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
“你說……你是鳳凰?”云半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鳥兒,試探它的尺寸,再摸了摸它身上的羽毛。
可是,不管她怎么看,眼前的這鳥兒都無法與傳說中的鳳凰相提并論。
“我是鳳凰,是鳳凰!”鳥兒強(qiáng)烈的堅持自己的身份,因為被云半夏誤認(rèn)為是八哥氣得頭頂冒煙靦。
瞇了瞇眼,云半夏仔細(xì)的端詳這鳥兒以后。
“怎么看怎么像是普通的麻雀被人染了幾種顏料罷了,還說自己是鳳凰,你以為鳳凰都長成你這種鳥樣子?”云半夏字字嫌棄的說著。
自稱鳳凰的麻雀樣鳥兒,暴走的飛了起來,在云半夏的面前胡亂的撲騰著翅膀:“我是鳳凰,是鳳凰,就算你是我的主人,你也不可以這樣侮辱我的高貴的身份!揍”
那雙精豆般的眼珠子倒是圓圓的很可愛,生氣的時候,里面似燃著兩簇火苗,變成了金黃色呢。
“這麻雀的眼珠子挺漂亮。”云半夏兀自對著它評判著。
“啪”的一聲,自稱鳳凰的麻雀樣鳥兒嗖的一下掉到地上,兩條細(xì)細(xì)的腿兒在空中不住的抽.搐。
云半夏瞇眼盯著地上的鳥兒,覺得很是新奇,自己竟然能聽得懂它的話。
她還非常不客氣的輕踢了踢鳥兒的身體。
“喂,麻雀,你死了嗎?”
一說到死字,那只鳥兒撲騰一下再一次飛了起來,飛在云半夏的眼前,不停的沖云半夏重復(fù):“我不是麻雀,我是高貴的鳳凰,是鳳凰!”
“喂,麻雀,你從哪里來的?”云半夏斜睨它一眼,一點兒也不理會鳥兒的自我介紹。
“我是鳳凰,是鳳凰!”鳥兒氣急的重復(fù)這句話。
翻了一個白眼,云半夏沖鳥兒涼涼的揮了揮手。
“好,你繼續(xù)在這里玩兒吧,我回去睡覺!”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打算繼續(xù)睡她的覺,剛剛的一幕就當(dāng)是在做夢。
“主人,您可不能不要我呀,我等了這么久,好不容易才等到您的靈力解封!”鳥兒撲騰著翅膀,攔在了云半夏的身前,不讓她回房。
眨了眨美麗的杏眼,云半夏盯怪物似的盯著它:“我聽你在鬼扯,我不管你是八哥還是麻雀,反正我現(xiàn)在要睡覺,你別再來打擾我。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我是鳳凰,是鳳凰!”被刺中了自尊的鳥兒,立馬暴怒的糾正云半夏話中的錯誤。
“我不管你是什么鳥類,你要是再吵我睡覺,我現(xiàn)在就把你扔到爐子里給烤了!”云半夏笑瞇瞇的盯著他,危險的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鳥兒似乎害怕了,不敢再說什么。
“停!”云半夏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反正她現(xiàn)在被這鳥兒吵的睡不著了:“我問你,你為什么喊我主人?”
“因為你是我主人呀!”
“……”聽不懂人話嗎?不對!它本來就不是人:“我說麻雀!”
“麻雀,我不知道我為什么現(xiàn)在能聽懂你說話,不過,我好像記得我不認(rèn)識你?!?br/>
“可是,我認(rèn)識你呀,你是我的主人,而且……不僅是我,現(xiàn)在任何飛禽走獸的話您都可以聽得懂!”鳥兒忙不迭的沖云半夏解釋。
“……”這是她今天聽到最荒誕的笑話。
不理會那只鳥兒,云半夏轉(zhuǎn)身進(jìn)房間,“砰”的一聲,將鳥兒關(guān)在房門,不再理會它的瘋言瘋語。
不過,只要關(guān)上房門,那只鳥兒便不再吵鬧,一下子安靜了。
回到床上躺著,闔上眼睛。
總算可以睡個好覺了。
下午,云半夏精神奕奕的出了門,依稀中,她似乎看到那只自稱鳳凰的麻雀樣鳥兒又跟上了她。
不過,它似乎怕激怒了她,不敢與她靠得太近。
那只鳥兒真是奇怪,中午與她瘋言瘋語了一通,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本想是一場夢,夢醒了,一切都會消失了,不過那只破鳥卻還跟著她,讓她很是惱火。
云半夏下了馬車,準(zhǔn)備往一家店鋪走去,查看最近上市新品的顧客反應(yīng)情況,才剛剛下了馬車,對面突然一輛馬車驟然失控的向云半夏的方向沖來,云半夏剛準(zhǔn)備閃開,只見那鳥兒突然沖向了那只馬兒。
“喂,麻雀?!痹瓢胂男捏@的喚道,完全忘了躲閃。
眼看馬車就要撞到她,馬車上的車夫、店鋪的管事還有路人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預(yù)料之外的,那馬兒在撞上她之前驟然停了下來。
鳥兒撲騰起來,在馬兒的頭頂繞了一圈,突然那馬兒恭敬的站立,沖云半夏標(biāo)準(zhǔn)的低頭,似行禮的模樣,連那輛馬車的車夫也驚呆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旁邊的路人看到這一情況,一個個議論紛紛,開始到處傳播這一奇異之事。
最后,傳播成了這種玄幻的段子:劣性未馴的馬兒,在街上亂跑,結(jié)果云半夏全身散發(fā)出白光,馬兒被馴服了。
謠言就是一大殺手啊殺手。
受驚馬兒的車夫,連連向云半夏道歉,而云半夏整個人恍惚的站在原地,似乎尚未從剛剛的震驚中清醒過來,別人還以為她是嚇呆了。
不過,她確實是嚇呆了,卻不是被那馬車嚇的,而是……
馬兒一臉恭敬的模樣看著她,碩大的馬眼中亦充滿了尊敬,在跟她說:“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天哪,剛剛她到底聽到什么了?
“剛剛……是你讓它停下來的?”云半夏艱難的沖鳥兒吐出一句。
“是呀,你是我的主人嘛,我當(dāng)然要保護(hù)主人了。”鳥兒立在云半夏肩頭昂首挺胸,看起來挺有氣勢。
一對母女從旁邊經(jīng)過,七八歲的小女孩指著云半夏肩頭的鳥兒道:“娘親,那只麻雀長的好丑呀!”
聽到被人稱作麻雀,鳥兒再一次自尊心受傷,它大聲沖小女孩喊:“我是鳳凰,是鳳凰!”
我是鳳凰!
這四個字,云半夏今天已經(jīng)聽了無數(shù)次了,聽到耳朵快要長繭了。
雖然不可思議,不過,云半夏卻感覺到一點,今后……恐怕有些事情當(dāng)真不一樣了。
眼看那鳥兒撲騰著翅膀沖小女孩的背影發(fā)火尖叫,云半夏只覺渾身冰冷。
她能聽得懂獸語,誰能告訴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街上將云半夏傳得神乎其神的事情,傍晚時分,便傳到了胡府。
得到這個消息的胡非,很快便將這個消息告知了自己的父親。
胡福正在飲茶,聽到這個消息,手中的茶杯一下子掉在地上。
胡非看到了親自將碎片掃了去,再重新為他倒了杯茶:“爹,您請喝茶!”
“非兒,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胡福的聲音里夾帶著一絲顫抖。
“應(yīng)當(dāng)是沒錯,雖然傳言不可信,不過,其中有兩三成真實,而且……有人看到她的身邊有一只五彩雀,與爹您曾經(jīng)描述過的那只一模一樣?!?br/>
“看來,她的靈力已經(jīng)恢復(fù)了,當(dāng)初讓她服下曼金沙是對的!”胡福淡淡的道。
胡非的神色幾不可聞的變了一下。
胡福掃了他一眼。
“你不必愧疚,當(dāng)初你做的事情,是正確的,現(xiàn)在證明,你確實沒有做錯,她就是我要找的人?!焙5穆曇袈燥@激動。
胡非的臉緊繃了幾分。
誰也想不到,當(dāng)初給云半夏下了曼金沙毒的人,就是他!
只因中了曼金沙的毒,就可激活她體力的靈力,可是……倘若她哪一天知曉當(dāng)初是他給她下的毒,她一定會恨他吧?
甚至……當(dāng)初下毒,只為測試她是否是他們要找的人,并未考慮到她的生死。
“非兒?”
胡非忙回神:“爹還有什么吩咐?”
“從今天開始,一定要派人好好的保護(hù)她,我不允許她有任何閃失,若有閃失,唯你是問?!焙?yán)厲的喝令。
“是,爹!”胡非順從的恭敬點頭。
云半夏在一片議論聲中回到了北辰王府,一路上無疑是傳播她各種神乎其神的事跡。
回到王府,她松了口氣,忍不住扶額喃喃道:“看來百姓們果然是太閑了?!?br/>
否則,怎會騙出那么多神奇的事情來呢?可不是吃飽了太閑。
朱砂和伊心兩個早已出門來迎接云半夏,扶了云半夏從馬車上下來。
“郡主,猜猜奴婢聽到了什么?”朱砂微笑的沖云半夏打趣的道。
云半夏呻.吟了一聲。
“我現(xiàn)在澄清,不管你們聽到什么,我只不過是差點被馬車撞了,結(jié)果,人家馬兒突然停了,其他什么神力呀,法術(shù)啦,全部都沒有!”云半夏先開口打斷了朱砂欲出口的話。
“奴婢們還以為郡主您真的有神力呢!”伊心也在旁邊幫嗆。
斜睨她一眼:“神力?把你一下子吹到東海里面,讓你去喂鯊魚,你信不信?”
伊心和朱砂兩個面面相覷。
白九謄此時也剛好從門外回來,一眼瞧見了云半夏頭頂盤旋的鳥兒。
“這只麻雀,你是從哪里弄來的?”白九謄冷不叮的開口。
一聽到麻雀,鳥兒又炸毛了,在空中撲騰著翅膀,沖白九謄一陣怒吼:“我是鳳凰,是鳳凰!”
每一個將鳥兒稱呼為麻雀的時候,她的耳朵都要受到這樣的摧殘。
一只明明自己是麻雀,卻偏偏說自己是鳳凰的無恥鳥兒。
云半夏今天第無數(shù)次無耐的嘆氣了。
“今天的事情,你是不是也聽說了?”云半夏已經(jīng)無力解釋了,這都是這只破麻雀帶給她的麻煩。
牽住她的小手,往牡丹閣的方向走去,邊走邊點頭:“聽說了,你又成了名人!”
“鬼才是名人,當(dāng)名人不好,好不好?”云半夏抱怨著。
這十年來,她以八歲小小的年紀(jì),開了第一家云氏連鎖,緊接著,云氏連鎖開始跨越各行各業(yè),十年間,成為了慶國的商業(yè)龍頭,而她以十八歲的年齡,成為各行各業(yè)津津樂道的商業(yè)家。
同時擁有慶國首富和北辰王府郡主的身份,是以讓她成為人們茶余飯后的閑談。
只要她有什么動靜,一傳十、十傳百,比現(xiàn)代明星上頭條還要轟動。
這不,她才有街頭上碰到一輛馬車,就傳成了這個樣子。
這就是輿.論的威力。
等到了牡丹閣,白九謄遣出去了朱砂和伊心兩個,留下兩人在客廳內(nèi)。
等無人了后,白九謄正色的看著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告訴我?”白九謄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眼,本來他以為這全是謠言,可是,看到云半夏之后,他就不這樣認(rèn)為了。
本來云半夏也沒打算瞞白九謄。
她沖門外招了招手。
“麻雀,你進(jìn)來!”
鳥兒被云半夏稱為麻雀,再一次撲騰著翅膀尖叫了起來:“我是鳳凰,是鳳凰!”
五彩的鳥兒飛了進(jìn)來,在白九謄訝異的目光下,停在了兩人之間的桌子上。
“它是?”白九謄剛剛就是看到了它才會覺得事情有蹊蹺。
“一只不承認(rèn)自己是麻雀的麻雀!”云半夏淡淡的解釋。
聰明的白九謄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
“你能聽懂它說話?”
云半夏點點頭。
“今天在街上將受驚馬車停下來的就是它!”
“它?”
白九謄好奇的伸出手去,想摸一摸鳥兒的羽毛,被鳥兒突然伸出鳥嘴,啄了一下他的手背,迫使他的手縮了回去。
云半夏笑著解釋道:“因為你剛剛說它是麻雀,所以它生氣了,不想讓你碰它?!?br/>
果然是鳥,心眼也小的很。
為免白九謄再伸手碰它,鳥兒飛到了云半夏的肩頭,一雙精豆般的小眼睛警戒的死死盯住白九謄。
“它是公還是母?”白九謄溫和的臉上掛上了一層陰沉。
云半夏哭笑不得的看著他。
“你不會連鳥的醋也吃吧?”
“會說話的鳥,都不是好鳥。”白九謄吐出結(jié)論。
云半夏側(cè)頭向旁邊問:“問你呢,你是公是母?”
忽見那鳥兒的身體搖搖晃晃的蹭著云半夏的臉頰,撒嬌的嬌滴滴道:“主人說我是公的我就是公的,主人說我是母的我就是母的。”
云半夏翻了一個白眼。
“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公是母!”
“它不會這樣一直跟著你吧?”白九謄危險的琥珀色眸子中,射出陰邪的光亮。
鳥兒感覺到白九謄身上傳來的森寒殺氣,嚇得躲在了云半夏頸后:“主人,他好可怕?!?br/>
將它從頸后扯了出來,嫌棄的丟在桌子上。
“你才可怕?!?br/>
一只手突然從頭頂飄來,在鳥兒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際,白九謄已經(jīng)抓住了它,將它整個捏在掌心里。
鳥兒害怕的在白九謄手里劇烈掙扎,連連叫喚著。
“主人,主人,快救我,要殺鳥了,人要殺鳥了?!?br/>
“白大哥,你嚇著它了!”云半夏趕緊提醒白九謄,怕他真的將鳥給弄死了:“把它放在外面就行了,我們還是再確定一下明天的細(xì)節(jié)吧!”
白九謄捏著鳥兒,把它扔到窗外:“以后我跟夏妹妹在一起的時候,你離遠(yuǎn)一點!”
說完,白九謄一臉淡定的回到云半夏身邊。
外面的鳥兒突然說了一句話,云半夏差點一口唾沫嗆著自己。
“只想著交配的人類,也不是好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