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二河兌現(xiàn)了回來時對百姓們的承諾,連開了五日流水席,還請了戲班子唱了五日戲。
關(guān)家院子小容不下那么多人,最后還是江沐塵出面,將平時訓(xùn)練衙差們的場地空了出來給關(guān)家宴請客人。
對于江沐塵“以公謀私”的行為大家也都抱以寬容的一笑,畢竟他與之前的幾任縣令比起來已經(jīng)很寬宏大量又體恤百姓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們小小的縣城出了個侯爺,這可是有史以來頭一次,全縣人百姓都感到與有榮焉,于是縣衙出面安排流水席的事也就理所應(yīng)當了。
五日流水席后關(guān)家名望大漲,以前嫌棄關(guān)欣怡霸道厲害不淑女的人家悔得腸子都青了,若是早早放下成見將她定下,自家兒子豈不是成了侯爺女婿了?
不過雖然侯爺親女被縣太爺定下了,不是還有個侄女待字閨中嗎?雖然“丑”了點,但也無所謂了。
為了與侯爺攀上親,關(guān)欣桐行情簡直水漲船高,成了青山縣最受歡迎的媳婦人選,連外縣的人都慕名過來探口風,關(guān)大夫人挑女婿挑的眼花,樂得嘴都快歪了。
“小姐,縣太爺送信來了?!比缫鈹D眉弄眼地將信遞給關(guān)欣怡。
關(guān)欣怡接過信,拆開后迅速看完后將信折好收起。
如意如往常一樣,連個字的影兒都沒瞄到。
“哼?!比缫馄擦似沧?,在心里道了聲小氣。
關(guān)欣怡將江沐塵的信都收到了上鎖的匣子里,其中一個匣子已經(jīng)裝滿,此時第二個眼看也要滿了,這些信她都保留著,舍不得扔掉。
據(jù)她所知,江沐塵那邊將她寫的信也收在了匣子里,兩人有著同樣的默契,想一想便覺得甜蜜。
看到自家小姐又開始笑了,笑的可真膩味,如意嫌棄地別開眼。
關(guān)欣怡并沒發(fā)現(xiàn)如意的小動作,江沐塵約她見面,她心情很好,兩人雖時常見面,但很久沒有單獨在一起過了,這次的約會她當然期待。
下晌,關(guān)欣怡穿戴一新出了門,沒有帶如意。
還是約在家附近的茶樓,依然是那個沒有人打擾的包間,江沐塵已經(jīng)等在那里,正一邊喝著茶一邊用目光頻頻望向門口。
看到等待的人出現(xiàn),江沐塵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迎上前,握住她的手問:“外面冷,凍著你了嗎?”
“沒有?!标P(guān)欣怡穿的很厚,手都是溫熱的。
江沐塵攬著她的腰走至座椅處,“體貼”地伸出手要替她解斗篷。
關(guān)欣怡橫了他一眼,退后一步避開他的手嗔道:“我自己來?!?br/>
此情此景,加上兩人的對話,簡直就像置身在洞房花燭,江沐塵想到了某些畫面,陡地一陣心馳神擋,俊臉瞬間通紅,不自在地輕咳了聲,一時間不敢將目光放在即便脫了斗篷依然穿得嚴實的關(guān)欣怡身上。
關(guān)欣怡不知他此時所想,將斗篷放置椅背上后坐下來,突然發(fā)現(xiàn)他臉通紅,想到他剛剛咳嗽過,忙關(guān)心地道:“你怎么了?可是外面太冷屋內(nèi)又過于暖和的緣故身體受不???快坐下喝杯熱水潤潤嗓子,以后天太冷的話你盡量還是少出門吧?!?br/>
她的關(guān)心令江沐塵感到欣喜,但想到自己剛剛那一瞬間涌現(xiàn)的某些畫面,又感到有些心虛,為緩解尷尬忙轉(zhuǎn)移話題問:“近來你怎么樣?聽說每日都有很多人上門拜訪,你與伯父都很忙吧?”
關(guān)欣怡覺得他表情有些奇怪,不過沒來得及深想,回道:“還好,我和爹爹不怎么招待客人,這些活大多交給我大伯母去做?!?br/>
這等關(guān)欣怡覺得繁瑣不喜歡的活計關(guān)大夫人母女可是喜歡得緊,每日就如花蝴蝶般穿梭在不同的客人之中,被眾人簇擁著羨慕討好著,很能滿足她們的虛榮心。
“那就好?!苯鍓m了解她的性情,知道她不喜歡與太多七姑八婆交流。
“你太久不在縣衙,突然回來定是有很多事要做,有棘手事情嗎?”
江沐塵俊逸的臉慢慢恢復(fù)了正常,看著不那么紅了,微笑道:“只是堆了些瑣事,大事到是沒有,這都歸功于我們處于太平盛世且縣城不大百姓數(shù)量少,唯一不老實的嘯風寨早前也被官府和木圍坡聯(lián)手剿了,你不用替我擔心。”
說完話江沐塵忍不住將她的手再次握入手中,手指還親昵地在她手心里滑動。
關(guān)欣怡覺得手心酥、麻麻的,像是觸了電般一哆嗦,用力抽出手瞪了他一眼,結(jié)果對方不但不收斂,反倒變本加厲一手攥緊她的手,一手將她緊緊抱住。
怕這樣抱著她會不舒服,江沐塵將椅子往她那方挪了挪,兩人椅子挨在一起了,人再挨在一起就不會感覺不舒服了!
關(guān)欣怡知道拗不過他,干脆放棄掙扎,任憑自己整個人被他緊緊抱住,她才不承認自己其實也想和他親近了。
軟玉在懷,鼻息中籠罩著她發(fā)絲及身上傳來的陣陣香氣,江沐塵眼底笑容更濃了,深深吸了口氣感嘆:“終于可以不用被瑣事所擾,可以心無旁貸地好好在一起說說話了?!?br/>
自從黃興出事后兩人便沒有這般放松地在一起過了,如此一想,關(guān)欣怡心頭一軟,突然感覺很感恩。
原本已經(jīng)對嫁人不抱希望時他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世界里,明明兩人身份地位相差懸殊,結(jié)果父親被封侯了,她被圣上親自賜婚,這下再沒人敢對此有異議,不用擔心被流言蜚語所擾。
“我們定親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以后再有官司為了避嫌我們就不便同堂,你若想再為人打官司,只能去別的縣里或府城,只要主審官不是我就可以避免無謂的紛爭。”
這點確實不方便,不過對于關(guān)欣怡來說和他在一起比只是不能和他同堂要重要的多,不是很在意地道:“我們兩人的關(guān)系公布于眾后自然要避嫌,以后想請我打官司的人也會注意這點的,京城黃興官司過后,尤其圣上賜了那個金牌狀師的牌匾,想必此時周遭幾個縣城甚至更遠的府城等等都聽說了這事,以后我不愁沒生意。”
可他舍不得她去遠處打官司,萬一主審官為難她怎么辦?萬一官司難度大他因是局外人不便插手幫忙她會辛苦怎么辦?或是來回的路上遇到麻煩呢?江沐塵瞬間功夫閃過許多念頭,眉頭微擰。
“怎么了?”關(guān)欣怡抬手點了點他眉心。
江沐塵快速抓住她的手,眉頭松了松,道:“沒什么,我是想以后不能與你同堂,心中有些遺憾罷了?!?br/>
關(guān)欣怡聞言笑了,她也有些遺憾,不能一起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奮斗感覺都少了很多樂趣。
兩人沒有為這事糾結(jié)太久,關(guān)欣怡算著時間道:“還有不到十天就過年了,顏姐姐他們快回來了?!?br/>
快回來了嗎?江沐塵不這么認為,雖然他此時不在京城,卻可以想象得到此時皇宮那邊該是有多劍拔弩張,若顏涼真是他與楊少白懷疑的那樣……
魏凌出獄很可能趕上朝廷收拾黃家,而黃家又不會坐以待斃,這等敏感時刻,顏涼他們不回來的可能性居多!
關(guān)欣怡沒留太久就要起身離開,她還要去慕容蓮那里看看。
“我送你?!苯鍓m給她披斗篷時道。
關(guān)欣怡沒拒絕,兩人此時關(guān)系已經(jīng)明朗化,一同出門也不用怕被人說什么。
兩人出了茶樓后直接去了慕容蓮的胭脂鋪,沒想到鋪子里人不少,其中一對母女正與慕容蓮爭執(zhí)什么,旁邊圍觀的人不時起哄,三人表情都不怎么好。
“娘,出什么事了?”關(guān)欣怡一進門不悅的視線立刻便射向那對母女,任何令母親不高興的人在她眼里都欠收拾!
江沐塵沒有出聲,俊臉嚴肅地站在關(guān)欣怡身旁,望向那對母女的目光也透著絲絲冷意,將維護未婚妻的意思通過表情和眼神表達得很明白。
“縣太爺來啦,縣太爺安好!”
有一個起頭,圍觀的所有人都跟著問起好來,還有人面帶討好地向關(guān)欣怡叫金牌狀師,個別的則叫她未來縣令夫人。
總之人們見到江沐塵和關(guān)欣怡時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喜悅與尊敬,與那對面露不悅與敵意的母女完全不同。
慕容蓮看到女兒和準女婿來,笑容立刻涌上來,快速迎上來將關(guān)欣怡往里拉:“你這孩子將沐塵帶來也不提前說一聲,看娘這里都亂糟糟的。”
關(guān)欣怡看著那對眼生的母女問:“這兩人干什么來的?”
慕容蓮掃了一眼過去,冷哼:“不知是誰家的外鄉(xiāng)親戚,進門就話里話外擠兌娘年紀大,一會說娘這不如她女兒那比不上她閨女的,那口氣狂妄得不知情的還以為她要當鄉(xiāng)恩侯岳母了!”
感情是與爹有關(guān)?關(guān)欣怡哭笑不得地看過去,只見那對母女穿著打扮到是很華麗,年輕的那名女子膚白大眼模樣出色,年長的婦人身材圓潤一臉高傲相,此時她們正眼帶挑剔地打量自己。
“這就是鄉(xiāng)恩侯的女兒?年紀不小了,是該嫁人了,不然有個這么大的女兒在家哪個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進侯府?趕緊嫁人吧,總不能因為女兒的緣故害當?shù)囊恢睕]有好姻緣吧?”那名婦人眼中有不喜,揚著下巴高傲地道。
年輕的女子只看了一會關(guān)欣怡,便將視線放在了江沐塵身上,這一看眼睛便挪不動了,眨都不眨一下地牢牢盯著江沐塵看,看著看著雙頰便泛起紅暈來。
年長的沒注意自家女兒花癡的表情,拿眼角掃了下慕容蓮,眼里寫滿了嫌棄。
這是誰家極品親戚?老的惦記自家爹爹,小的則惦記自家女婿!關(guān)欣怡則眼睛一厲,冷聲道:“聽說最近青山縣幾家富戶遭了賊,個別人反應(yīng)說偷東西的賊是外地口音?!?br/>
江沐塵與關(guān)欣怡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默契,聞言手一招,表情嚴肅地對走上前的兩名侍衛(wèi)道:“近來多戶人家遭竊,此母女二人形跡可疑,將她們押回縣衙詳加審問!”
“是!”兩名侍衛(wèi)上去便不顧那對母女的尖叫與廝打,拿出繩子將兩人捆成粽子后將她們連拉帶拖帶走了。
全程沒有碰到她們的身體,連讓圍觀的人想指責都找不到機會。
江沐塵神色謙和地向眾人一抱拳,溫聲道:“年關(guān)將近,宵小們開始作亂,鄉(xiāng)親們都看好門戶,有形跡可疑者一定要報官,本官在這里先行謝過各位了?!?br/>
縣太爺這般謙遜有禮,還謝他們,大家都受寵若驚地表示會幫官府注意,哪里還顧得上之前那對母女是否是縣太爺‘公報私仇’押走的?
之前那對母女與慕容蓮吵吵起來了,是以引來了許多人看熱鬧,此時找事的母女走了,大家也就不再逗留,很快便走了個干凈。
江沐塵知她們母女有話要說,于是對慕容蓮道:“縣衙還有事要處理,小侄先不打擾伯母了,以后鋪子里再有人搗亂,直接讓人去縣衙報信,小侄立刻會趕過來處理!”
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此時慕容蓮就是,看著江沐塵的眼神充滿了慈愛,他剛剛維護自己的行為更是取悅了她,笑咪咪地說了好些話,最后親自將他送出門去,待他走遠了才返回。
“你這孩子有福氣,遇到了沐塵這么好的小伙兒,比你娘強多了?!蹦饺萆弻﹃P(guān)二河怨氣大得很。
“娘,剛剛那兩個女人怎么回事?我沒聽說父親招惹了她們啊?!标P(guān)欣怡問。
這出鬧劇后慕容蓮也沒心思再營業(yè),將鋪子門關(guān)上后領(lǐng)著女兒來到后院房內(nèi),沒好氣地道:“你爹不是身份不一樣了嗎?他年紀大長的丑都不是事了,地位高就成,想嫁進侯府當女主人的可不在少數(shù)!”
聽出來母親的不滿,關(guān)欣怡忙問:“莫非類似的事今日還不是第一次發(fā)生?”
“自從你們回來,鋪子里就時不時有人來敲打或試探娘,今日這個只是囂張過頭了,引來了許多人而已,之前的那些人比起來可溫和有禮貌多了。“
關(guān)欣怡到底年輕想事不夠周全,她只知道關(guān)佑杰兄妹親事變得搶手起來,從沒想過年紀不小了爹爹也成了金龜婿人選,如此看來每日來家里的那些媒婆不一定都是奔著關(guān)欣桐的,奔著爹來的也不在少數(shù)!
“娘,不管怎么說女兒是接受不了那些女人嫁進門,您干脆就與爹復(fù)合吧,這么多年您耿耿于懷的事最后證實是個善意的謊言,爹爹這么多年一個人守著那個秘密也怪辛苦的,您就原諒他吧!”以前關(guān)欣怡從來不會勸娘親這事,她知道以母親的性子一定不會原諒有過別的女人并且生過孩子的爹,而此時不一樣了,她希望一家人好好地一起生活,不想外人介入。
慕容蓮聞言抿了抿唇,哼了聲:“想讓我原諒他沒那么容易!騙了我這么多年,拿我當成什么了?”
“娘,您生氣多教訓(xùn)教訓(xùn)爹都沒什么,可千萬別讓別的女人占了便宜啊,除了您,我才不愿意對別的女人喊娘!”關(guān)欣怡趕緊表明自己的立場。
慕容蓮撲哧一笑,打趣道:“是嗎?那以后嫁入江家你叫他的娘什么?”
關(guān)欣怡冷不防鬧了個大紅臉,這下想再說什么都不好開口了,只能默默地在心里道:爹啊,女兒盡力了,以后的路還是得您自己努力了!
關(guān)家。
關(guān)大夫人母女正在關(guān)老太太房里說話,說的是關(guān)欣桐的親事,最近上門說親的人太多,關(guān)大夫人對哪一家都不怎么滿意,向老太太發(fā)牢騷來了。
“我們欣桐這個家世怎么說也得配個官家子弟吧?可這上門說媒這些人家要么是種地的,要么是做買賣經(jīng)商的,就沒有一個像樣的人家,真是氣人!”關(guān)大夫人很不高興,她覺得自家閨女該有很多附近幾個縣或府城的官家子弟來求娶才對,結(jié)果一個都沒有。
其實她說的這些人家在關(guān)二河未被封侯時關(guān)大夫人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最近來說媒的人家家底都很厚實,要么是家里有幾十畝甚至上百畝良田的人家,要么就是在府城開著鋪子很賺錢的人家,只是僅僅有錢已經(jīng)不是關(guān)大夫人母女能看得上的了,家世好或本身有功名的才可以。
關(guān)老太太沒有兒媳婦那么多想法,她因為寵愛二孫女,是以希望她就嫁在附近,只是青山縣里除了江沐塵和楊少白外,沒有家世好又有功名在身的有為青年了,是以她覺得上門求娶的這些人家很多都很好。
“你啊,別眼光太高了,差不多就得了,挑來挑去的,你也不想想你閨女多大了,以前又經(jīng)歷過什么事!”關(guān)老太太沒好氣地數(shù)落。
關(guān)欣桐聞言臉色一僵,立刻垂下頭,嘴唇咬得快流血了。
關(guān)大夫人也不高興,忍不住道:“娘還提這些干什么?如今咱家的家世足夠讓那些人忘記以前欣桐的那些事了!”
老太太不想因為這事和她吵,不想影響心情,于是轉(zhuǎn)移了話題:“近來二河是不是老去找那個慕容蓮?你說這孩子怎么就那么一根筋呢?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娶個家世清白的貌美如花大姑娘都可以,非盯著一個眼看快四十的女人做甚!”
關(guān)大夫人聞言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學(xué)著門第高的家眷們自我感覺動作優(yōu)雅地用帕子輕輕點了點唇角,開口勸:“娘可別為了這事氣壞了身子,二弟長情,以媳婦看啊,這個時候若是二弟突然間娶了年輕姑娘那反到是會被人戳脊梁骨呢!您想啊,以前他對那慕容氏各種討好照顧,一被封侯反到突然間就翻臉無情了,這不是讓人背后說咱們關(guān)家壞話嗎?相反,若是二弟發(fā)達后還對慕容氏情深意長,那外人看我們關(guān)家眼神就不一樣了!這樣一來,咱們家名聲好了,孩子們的親事會更順利,相的人家會更好呢?!?br/>
這么一番話說出來,老太太簡直都要以為這個兒媳婦被邪崇附體了!這條條是道的話,哪像是胸無點墨的愚蠢媳婦說的?讓她老人家想反駁都還得先好好考慮下才做決定,深深看了她一眼后擺擺手讓她們先回去,她要好好想想。
母女兩人離開正院后都去了關(guān)大夫人房里,關(guān)欣桐在房內(nèi)只剩下她們兩個時將忍了一路的疑問問出口:“娘,您不是一向不喜歡那慕容氏嗎?怎么剛剛在祖母面前還為她說話?”
關(guān)大夫人看著已到出嫁年齡還這么天真的女兒,心里直發(fā)愁,嘆了口氣道:“那番話是娘在你叔父被封侯的消息傳回來起就開始琢磨了,今日才有機會說出來?!?br/>
“這是為何?。俊蹦镉H這般鄭重,關(guān)欣桐更納悶了。
關(guān)大夫人決定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對女兒上一課,于是表情認真地道:“你叔父多大年紀了?那慕容氏多大年紀了?”
關(guān)欣桐還真不知道叔父具體多少歲,她就沒上心記過這些瑣事,赫然地道:“叔父四十出頭,慕容氏快四十了吧?”
“你叔父過了年就四十三了,那慕容氏也該三十九了,男人四十多還能生孩子,可女人這么大年紀想生孩子可就不容易了!”關(guān)大夫人意味深長地道。
話說到這個地步,關(guān)欣桐隱隱有些明白母親的意思了。
“你叔父再是侯爺,可他沒兒子,以后還不是得倚重起親侄兒來?到時這諾大的家業(yè)還不落到你哥哥頭上?可若是你叔父續(xù)娶了,娶了個年輕姑娘進門,那他很快便會有兒子,這點對我們大房很不利!于是娘無論如何都要在你祖母面前替那慕容氏說話,你叔父若真想再娶,就只能娶她!”關(guān)大夫人握著拳頭咬牙道。
關(guān)欣桐聽完母親的話心開始撲通直跳,以后這個家就是哥哥的,叔父的侯爺封號是可以傳下去的吧?若是以后哥哥成了侯爺……
看著女兒因為激動和喜悅而開始發(fā)紅的臉,關(guān)大夫人欣慰地點頭:“你總算想明白個中關(guān)鍵了,眼看就要嫁人了,以后在夫家遇到事該多動動腦筋,可不能讓自己吃了虧!”
“娘教訓(xùn)的是,女兒以后一定要多想。”
此時此刻,母女二人都在為以后美好輝煌的生活而激動澎湃著,關(guān)大夫人道:“你面對二房父女時完全不用討好,咱們長房有兒子他們沒有,就沖這一點以后也有他們看咱們臉色的時候,真往長遠說起來,你比那個關(guān)欣怡可高貴多了,她以后嫁了人,在婆家遇到事還不是得指望娘家兄弟撐腰?到時就得指望你哥哥了,而在你哥哥心里當然是親妹妹重要!”
她就沒想過即便有朝一日關(guān)佑杰真的繼承了家業(yè),他又能收拾得了江家哪個人?關(guān)欣怡就算真在婆家受了氣也不可能向娘家求助啊!
關(guān)欣桐聞言捂唇愉悅地笑起來,她最渴盼的事就是有朝一日能在關(guān)欣怡面前高高在上,如今想來,這美好的愿望離實現(xiàn)已經(jīng)不遠了!
二房父女再本事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在為長房做嫁衣嗎!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來了,十二點前還會再有一更,貓滾下去繼續(xù)寫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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