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城外的虎賁軍發(fā)起了轟轟烈烈的大掃蕩,被困于城內(nèi)的韃子也結(jié)束了政權(quán)的更替。
多爾袞在徹底控制了大汗寶座后,立即發(fā)出告示,在滿蒙漢二十四旗的基礎(chǔ)上,新增四大營,分別取名闊北營、鎮(zhèn)南營、平西營以及火器營。將原有的二十四旗重新混編進了這四大營,每營設(shè)一名都統(tǒng),兩名管帶,這四營十二名指揮官的人選都由原來的八旗旗主在私下商定后任命,也算是多爾袞把持大權(quán)之后分出來的第一塊蛋糕,雖不能填飽這些人的肚子,但是也足夠安撫一下他們受傷的心靈了。
這日午后,多爾袞與諸位貝勒在吃過勉強能填飽肚子的稀飯雜糧后,聚在原來皇太極的寢宮內(nèi)商榷如何破敵之策。
正商討到要緊之處,殿外傳來多爾袞親衛(wèi)的聲音。
“大人,外面來了一名夜不收,說有要緊事要面見您。”
“讓他進來吧。”坐在大殿內(nèi)首位的多爾袞說道。
“嗻”
不一會的功夫,這名親衛(wèi)就領(lǐng)著那夜不收走進了大殿。
“各位主子吉祥!”此人一進門,單膝跪地打了個千兒。
“你有什么要緊的事情要說?”
“啟稟主子,據(jù)游蕩在城外的幾名兄弟發(fā)回的密信說,城外的虎賁軍近日一來頻頻掃蕩我盛京周邊的城鎮(zhèn)村落,被他們掃蕩過的地方,人畜物皆擄掠走,能帶走的絕不落下,帶不走的絕不留在原地,不是被燒毀就是被拆掉,可謂是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什么?!”
聽了這夜不收的話后,不只是多爾袞震驚了,其他的王爺貝勒都懵了。這特么不是我們的伎倆嗎?怎么這虎賁軍就用到了我們的頭上?
“這些明賊,欺人太甚!”多爾袞此時也不一口一個明狗了,為了攏絡(luò)所剩不多的懂火器的漢人,他勒令全軍上下不得在歧視軍中的漢人,從用詞和語氣到所作所為,全部要尊重這些漢人。
“十四弟,這幫虎賁軍看來是真想將我們女真一族連根拔起?。 遍_口的是成功轉(zhuǎn)型的代善大人,當多爾袞準備發(fā)動變動的前一晚,代善經(jīng)過深思熟慮后轉(zhuǎn)了陣營,投靠了多爾袞。此時代善正看著臉色不斷變化的多爾袞,說道:“咱們不能在等下去了,要不然等虎賁軍將我們散落在各地的族人全部擄掠走,咱們可真就完了!”
“是啊是啊”眾人皆在一旁點頭稱是,聲援代善的提議。
“好,既然事已至此,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傳我軍令,全軍整飭軍備,準備作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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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嗵……嗵……嗵”
多爾袞下達了反擊的命令,過了沒多一會,城中軍營就傳出了陣陣擊鼓聲。鼓聲之大,遠在城外的虎賁軍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報——城中傳來擊鼓之聲,韃子可能有大動作,負責進攻南門的劉團長詢問參謀處的指示!”
一名傳令兵進了中軍大帳,敬了一個軍禮后,對著帳內(nèi)的軍長以及幾名參謀說道。
“分別傳令給駐扎在四座城門的部隊,令他們后撤三里地,注意躲避敵人火炮攻擊,做好御敵準備?!?br/>
韃子在城內(nèi)把戰(zhàn)鼓擂的嗵嗵作響,而城外的虎賁軍也磨刀霍霍,一副劍拔弩張之勢。緊張的氣氛不斷的在凝聚,面對紅了眼要反撲的韃子,不少新兵也開始緊張了起來。
“班……班長,我有點緊張!”駐扎在西門的虎賁軍中,一名年齡不大的新兵半趴在戰(zhàn)壕中,小臉緊張的一片煞白,哆哆嗦嗦的對身邊負責帶著自己這些新兵蛋子的班長說道。
“緊張?到了這一步了,你再緊張有什么用?現(xiàn)在不是韃子被我們滅掉,就是我們被韃子的騎兵踩死,要是緊張能活命的話老子還當什么兵?!”這名班長因為在遼東走廊的戰(zhàn)斗表現(xiàn)優(yōu)異,新近被提拔上來擔任班長,此時他沒有什么溫和的話語來寬慰這名剛上戰(zhàn)場不久的新兵,反而是瞪著血紅的大眼,咬著牙根訓斥道:“把你的槍給老子拿好了!作為一名士兵,無論到了什么時候,哪怕就是臨死前,你也不能把你的武器扔在地上!就算沒有彈藥了,你也得裝上刺刀,在臨死前,給老子拉上一個墊背的!”
聽著班長扯著沙啞的嗓子在自己耳邊怒吼不已,起先的那些害怕、緊張等負面情緒竟然消失的一干二凈,雖然班長的話不好聽,但是還是挺讓人提氣的。這名小兵也不像剛才那邊戰(zhàn)戰(zhàn)兢兢了,開口說道:“班長不愧是學過文化,這話聽了讓人心里也有了底氣。”
“哼,狗屁,這都是當年委員長教訓我們這些新兵蛋子的時候說的?!边@名班長咧了咧嘴角,面部的表情帶動著嘴角邊上的胡茬,似乎又想起了那些戰(zhàn)火紛飛的歲月……
“好了,別廢話了?!边@班長一看身邊的這名小兵似乎已經(jīng)恢復正常了,半蹲著身子,往戰(zhàn)壕的后側(cè)一倚,大聲說道:“都他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之前吳師長已經(jīng)傳令過來,咱們作為第一梯隊,一會要抵御住韃子的騎兵沖鋒,給第二梯隊的殲敵創(chuàng)造時間。要是誰給老子掉了鏈子,上頭怪罪下來,可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
周圍的士兵聽著班長那嘶吼的聲音,覺得這個可真不是開玩笑的。這位班長是連隊里出了名的瘋子,從遼東走廊那是一路趟著敵人的尸體走過來的,要是真讓他抓著什么,以后有自己受的。
想到此處,眾人紛紛握緊了手里的火槍,瞪起了大眼,緊緊地盯著不遠處緊閉的城門……
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在不斷擂戰(zhàn)鼓的韃子卻沒了動靜,偌大的沈陽城如同陷入一片死寂,而城外的虎賁軍陣地中的士兵也是一頭霧水,雖然鬧不明白韃子在玩什么花樣,但是還是嚴格遵守軍紀,無人喧嘩鬧事。
此時虎賁軍前敵指揮所里也是爭吵不休,參謀處分成了兩派,一派主張主動出擊攻城,另一派則是想坐等韃子出城。
而魏有才等幾名軍隊領(lǐng)導則是直接沒有參與到參謀處的爭吵中來,撂下一句:“劉處長,你們商量出結(jié)果后派人知會我們一聲?!比缓笈ゎ^就走了。
就在虎賁軍因為韃子的反常而爭吵的時候,沈陽城內(nèi)的貝勒王爺領(lǐng)著部下士兵在四大城門外排好了陣仗,就等多爾袞一聲令下,打開城門沖出去為女真一族殺出一條生路。
“諸位都已經(jīng)知道了,如今二十萬敵軍圍困沈陽,而我們現(xiàn)在是外交內(nèi)困,援兵沒有,糧草不足。但是,今日一戰(zhàn)卻是決定我女真命數(shù)的一戰(zhàn)。如果輸了,我們女真一族,到我輩之手就徹底的滅絕了,以李承此人的脾性看,他如果不屠盡我女真一族恐怕誓不罷休。”多爾袞站在城中點將臺上,望著臺下眾多的將士,迎著寒風,悲愴的說道:“但是,如果贏了,那我們席卷大明,入主中原便指日可待!那李承雖說戰(zhàn)無不勝,但是兵力卻很少,這城外的二十萬大軍已經(jīng)是他的全部家當了!”
說到此處,多爾袞嘴角略微一翹,似乎是看到了他在不久之后殺進了北京城,沖進了皇城,坐在了龍椅上的樣子。
“我向大家承諾,等大敗敵軍后,一切繳獲一切的糧草,全部歸將士所有!不但如此,以后殺進關(guān)內(nèi),所有搶掠得到的物資財富人口,全都是大家的!”為了能打贏李承的大軍,多爾袞真是豁出去了,此時的韃子因為長時間得不到糧草補充,軍心已經(jīng)非常低迷,如果再不想辦法提高士氣,那這仗也沒什么可打的了。
許下如此重的承諾,軍心也被多爾袞拉回了一些,隨后,他招來侍衛(wèi),詢問了時辰后,大手一揮,說道:“各旗主章京回歸軍陣,半個時辰后開城門出城作戰(zhàn)!”
半個也就是一個小時,說快也快,說慢也慢,在韃子眼中,這半個時辰過的真是轉(zhuǎn)瞬即逝,自己還沒做好什么準備,城門就被打開了。而在虎賁軍士兵的眼中,這些天殺的韃子終于出來了,自己可是等了好久了。
“韃子出來啦!韃子出城啦!”幾名傳令兵騎著快馬,迅速的跑過各路大軍的陣地,向著十里外的大營跑去。
“傳令各部火炮部隊,等韃子前鋒部隊出城后,立即瞄準城門開炮,給我把韃子后面的部隊截?。 蔽河胁潘坪蹩闯隽隧^子的意圖,斬釘截鐵的說道:“其余的按照之前指定的作戰(zhàn)計劃進行戰(zhàn)斗?!?br/>
“哼,這些甕中之鱉還想玩人海戰(zhàn)術(shù)?也不稱稱自己幾斤幾兩!”馮順義在一旁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
“哈哈,看來這狗急了,還真是會跳墻啊!”尚澤謙也在旁邊打趣道。
“好了,韃子已經(jīng)出動了,咱們也別在這了,趕緊回去指揮戰(zhàn)斗!”
“是!”魏有才一聲令下,尚澤謙兩人立即收了笑臉,嚴肅的敬禮后騎馬各自奔著自己的部隊去了。
隨著韃子的出動,李承對霸占遼東幾十年的女真部落最后的戰(zhàn)斗也打響了。這次決戰(zhàn)雙方投入的兵力高達五十余萬人,僅李承一方就足有二十余萬,而韃子更是將全城的百姓以及擄掠來的人口全部投入到了戰(zhàn)場中去,這已經(jīng)是韃子最后一搏,不得不拼盡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