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間,終于不在下雪,商驚顏也難得出了院子四處走走。
這個寨子不對勁,從她第一日醒來便有所察覺。
這幾日與元祈探討,既然地方官府不敢動擎天寨,而這寨子里似乎藏著秘密。擎天寨二寨主晁鐘曾多次去往王都,得出一個結(jié)論:那就是,寨子可能與王都有關(guān)。
據(jù)元祈調(diào)查,這個柳姑姑也來自王都絕色坊。
由于之前尹政鋒公司做的是圖書出版方面,她曾看過出版的幾部當(dāng)紅小說。一般情況下,費盡心思搜羅女子訓(xùn)練歌舞,盡心栽培,作用無非是以色惑人,或魅惑之,或刺探消息之。總之,就是作為碟者使用!
此次前來剿匪的是二王子,她了解到朝中如今形式。木親王之亂,商家倒下,能頂替商家,成為新一任太尉者,能有幾人?
可惜,之前的商驚顏從不關(guān)心朝政,她自然無法從她的記憶里提取可用消息。
但她有了方向,離開擎天寨之后潛回王都,就從絕色坊查起。
因為她有預(yù)感,通過這條線索,一定會查到有用信息。
只是,如今她擔(dān)心一點,這個二王子,會不會就正好是擎天寨身后的靠山?如果是,他們豈不是危險了?
剛想到這一點,一個人影忽然閃過,快速藏到商驚顏對面石山后。
商驚顏詫異地看過去,那人見被人發(fā)現(xiàn),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這個人,雖然穿著擎天寨低階幫眾的服飾,但他身手敏捷。盡管臉上抹了了黑炭,顯得黝黑。仔細(xì)瞧,依稀可見面容俊朗,且身上帶著一種難以忽視的穩(wěn)重氣質(zhì)。
恍然想起昨夜北宮竺曾言,二王子派人已潛入擎天寨,難道,這是潛入者?
容不得她猶豫太久,申通已帶人追過來。
見到商驚顏,申通就不由自主想起寨主的斷指,對她自然畢恭畢敬,“不知阿顏姑娘這是要去哪里?”
“在院子悶太久了,趁著沒下雪,出來走走。”商驚顏淡淡地回答,然后狀似無意地看了眼申通身后的一群人,疑惑地問,“申軍師,這是出什么事了?”
“有幫眾私自闖了禁地,在下正在帶人擒拿。不知阿顏姑娘方才可曾看到有人慌慌張張地跑過來?”
商驚顏搖搖頭,“我剛來這邊不久,不曾見到旁人!”
申通四處查探,確實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蹤跡,不敢招惹她,趕緊帶人匆匆離開,到其他地方尋去。
對于商驚顏的身份,申通有過懷疑。但是,派出去查詢她真實身份的人一直未歸,他不敢貿(mào)然動手。
躲在暗處的男子見這群人就這樣輕易被打發(fā),不由對商驚顏刮目相看。
瞇起眼睛,仔細(xì)打量她片刻,見她雖然相貌一般,算不上絕色美人。但是,那雙眼睛,倒是挺出眾的,很像小時候揍了自己一拳的那個丫頭。
只是,他心中唏噓,十年未見,再見時,她已是家破人亡。不過,他不相信她會投崖自盡,畢竟小時候那樣要強的一個丫頭……
“你還要偷看我到什么時候?人已經(jīng)走了,要看,你大可正大光明的看!犯不著偷偷摸摸!”
商驚顏的感覺很靈敏,自然能覺察到身后那道炙熱探究的目光。
男子也不在隱藏,果真大搖大擺的走出來,站在她面前轉(zhuǎn)了一圈,嘖嘖道:“小丫頭,挺不害臊的!”
商驚顏忍不住想翻個白眼給她,一言中的:“你是潛入進(jìn)來的!”
男子發(fā)現(xiàn)她用得是肯定的語氣,而不是在反問自己,面色一正,“你是何人?”
看這男子反應(yīng),商驚顏已知自己猜中了,抬出元祈身份,“元州元公子,你應(yīng)該知道吧?”
男子點頭,他已調(diào)查過,去王都散布擎天寨惡行,搞得王都也人心惶惶的,正是這位元公子的下屬!
“我是他的人!”這句話脫口而出,本來商驚顏的意思是她也是內(nèi)應(yīng)之一,但事后想想這句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迫不得已,又補充一句,“和他一起,也是內(nèi)應(yīng)之一?!?br/>
“懂了!”男子了然一笑,也不廢話,從懷里掏出一只小盒子遞給商驚顏,“正要去尋他,現(xiàn)下遇到你正好!這是迷魂香,今夜亥時三刻前想辦法使用,然后解決哨兵,打開山門,二王子的人馬會在子時動手!”
商驚顏接過,還真是迷魂香……望著三根巴掌長的紅香,她一陣無語。古代的迷藥不一般都是粉末狀,一撒就令人中招的么,這人怎么真給自己三根香?
商驚顏掂量著錦盒里的三根香,一臉難以置信:“你確定沒拿錯?”
她的表情,男子盡收眼底,見狀不免好笑:“我騙你做什么?這是上等迷魂草提煉而成,無色無味。三根香,足以迷倒整個寨子?!?br/>
好吧,商驚顏也不在懷疑真實性,或許,真是自己孤陋寡聞。頷首,算是應(yīng)下了。
“這是解藥,你與元公子先服下,避免到時候也中招,陷入危機!”然后,又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她。
商驚顏握著東西,睨了眼這男子,似笑非笑:“你不怕我是騙你的?”
男子也學(xué)著她似笑非笑:“你的眼睛告訴我,你所言為真!”
眼睛么?商驚顏撫了撫自己的眼睛,有些愣神。
此地不宜久留,男子謹(jǐn)慎地四處探視,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就要離去。走了幾步,想起什么,又回過頭叮囑,“丫頭,今夜你可要保重,到時候我會尋你!”
對于他后面叮囑的話,商驚顏不屑地冷哼一聲。這個男人未免太自負(fù),自己與他非親非故,尋自己做什么?
當(dāng)然,商驚顏也不會知道,這個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男子,正是奉旨前來剿匪的二王子殿下軒轅云烈。
……
當(dāng)商驚顏將東西帶回去交給元祈,告知他二王子今夜的剿匪計劃。他沉思片刻,已有了主意。
快天黑時,元祈帶著商驚顏去找晁鐘,晁鐘與申通如臨大敵,他則笑瞇瞇地開口:“阿顏身體已無大礙,本公子決定明日下山去等阿爹,這山上住著,多有不便!”
恍然,晁鐘與申通才明白,這元大公子之前不肯走,原是這阿顏姑娘傷勢未愈。
見兩人半天沒有反應(yīng),元祈眉頭一挑:“怎么,二寨主與申軍師不想我離開?”
“不是!不是!困在小小寨子里,這些日子委屈元公子了!”商驚顏感覺晁鐘簡直要喜極而泣了,這段日子,元祈的上院吃穿用度,無不是要用最上等的。這哪里是抓的人質(zhì),這分明是供養(yǎng)的一尊大佛!
元祈眉頭繼續(xù)一挑,似乎在說,我看你就是這個意思。
“這段時日招待不周,今夜,為元公子設(shè)下送別宴,元公子可要賞臉!”
殊不知,元祈等的就是這句話。
“如此,就多謝二寨主款待了!”
含蓄幾句,也不多做停留,起身告辭,商驚顏明顯感覺到申通松了一口大氣。
不由有幾分好笑,這到底誰是土匪?
“阿顏,你笑什么!”并肩而行的元大公子不解。
少女笑得眉眼彎彎,“你不覺得,他們的表情,像是送走了瘟神一樣么?當(dāng)土匪當(dāng)?shù)竭@個份兒上,也是夠了!”
元大公子默了默,這丫頭,既然將自己比做瘟神,他有那么衰?
然后,他好心提醒:“阿顏,你可別忘了,如今你和我是一條船上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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