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能?你才十四歲,不過人生剛剛開始的年紀,只要你的病好了,天下之大,任你遨游,比被困在皇宮要強太多了,并非所有人都適合當(dāng)皇帝,但往后你有了無限多的選擇,當(dāng)你真正感受到自由的意義,你就再也不想回到這四方天空下來了!”
唐茗悠微笑著道,權(quán)力和地位都很迷人,可也是枷鎖,會讓人迷失,會讓人痛苦。
皇甫川問:“外面……好玩嗎?”
“好玩,等你好了,我們就走遍天啟的山山水水,讓你用自己的雙眼去看個遍,讓你用自己的雙腳去丈量,多好?。俊碧栖频?。
皇甫川竟生出無限向往來,道:“我想寫游記,我看過很多游記,名山大川,江南風(fēng)光……”
“只要你想,都可以做得到!”唐茗悠道。
“真的?”皇甫川問。
“真的!”唐茗悠點頭重復(fù)。
皇甫川終于笑了,眼神不再像過去一樣總是充滿陰暗,終于多了一絲明媚的色彩。
唐茗悠安頓好皇甫川,才和蕭錦曄一起離開了。
皇甫川的毒已經(jīng)吐出了很多,于生命無礙,剩下的就是用藥來調(diào)理。
到底年輕,身體底子好,這些年也服用了很多強身健體的藥,所以砒霜的毒并未摧毀皇甫川。
蕭錦曄也終于可以安心養(yǎng)傷了。
雖然還有很多麻煩要去解決,但唐茗悠知道,蕭錦曄一定會妥善處置,不會留下任何缺憾。
他總是這樣的,做事都要做到盡善盡美。
“皇上本性不壞,只是走偏了路,偏偏精神上又出了問題!”唐茗悠道。
蕭錦曄點頭,道:“我和太后都有責(zé)任!”
“嗯,他繼承皇位的時候年紀太小,你們對他拘束太過,從小在深宮內(nèi)院長大,又耳濡目染了太多血腥爭斗,太后又是那樣一種人,而你性子太冷,又不善調(diào)教孩子!”
唐茗悠分析了一下,皇甫川之所以變成今天這副樣子,其實真不是他一個人的錯。
蕭錦曄道:“謝謝你!”
“嗯?”唐茗悠不解地看著蕭錦曄,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要謝她。
“謝謝你救了川兒,也謝謝你替我解釋了一切!”蕭錦曄道。
唐茗悠噘嘴,問:“難道你不怪我?是我設(shè)計陷害你的!”
“我知道!”蕭錦曄回道。
“嗯?”唐茗悠更疑惑了,“知道什么?”
“登云塔上,你催眠我,我知道!”蕭錦曄回道。
唐茗悠一愣,繼而窘迫地問:“你沒有被我催眠?”
“沒有!”蕭錦曄搖頭,他不想的時候,唐茗悠的催眠術(shù)對他是不起作用的。
“那你怎么還……”唐茗悠郁悶極了,原來蕭錦曄是故意配合自己的。
蕭錦曄道:“你想做的事情,我唯有如你所愿,如果這會讓你感到安心!”
“可你難道沒想過,這樣做了以后,給你自己帶來了什么后果嗎?”唐茗悠問。
“死不了!”蕭錦曄道,似乎死不了,就什么都無所謂了。
唐茗悠道:“差點兒就死了,要不是為了那件事,皇上也不會想殺你,你也就不必挨這一刀了!”
“那是我欠你的!”蕭錦曄道,目光看向唐茗悠的胸口,那是她受傷的地方,他記得清清楚楚,即便隔著衣服,都仿佛能看到那鮮血淋漓的畫面。
唐茗悠也下意識地輕撫自己的胸口,然后回神,道:“你真是個笨蛋!”
蕭錦曄露出一抹淺笑,將唐茗悠拉入懷中,道:“我想過很多種聰明的辦法,可沒有一種能夠讓你回心轉(zhuǎn)意,唯有笨一點的辦法,哪怕要耗費很長很長的時間,至少現(xiàn)在,我又能抱著你了!”
唐茗悠心里一酸。
“笨死了!”唐茗悠雖然嘴上罵著,可眼睛卻紅了。
他總是用自己的方式來愛她,總是愛做不愛說,明明可以用說的就能避免很多誤會,可他總是寡言少語,每次都要豁出命去。
這樣慘烈的方式,代價未免太大了。
“以后不許你再這樣了,有什么話就攤開了說,有誤會就及時解釋清楚,不要再玩什么惜字如金,多說一句話又不會死,你不說,我如何能知道你怎么想?誤會生出來了,要花太多代價來彌補!”
唐茗悠雖然知道他的心意,但到底還是希望他能夠用更聰明的方式來愛她。
“好,都聽你的!”蕭錦曄從善如流地道。
唐茗悠猛然又想到了寶親王的事情,問:“寶親王的事情,要如何解決?”
“他執(zhí)迷不悔,我就算想要放他一馬也難!”蕭錦曄道。
他知道唐茗悠并不希望寶親王府倒霉,畢竟事關(guān)臨安郡主還有她兄長唐若白。
“哎,這個寶親王,真是個老糊涂,一把年紀了,非要冒天下之大不韙,累人累己!”唐茗悠氣惱地道。
蕭錦曄問:“你想保住臨安郡主?”
“是,郡主和寶親王不同,她天性單純善良,是個好姑娘!”唐茗悠如實道。
蕭錦曄點頭,道:“好,我盡力而為!”
“你有什么計劃?”唐茗悠想問清楚,好有個心理準備。
蕭錦曄道:“要看寶親王下一步如何行動,我就算現(xiàn)在制止他,怕也來不及,他雖然人在天牢,但我想他這么多年也不是白經(jīng)營的,外面肯定有他的同黨!”
“也對,看來我還是要去見我哥哥,不能讓他在涉入太深!”唐茗悠道。
蕭錦曄點頭,道:“聽說你爹和唐若白還都住在寶親王府?”
“是的,哥哥也真是糊涂了,這一次竟然這么不謹慎,住到寶親王府算怎么回事兒?”唐茗悠無奈地搖頭。
蕭錦曄道:“讓他們盡快搬出來,若是寶親王府亂了,怕他們會成為敵人攥著不放的把柄!”
唐茗悠趕緊點頭,道:“是,雖然他們現(xiàn)在不記得我了,但是不代表那些居心叵測的人不記得我們的關(guān)系,到時候利用我爹來威脅我們,可就不妙了!”
“去吧,早去早回,注意安全!”蕭錦曄道。
“放心吧,石榴她們不都一直跟著我嗎?”唐茗悠道。
蕭錦曄點頭,依依不舍地目送唐茗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