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正房中。
他看著蘇楚審訊出來的情報久久無言,顯然是被南海劍派的力量震驚到了,即便事先有所預(yù)料,也沒有想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南海劍派的實力竟然真的這么強?
若是不算李恒的話,他這個雄霸江南的天鷹教在人家眼中,恐怕連個屁都算不上……
“你想怎么辦?”許久之后,殷天正凝重的問道。
蘇楚眼中寒光閃爍,冰冷的說道:“臥榻之側(cè)豈容它人酣睡……”
“你?”
殷天正聞言大吃一驚,他在看到南海劍派的實力之后,原本以為蘇楚是來勸說他:忍下這一口氣,將來在找機會報仇,他甚至都已經(jīng)做好了這個準(zhǔn)備,混了一輩子的老江湖,能屈能伸的道理自然明白。
他白眉鷹王是傲,但不是傻傻的頭鐵娃。
畢竟,殷野王并沒有死,而且對方的一流后期高手也被抓來了,認(rèn)真來說,他們并沒有吃虧反而還占了一絲便宜。
哪成想,蘇楚口中卻說出讓他大吃一驚的話……
“你確定?”殷天正眉頭緊皺問道,他有些懷疑眼前的徒弟不會發(fā)燒,腦子糊涂了吧?
蘇楚毫不猶豫的點頭:“當(dāng)然,南海劍派正處于我們大后方,地理位置太過于關(guān)鍵,根本難以防守,一方對方有所異動,我們只能被動挨打?!?br/>
說到這里,蘇楚眼中狠辣之色閃過:“所以,我寧可趁南海劍派沒有真正意識到之前,先下手為強,徹底鏟除這個后患,即便現(xiàn)在承受斷臂之痛,也好過將來可能承受更大的損失。”
殷天正一臉驚訝的望著眼前的李恒,他怎么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年僅二十歲的徒弟,竟然有如此的魄力……
一時間,他感到無比的震驚。
似乎,他從未真正的了解過眼前這年輕人。
原本李恒在他眼中一直都是一個武道天賦出眾的年輕人,只不過比一般人能夠折騰,野心大了一些而已……
而今天,蘇楚當(dāng)面給他上了一堂生動的課,什么叫做果斷,什么叫做狠辣,什么叫做真正成大事的魄力,或者說瘋狂……
一旦確定對方有著威脅,即便付出在大的代價也要先下手為強。寧愿現(xiàn)在痛上一些,這些代價也在承受之內(nèi),也好過讓對方在關(guān)鍵時刻給予致命一擊來得好。
看著殷天正震驚到久久不言,蘇楚心中暗暗的搖了搖頭,像白眉鷹王這樣位于江湖最頂尖的人物,甚至赤手空拳打下了天鷹教這樣的基業(yè),但眼光格局永遠(yuǎn)都局限于江湖,實在是太過于狹隘了,根本不明白什么地方是可以忍讓接受,什么地方必須要錙銖必較……
蘇楚只能再度開口道:“師傅,南海劍派在高手上面并不比我們少多少,甚至在某些方面有說過之,我希望能夠得到您的支持?!?br/>
殷天正畢竟是天鷹教的教主,這次行動與以往小打小鬧不同,蘇楚會調(diào)動能夠調(diào)動最強力量,獅子搏兔亦要盡全力,更何況南海劍派不但不是兔子,反而是一直能夠噬人的猛虎,他希望殷天正能夠助他一臂之力,而不是拖后腿。
并且,這也是一次極為關(guān)鍵的試探,試探他在殷天正心中真正的分量……
殷天正嘆了一口氣,心中復(fù)雜之極。
在蘇楚來之前,他可從未想過要與一名超一流高手為敵,而現(xiàn)在,眼前這個徒弟竟然告訴他,不但要與一個超一流高手成為敵人,還要趁人家沒有準(zhǔn)備好,主動出擊,去滅了人家門派,干掉人家滿門……
“恒兒,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不是沖動行事?雖然我也對野王重傷很是憤怒,但你要知道,超一流高手的實力不是那么簡單……”殷天正面色無比復(fù)雜的說道,顯然心中在做著激烈的掙扎。
蘇楚聞言眼中一亮,看來他在這個便宜師傅心中分量果然不輕,要不然以他高傲獨斷的性格,哪里會何別人以商量的語氣說話?
不等殷天正說完,蘇楚便輕輕一笑打斷,這時候需要做的是給他一些信心。
“師傅,超一流高手的實力我自然是知道,師傅忘記了嗎?不久之前在武當(dāng)山下還與其交過手,也不過如此?!?br/>
聽著蘇楚自信的話之后,殷天正臉上微微一抽搐,這時候才想起來,眼前這個年輕人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不但在一流之境就領(lǐng)悟了武道真意,并且變態(tài)到以一流之境對戰(zhàn)超一流高手而不敗,反而將其驚走……
怪不得,敢口出狂言要覆滅有超一流高手坐鎮(zhèn)的門派。
果然,狂有狂的本錢,而不是真的無知自大。
殷天正看著面前的李恒,心中滿是復(fù)雜,不得不承認(rèn),他此刻真的有些嫉妒了,相比之下,他這大半輩子簡直就是活到狗身上去了,老天爺真的是不公啊!
蘇楚看著殷天正久久無言,并不知道他心中想法已經(jīng)徹底歪了,只當(dāng)他還在猶豫。
便開口再度說道:“師傅,我之所以不惜代價也要覆滅南海劍派,并不是我氣量狹小,而是因為它所處的位置太過于特殊敏感?!?br/>
“什么意思?”殷天正回過神來問道。
蘇楚并沒有直接解釋,而是拿起一只茶壺放在桌子的中間,隨后又拿起兩個茶碗放在一上一下的位置。
“師傅請看,這只茶壺好比現(xiàn)在的元朝,這兩個茶碗好比南北的義軍,看似茶壺最為強大占據(jù)中央,實則不然,南北方向卻被天鷹教和明教的義軍牢牢的限制住,這些年在我們慢慢的蠶食下,占據(jù)中央那個強大的茶壺實則已經(jīng)千瘡百孔……”
“那和南海劍派有什么關(guān)系?難道你認(rèn)為他們會是韃子那面的人?”殷天正疑惑的問道。
蘇楚嘆了口氣,搖頭輕笑這說出讓殷天正極為震驚的話:“南海劍派是否投靠韃子對我來說并不重要,只要他們不是我的人,便只有覆滅這一條路可走?!?br/>
“為什么?”殷天正一臉震驚的說道。
他突然發(fā)現(xiàn),他對于眼前這個徒弟不是有些陌生,而是根本就絲毫都不了解,而關(guān)于南海劍派之事,似乎也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