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薔輕輕點頭。
原本拿了東西她便走了,可是要上電梯的時候想起來應(yīng)該提醒一下林旭煬,還是要好好包扎一下消消毒才好,沒想到會看到厲晟。
更加沒有想到會聽到厲晟的那句:她是怎樣不惜代價纏上他的。
蘇薔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
她怔怔的看著厲晟的臉,越發(fā)陌生。
她恍惚想起自己在上學(xué)的路上第一次看到厲晟。
那一抹清俊的溫柔曾經(jīng)照亮了她的整個青春。
這張臉,被她如此迷戀,但終究也傷她最深。
有些人有些事再轟轟烈烈無非只是感動自己。
眼神從沒有焦距漸漸變得清晰,蘇薔甩開厲晟的手,十分認真,“厲晟,我們分開吧!”
厲晟站的筆直,用深不見底的眸子靜靜看著蘇薔。
這間房子和蘇薔這個人他并不在意,只在每個月例行公事般的見她一次。
這個女人對他來說,除了手感很好,沒有任何用優(yōu)點。
他曾想過,蘇雯馨回來之后,就讓她離開,可是當(dāng)她真的想要離開的時候,厲晟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不甘心。
憑什么?
她享受著厲太太的待遇,享受著專屬于厲家的醫(yī)療福利。
現(xiàn)在說走就走?
他雙目微沉,“這是你第二次說要離開,我以為之前是我把你看得太緊,現(xiàn)在我懂了,是你找到了新的金主。”
那個姓林的資料,高秘書已經(jīng)交給他,他的確有照顧秦碧蕓的條件。
只是條件歸條件,只要他在錦城生活,就要向資本低頭。
厲晟將手伸進西裝的口袋,從里面掏出那只從蘇薔錢包里抽出來的紙青蛙。
紙青蛙已經(jīng)被拆,皺皺巴巴,厲晟將它捏在指尖,“蘇薔,別說我沒提醒你,一塊錢,滿足不了你?!?br/>
“這是我的事?!?br/>
蘇薔看著不知什么時候被厲晟發(fā)現(xiàn)的小禮物,倔強的想奪回來,卻夠不到,只能抬起頭憤怒道,“厲晟,你有意思嗎?我承認這三年你的付出很大,但沒有我,蘇雯馨不會回國際巔峰?!?br/>
提到專業(yè)領(lǐng)域,蘇薔自信道:“蘇雯馨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炙手可熱的國民偶像,按照經(jīng)紀公司以往的造星安排多半要轉(zhuǎn)型了,以后也不再需要我,所以從今以后,我想為了自己而活。”
“為自己而活,就是去勾引男人?”厲晟冷聲。
他們之前的談話,因為蘇薔的眼淚終止。
說到底,他還是不喜歡蘇薔拋頭露面。
蘇薔只當(dāng)他在顧及蘇雯馨,“你放心,以后我會用自己的名字進行演出,不會走和蘇雯馨一樣的路線。”
“那你走什么路線?頂著這樣一張臉,你怎么避免不蹭馨兒的熱度?”
叮~
電梯到了位置,厲晟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只到自己下巴的小女人,“你沒有辦法擺脫馨兒,更沒有辦法擺脫我……”
厲晟將她一路吻進了屋子。
話不投機,蘇薔心里憋悶,狠狠推他,“厲晟,你搞清楚,到底是誰蹭誰的熱度,蘇雯馨有今天她有沒有出過一份力,與其說是我想要出道,應(yīng)該說是我想東山再起,我心甘情愿割舍掉那些榮譽通通送給她,你還要我怎么樣?”
“我不是說的很清楚嗎,我要你隨叫隨到,我要你待在我為你買的這間房子里,我要你給我生孩子……”
厲晟亦步亦趨,兩個人陷入床里,厲晟目光含笑,在她耳邊輕聲道:“你想唱歌,唱給我聽,錢而已,我有很多,你要多少給多少?!?br/>
蘇薔恨不得撕碎眼前這個男人,“厲晟,你當(dāng)我是什么?”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如果不喜歡在床上唱,我吃個虧,脫衣服也可以,脫一件十萬,這一晚上夠你在酒吧唱到嗓子冒煙。”
厲晟輕浮眼神讓蘇薔更加生氣,抽出枕頭去打。
一道白色的影子被甩了出來,落在地毯上。
蘇薔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忘了,一直吃的藥被藏在了枕套里。
她祈禱厲晟沒有看到,可厲晟已經(jīng)看過去,眨眼間已經(jīng)將掉在地上的白色小瓶子撿了起來。
厲晟眼角有凜冽的寒光,緊盯著蘇薔。
“這是什么?”
蘇薔內(nèi)心狂跳,緊張的抓緊床單。
若是被厲晟知道她一直在吃藥,后果會很嚴重。
此刻她也只能佯裝鎮(zhèn)定,假裝不在意,隨后從容道:“維生素而已,厲晟,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裝作關(guān)心我嗎?如果你真的關(guān)心我,就不會這樣羞辱我,或者是你怕了,怕我出去工作后會將蘇雯馨踩在腳底下?”
厲晟眼中燃起一絲趣味,“你以為成為巨星靠的只有實力?”
他丟掉藥瓶,再次湊近她,屬于上位者的強勢讓蘇薔忍不住縮了縮腿。
厲晟輕蔑的握住她的腳踝,輕輕一拉,便將她重新禁錮在身下。
“如果沒有我,你現(xiàn)在還不知在誰的床上搖尾乞憐,如今你頂著厲太太的頭銜獲獎無數(shù),還委屈了?”
“我不稀罕?!碧K薔大喊。
厲晟冷笑,眼底寒芒一閃而過,“從今天開始高秘書不會再管你,你也可以去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我倒要看看你能折騰出什么名堂。”
厲晟生氣了,后果很嚴重。
將蘇薔壓在床上反復(fù)廝磨。
他的氣息霸道濃厚,蘇薔無力反抗,只能閉上雙眼。
厲晟親了一會兒,突然站了起來。
蘇薔以為她的態(tài)度惹怒了他,心里祈禱著厲晟趕快離開,她好去找藥。
沒想到厲晟站起身來,瀟灑的走到門邊上,卻沒有打開房門,而是撿起地上的紙袋子。
剛才兩個人吵得激烈,蘇薔根本沒有注意這個紙袋子,厲晟將里面的東西拿出來,輕輕放在桌子上,蘇薔這才看清楚,是兩盒蟹黃小餛飩。
什么意思?
他給她買吃的?
蘇薔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
厲晟的眸子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潭,“以后不許吃別人的東西?!?br/>
“你的我也不想吃?!?br/>
蘇薔翻身下床。
她是真的不餓,早上跟著媽媽囫圇吃了一口,中午再柯雯那吃了些小吃,后面發(fā)生太多事驚的她察覺不到餓。
厲晟的眼神好像在說,我管你餓不餓。
他強迫她坐下。
蘇薔急著去找藥瓶,也只能順著厲晟,不情不愿的坐在餐桌前。
厲晟將襯衫的袖子卷起來,露出修長精壯的小臂,那雙細長的五指靈活的手輕輕掀開外賣蓋子,一股濃烈的蟹黃香味撲鼻而來。
蘇薔被這股香氣勾起食欲。
瞥了厲晟一眼后,厚著臉皮嘗了一個,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吃的全身都是汗。
厲晟見她吃的香,打開自己的碗蘇薔碗里填了幾個,才開始吃。
兩人誰都不說話,氣氛難得溫馨。
蘇薔突然反應(yīng)過來,“吃餛飩配小菜最好了?!?br/>
她起身從冰箱里拿出自己做的腌黃瓜,翠綠翠綠處顏色。
厲晟愣了一下,這種東西從前媽媽也做過,只是到了厲家,太久沒有見過。
夾起一根嘗了一口,是久違的味道。
他怔怔的看著蘇薔,眼神專注而柔和,蘇薔注意到他的視線,知道厲晟是喜歡的,連忙低下頭假裝沒看到。
他們可以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但再不可能是一家人。
“厲晟,你很想要一個家吧,盡快將蘇雯馨接回來,這樣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