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了徐徐前行的步子,一雙冷眸望著單膝跪在地上的墨九,悠悠的問道,“天界可有異動?”
“不知何人在暗中幫天帝壓下了暴怒的龍氣,今日已提前出關(guān)了?!蹦抛笫治杖莺莸脑蚁虻孛?,咬牙切齒的繼續(xù)說道,“要是被我抓住那個幫他的人,定要將他碎尸萬段?!?br/>
“無妨。我與他之間的博弈才剛剛開局,讓他一招又如何?!鼻懹暮诘捻佑l(fā)的深沉起來,仿佛要把整個玄冥界的黑色都吸入其中。
“想到殿下這些年所受的苦,我就咽不下這口氣?!蹦艖嵢黄鹕?,雙拳緊緊的攥著,對于天帝順利出關(guān)這件事還是耿耿于懷。
千殤緊抿著雙唇。萬年前神魂離散那一刻,他便以為自己的心早就死了,不會再對任何事情再起波瀾。
可能是浮笙再次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那顆枯死的心卻微弱的跳動著,在加上墨九甫的一句抱怨,恍然憶起遙遠(yuǎn)的過去,那時歲月靜好,他愿意舍棄所有的榮華換取一顆心,但是那些他所珍視的美好,不過是一場精心設(shè)計的騙局,他敗的從來不是天帝,而是自己的心。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念想,心口傳來一陣陣絞痛。不多時,他的喉中便感到一抹腥甜,嘴角也隨之滲出殷紅的鮮血。
墨九瞥見那道血痕,霎時大驚失色的問道,“怎么會這樣?殿下這四十九天來,難道沒有飲鳳血固魂嗎?”
千殤眉眼未動,右手微抬,用拇指輕輕的揩去嘴角的血跡,自嘲的笑道,“我魂魄終究未齊,何必讓她流血受疼呢?!?br/>
“可是······”墨九欲言又止。他明白浮笙在自家殿下心里有特殊的意義,但那又怎樣,若是繼續(xù)放任下去,只會讓自家殿下陷入更加不明朗的境地。
“你且放寬心,我還有留著自己這副殘軀踏上九重天宮,絕對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鳳血的奇效雖然能立竿見影,但是你別忘了,我的真身是什么?”
“殿下的真身受損,若是強(qiáng)行修煉,每恢復(fù)一重便要忍受噬心之痛,這有事何苦呢?”墨九猛到提高嗓子規(guī)勸道,要不是殿下一再攔著,他早就提刀給那只蠢鳳凰放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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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殤負(fù)手而立,靜默不語。
“殿下難道不恨了嗎?”墨九見千殤一副心意已決的模樣,急切的問道。
他未料到墨九會問這個問題,不由一怔。良久,他才斂了斂迷茫的神色,悵然嘆道,“恨,怎么能不恨。偏生染上了恨意,卻愛的欲罷不能。”
“殿下這又是何苦呢?”墨九無力的垂下雙臂,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勸說。
“你一個大男人,一遇我的事情就這么婆婆媽媽的,要是被他人瞧見了,還以為你這個玄冥界左使戀上我這個魔尊了。”千殤心知他是為自己著想,不由戲謔道。
乍一聽的墨九嘴角抽了抽,往身后退了一步,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