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規(guī)則看了一遍。
整體就一個意思,武斗場的勝負不重要。
利潤,才是關(guān)鍵。
少言第一場就面對西門吹雪。
顯然是有意安排。
因為西門吹雪的人氣極高。
少言只要第一戰(zhàn)表現(xiàn)不差,身價便會暴漲。
而外圍的博彩,也借此大賺一筆。
距離少言上臺,還有一天的時間。
通訊器響起。
“葉兄,我弄到了你房間的控制權(quán),但只有兩分鐘?!?br/>
少言頗感詫異。
不知道水澤用了什么方法。
這么快就有了機會。
“可以,送我去吧。”
“時間一到,你必須回到自己房間,不然就回不去了!”
“好?!?br/>
房間微微震動,忽地喀嗤一響。
一扇門打開。
走過去。
這個房間的擺放,和自己那個,完全一致。
其主人,默默坐在一張椅子上,低著頭。
西門吹雪長發(fā)幾乎把臉完全遮住。
少言走過去,他仿若未聞。
就好像死了一樣。
“西門吹雪。”
對方微微側(cè)過頭來。
發(fā)絲間,他的目光掃過來。
無情的孤獨,可以讓任何人退避三舍。
他的冷漠,便是少言也感到汗顏。
時間有限,少言便長話短說。
“我是為了廢墟中人而來。”
西門吹雪撥開發(fā)絲,站了起來。
高大,筆挺。
無形劍意如海嘯一般奔涌過來。
少言亦催動內(nèi)力,運轉(zhuǎn)周天——
一道無形的屏障,拒海嘯于眼前。
轉(zhuǎn)眼,風(fēng)平浪靜。
西門眼神微微一變。
他所有氣勢,都收斂了。
氣勢含在體內(nèi),他身上仿佛出現(xiàn)虛影。
一柄劍。
剛,卻不折,柔,卻不彎。
西門走近一步。
一股蕭瑟的寒風(fēng)迎面而來。
這寒風(fēng)只是寒風(fēng)。
但每一束風(fēng),都如同一道劍氣。
這便是頂尖高手的境界。
他已經(jīng)是一柄。
完美無缺的劍。
論功力,他不如少言。
但兩人若打起來,少言亦不能速取。
暗道一聲厲害。
【西門吹雪(浪客)】
【境界:先天】
【忠誠度:0】
【意志:無】
【特技:劍道巔峰、蒼天孤傲】
【劍道巔峰:萬物皆可為劍。】
【蒼天孤傲:單挑時,能力大幅度提升。】
待西門走至眼前,目光相接!
少言只覺在一念之間,便與對方交手了百招有余。
西門這才開口。
“你的劍法,在我之上?!?br/>
“跟我,我教你。”
“不必,劍法有形,非是吾道?!?br/>
“你是什么道?”
“劍意破蒼穹,一念上九天。”
“如何做到?”
“褪去血肉,化身為劍?!?br/>
西門吹雪,本已達到了巔峰。
可在演化時代,他發(fā)現(xiàn)了更高的層次。
于是水邵給了他一個許諾。
待到水邵成了希望之城的城主。
就利用演化技術(shù),助其成為一柄真正的劍。
少言微微一笑。
那些自詡為高等人的存在。
根本沒有掌握這般高等演化的技術(shù)。
“你見過高等人自己演化成人以外的東西嗎?”
西門吹雪默然。
“你被騙了?!?br/>
話音一落,西門眉頭一皺,神色忽地恍惚。
時間所剩無幾。
“我有一冊《百兵圖譜》,可以幫你達成心愿?!?br/>
西門一愣。
扔下圖譜,少言便到房間。
次日,少言接到戰(zhàn)書。
但這個戰(zhàn)書,稱之為劇本更合適。
接下來在武臺上,該如何打——
打出怎么樣的效果——
最后的勝負,都已經(jīng)寫好。
同時,要求少言戴上一副耳塞。
為了臨陣時,隨時接受新的指令,迎合更改劇本。
少言輕輕將耳塞捏碎,扔進垃圾桶。
今后地下武斗的主宰,只有他一人。
任何規(guī)則,都是用來打破的。
水邵在少言身上做足了宣傳。
在圈子里,這已經(jīng)傳為一場屠神之戰(zhàn)!
剛剛出山的原始人。
妄想挑戰(zhàn)無一敗績的劍神。
一時間,地下斗場匯聚社會各界精英。
亢奮的紳士,癲狂的小姐,囂張的貴族。
這里,聚集了希望之城最富權(quán)勢,也是最瘋狂的人群。
武臺之上,少言和西門還未登場。
卻已經(jīng)灑滿了鈔票。
人群圍繞武臺,在上頭的音樂和淫靡燈光下,肆意發(fā)泄。
不過,這些都還不夠讓他們興奮。
他們渴望的。
是如同神明居高臨下。
看著原始人毫無尊嚴(yán)地死斗。
為了得到他們的恩賜,原始人甘愿流血犧牲。
在這鮮血的歡愉中,這些人自比地獄之撒旦。
以此彰顯他們的獨特。
聚光燈忽然亮起。
在野獸般的嘶吼與尖叫聲中。
少言和西門接連上場。
不過在他們眼里,觀眾?
不存在的。
西門眼神中,顯露出一絲堅定。
武斗沒有裁判。
只聽臺下主持宣布比賽開始。
雜亂的噪音,便開始喧囂。
“西門吹雪,我買你贏,給我殺了他。”
“新來的,給我上,別怕他!”
四面八方皆是如此廢話。
少言臉上浮現(xiàn)怒意。
視線掃過觀眾。
頓時一股凜冽的氣勢,傲然升騰。
臺下觀眾忽地感到無比寒冷。
“閉嘴,好好看。”
一時間,鴉雀無聲。
暗處,護衛(wèi)的玄角紛紛對準(zhǔn)了少言。
這時少言正色對西門道:“做好決定了嗎?”
“有你,吾道不孤。”
少言心中一凜。“委屈你了。”
“朝聞道,夕死可矣?!?br/>
給西門的《百兵圖譜》中記載著頂級神兵的鑄煉法。
其中不乏兇劍淬煉之術(shù)。
兇劍可將人魂魄拘禁于劍中。
隨后,魂魄修成劍靈,劍亦有了生命。
但打造過程之殘忍,言語亦不忍表達。
要拘禁魂魄于劍中,先要令人受盡折磨。
直至崩潰。
在怨恨驅(qū)使之下,魂魄方才不散。
西門癡迷于劍,情愿受此折磨。
著實可敬,可嘆。
“這把劍陪伴我多年,還未取名,今天它便有了名。”
西門將寶劍扔來,少言接住。
臺下解說趕緊說道:“看,西門選手把武器扔給對手,這是何等的自信?”
“讓我們看看,葉少言選手怎么反應(yīng)?!?br/>
“哦,葉少言選手拔劍了,他要用西門的劍,打敗西門。”
“讓我們期待一下,葉少言選手的本事。”
場面漸漸恢復(fù)了溫度。
觀眾都把少言剛才的壓迫,理解成了一種演繹。
這種演繹,可不討喜。
“裝什么逼?西門吹雪不用劍也比你強!”
“西門吹雪,給我殺了他!”
“把這個囂張的雜碎,扔回垃圾堆去!”
大量噓聲響起。
幕后水邵暗暗驚奇。
葉少言雖然沒有按劇本來。
但是制造的效果,比劇本好上百倍。
在水邵心中,葉少言的身價,加倍暴漲。
他笑道:“水澤,這個家伙在,我的收入怕是得翻個倍了,這多虧了你?!?br/>
水澤苦笑道:“不,主要還是二哥你能發(fā)揮他的價值?!?br/>
水邵又是一驚,嘆道:“你能認同我的做法,真是長大了?!?br/>
“為了家族的將來,我還要多向二哥你學(xué)習(xí)?!?br/>
水邵大喜?!昂茫缫欢ń虝恪!?br/>
且看臺上。
西門閉上雙眼。
想要在臺上完成兇劍。
他必須全力對戰(zhàn)少言,才能達到條件。
不死不休!
“錚!”
他雙眼猛得睜開,竟發(fā)出利劍出鞘之聲!
少言不敢怠慢,急舉寶劍迎戰(zhàn)。
西門劍意登峰造極,舉右臂一揮。
劍刃與手臂相交,手臂竟然絲毫無損。
只聽見一聲悠長低吟。
是寶劍在雀躍,遇到針鋒相對的對手。
少言深吸一口氣,渾身內(nèi)勁貫通劍身,一時間寶劍光芒大漲!
就此分開與西門的僵持。
看出西門已抵達無我之境,少言眼中血光一閃!
兇劍煉制法門運轉(zhuǎn)起來,少言自己亦要承受煞氣!
只覺無匹殺意涌上頭來,血脈僨張!
從頭到腳,似乎要噴出鮮血。
腫脹的感覺,令少言一聲爆吼!
只見少言全無招式可言。
就像一個屠夫,舉著手中的寶劍,瘋狂劈砍。
西門吹雪左支右擋,憑借超然技巧,將這些劈砍紛紛化解。
臺下觀眾瞬間沸騰了。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精彩的比試。
他們簡直要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為少言每一次劈砍都力道十足,發(fā)出爆裂劍鳴。
可能經(jīng)過肉體抗擊打演化的人,也經(jīng)不住一劍。
可是西門吹雪,居然全部接住了!
不但接住,西門找到一個間隙,飛身躍起!
踏雪尋梅的身法,讓人感覺他就像飄在空中!
瞬間,西門身形徹底消失。
下一刻,出現(xiàn)在少言身后。
兩人都停住了身形。
場外解說愣住了。
他無法解說自己看不見的東西。
“嗤——”
是血噴射的聲音。
這時所有人都看見,西門后背突然多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少言冷笑?!澳愕慕^技,已經(jīng)被我破了。”
西門臉色慘白,回身將要再戰(zhàn)。
可少言沒有給他機會。
一劍……
又一劍。
劍劍斬在痛處,卻不劈著要害。
飛濺的血,訴說場面之殘忍。
觀眾渾身發(fā)麻。
即便隔著距離,他們也不敢安坐。
甚至屏住呼吸,不敢發(fā)聲。
沒人可以想到,是這個結(jié)果。
過了一會兒。
不知是誰起了個頭。
所有人,都喊起了“葉少言”。
給這些高等人反應(yīng)過來后,居然津津有味,興奮到了極點!
幕后水邵坐不住了。
“該死,這樣下去西門吹雪非死不可,這葉少言在違反擂臺規(guī)則!”
他立刻吩咐手下,一定要阻止葉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