著休息……”
“可是這衣服……”云綺焦急看著蘇錦墨。
“你就別管了!碧K錦墨語氣淡淡堅持道:“這些臟衣里各種污漬若是碰了傷口真的很容易再次感染,我們現在又在這種地方,找大夫都難……要是有個什么真的是后悔都晚了!
夏枝也附和道:“娘娘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身體了……”說著夏枝就疑惑著開口問道:“王爺怎么還不來接娘娘回去?”
一想到蕭儼,蘇錦墨的臉瞬間就僵住了!
現在自己這個樣子,只怕也是他蕭儼的意思吧?
那個自以為是的直男癌!被自己懟了一句就受不了了走人了!走了更好!
懟不過自己現在竟然就公報私仇?!就算自己感剛剛被太妃懲罰打發(fā)過來的時候蕭儼不知道,但是現在都已經過去這么長時間了……蕭儼直到現在還是連個人影兒都沒有,不是公報私仇是什么?
“以后別跟我提她!”蘇錦墨越想越氣對夏枝道。
夏枝和云綺默默對視一眼,都沒有再說什么……
“娘娘,您餓不餓?”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蘇錦墨和夏枝兩個人一人一個盆拿著棒槌,一下一下得敲打清洗這那些臟衣服……
門口守著的那幾個婆子倒是進來過一個,沒好臉色得給她們送來了個燈籠,通過那個微微發(fā)著紅光的燈籠,蘇錦墨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正在跟她問話的夏枝,然后搖了搖頭搓搓手:“我還好,你餓了?”
蘇錦墨那雙長時間泡在涼水里的手現在已經麻木了,沒有什么知覺,這樣兩手對搓這的時候到感覺到了一些些的痛感。
夏枝笑得勉強道:“奴婢身卑命賤的,餓不餓又怕什么?奴婢是怕娘娘您餓……畢竟我們已經洗了這么長時間,娘娘是水米未進腰也沒直一下,奴婢怕娘娘受不了。”
蘇錦墨活動著手腕,然后起身就活動著走到云綺的旁邊。
云綺一臉愧疚得看著蘇錦墨:“娘娘,您還是讓奴婢幫您洗吧……哪里有主子在洗衣服奴婢一個丫鬟在旁邊干坐著看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