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們師兄弟三人一塊叫了出來。
爹仿佛早就知道我們的反應(yīng),接著說了下去:“你們不要驚訝。百毒真君就是你們的三師叔,只不過你們二師叔和我對他深惡痛絕,早已不把他當(dāng)做同門看待。他也很少顯露自己的本門武功,因此江湖上鮮有人知道他是我們的同門。”
師弟比較性急,忍不住問道:“那這跟師娘有什么關(guān)系呢?”
爹慘然一笑:“我接下來要說的就是這件事。那柴天麒一直和葉師弟作對,他的毒功和葉師弟的醫(yī)術(shù)不相上下,誰也難不倒誰。不想他競甘心為朝廷所用,被尊以國師之禮,明里是為皇上尋奇花異草煉最上乘的丹藥,暗里卻在用朝廷為他搜集來的花草摸索制毒培毒之術(shù)。也虧他能沉得住氣,他這一入宮便銷聲匿跡了十年。我和葉師弟哪里想得到他競甘心躲入深宮之中,費(fèi)十年心力,終于培育出了舉世無雙的毒草離魂草。我和你們師娘在十五年前曾夜闖深宮,想要將奸臣嚴(yán)嵩繩之以法,卻不料百毒真君躲在暗室里,用離魂草割傷了你們師娘。等我發(fā)現(xiàn)還是晚了一步,只好先給她封穴止血。那奸賊卻已先躲了起來。我這才知道我這不成器的三師弟竟已甘為朝廷鷹犬?!?br/>
“等我們從深宮中逃出之后,你們師娘的傷口里流出來的血已變得慘白。我用盡了平生所學(xué),卻只能將她的壽命延長三個月。這三個月中,我再闖深宮,偷得了一株離魂草,之后我苦心鉆研醫(yī)術(shù),盼望能得到這離魂草的解藥。”爹當(dāng)時的神情慘的駭人?!翱墒俏疫€是沒能把她救回來?!闭f著他低下了頭,久久不語。
張凌虛從回憶中驚醒,仿佛做了一個無休無止的噩夢。此時他已離那個聲音越來越近了。他不知道為何,有一種強(qiáng)烈的預(yù)感,仿佛離那個聲音越近,就離一個可怕的真相越近,而這個真相也將成為他一生的夢魘。他停下來了腳步,心中莫名的恐懼感和強(qiáng)烈的好奇心在激烈地交戰(zhàn)著,而那個聲音卻一直沒有停止過,若冤死的鬼魂不甘的嚎哭。而好奇心也終于戰(zhàn)勝了恐懼,他又施展輕功,向那近在咫尺的聲音處飛奔過去。
一個女人。
一個一身白衣,長發(fā)披肩的女人。盡管只能看見她的背影,他也不由得顫栗起來,之前的那種莫名的恐懼感又重新占據(jù)了他的心頭。她是誰?她為什么會認(rèn)識我?我為什么會覺得她對我那么熟悉?
心緒不寧之際,他的呼吸也不由得粗重了一些。那個女人似乎感知到了他呼吸的聲音,緩緩轉(zhuǎn)過頭來。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