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感覺好像在不久之前有股暖意自他的體內流過,還有些麻呢!只是后來突然間他的手臂處有一種非常強的刺痛,而隨后“滋茲”聲響起,刺痛與麻裂感更加劇烈了。可他怎么都睜不開眼眸,想要叫嚷來發(fā)泄心中這種痛楚。他就像被困在一個黑暗的牢籠內怎么都睜不脫,一個人忍受著這對他而言已無法形容的痛苦。
當聽到自己的右臂被接上了,心中狂喜,急忙看向自己的右臂,生怕他們只是安慰自己而編出的謊言。
當張嚴看到一條活生生地手臂連在自己的右臂上時,他心中有一種無發(fā)形容的喜悅涌上。
剛才只是感覺到疼痛不堪,再加上回憶的一部分被痛苦沖昏了頭腦,而未關注自己的手臂處到底怎么回事。他興奮之余情不自禁地想要動彈自己的右臂??苫貞膮s也只能是能時時撕裂他精神的劇痛之感。
看著他前一刻喜悅無比的面孔后一瞬揪心的表情,眾人知曉他又觸碰了他的傷口,連忙勸道:“小師弟,不要亂動。你的手臂雖然接上去了,但你一定好好休養(yǎng),才能徹底恢復身體啊?!?br/>
張嚴半邊臉龐皺著,一只眼睛微睜看著關心他的師兄們,他感覺到很溫暖。他的心中已經很滿足了,只要手臂能治好,什么都好。他實在無法想象若是以后的他沒有手臂該如何活下去,或許哪一天忍受不了這個苦痛,帶著快要瘋掉的思緒結束自己的一生?;蛟S就這樣默默地拖著已殘的身體度完注定自己已殘缺的一世。
過了很久,劇痛終于減輕,他在眾人略為奇怪的目光下鄭重地說道:“謝謝你師兄們!”
說完他緩緩閉上雙眸,眾人不知所然。見他閉目養(yǎng)神,一眾人相顧無言地望著對方。旋即幾乎都盤坐下來,只有幾人站在門前目光炯炯有神地盯著外面的一舉一動。還有幾人坐在張嚴的身邊,不時張望著四周,不曾打坐。這樣的一幕顯得十分奇怪,可是他們的耳邊還回旋著師尊的威語,他們可見師尊發(fā)火的,想想就頭皮發(fā)麻。他們能怎么辦?只能苦等在這,等待師尊的歸來。把小師弟交到他老人家的手中,再各自離開。
“孩子,你的手臂我雖然接續(xù)而上??墒撬巡辉偻耆珜儆谀阕约毫恕0ィ@續(xù)骨丹雖然神奇,可是奈何紫寧的靈力太過霸道,我趕至那里的時分,已經來不及了。那靈力里的寒氣已侵入你斷裂的手臂傷口處,凍壞了部分經脈,導致經脈萎縮,你的手臂里的血肉的聯(lián)絡性已經無法達到完美了。續(xù)骨丹只是激活你斷臂處還殘留一些活性的血肉經脈,借此來鏈接你傷口處對應的斷裂的經脈讓它們相接,隨后續(xù)骨丹所化的靈氣注入其中,彌補已不足的部分。從而恢復經脈原來的活性。至于斷骨也是由化骨丹接續(xù)而成,而它不足的部分,以后是可以用丹藥與藥草滋補修養(yǎng)的,總會有一天能復原的。而已凍死的經脈卻很難恢復了。哎——真的不知該如何跟我這個可憐的嫡孫開口了?”
下一霎那,本處于悲痛中的八長老不知為何面色大變,臉龐顯得十分猙獰,低吼道:“紫寧,你斷我子孫一臂,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八長老心里對紫寧的憤怒已至極點。雖然一開始他很憤恨,可轉眼一想自己曾偶然得到的幾粒續(xù)骨丹在手,應該能接續(xù)嚴兒的斷臂。得到的丹藥瓶上標注:此丹藥藥性及其劇烈,非斷經裂骨者,慎用!于結丹期下皆有用。
可是他沒想到竟然連它都沒用,他并不懷疑它的藥性,接骨就是最好的證明。不知為何紫寧突破這個限制,他體內的靈力為何如此霸道,竟然傷敵之后可以快速破壞敵人體內的經脈,這是什么樣的靈力??!門派中從未弟子能如此?難道是家主教予他的密經?”八長老對自己的猜測一陣驚疑,可隨后臉色沉沒了下來,“就算是又如何?家主我是不敢惹,可你沒那么便宜!我就不信你沒有弱點,等著吧,你會為你的行為后悔的!”他的眼眸散出一抹如鷹擊長空時那一刻的銳利寒芒。
“師尊……”
“噔——噔——噔”沒等這句話語說完,描繪著十分詭異與神秘圖畫的石門緩緩向兩側開去。底下邊緣與地面不斷摩擦,打在那個正開口言語的白衣少年心上,如撞擊一般。他的小心臟快被這石門開啟的摩擦聲碾壓地不敢動彈了。他既希望師尊快點出來,這樣他就可以交差而來??捎植幌M禳c出出來,他怕師尊因此而責罰于他。
他現(xiàn)在就好像蹲在一艘船上,一艘快要被驚濤駭浪吞沒的小船上。天空陰風怒號,雷響電閃,海面不斷滴落著狂暴雨滴。他躲在一個角落里緊緊抱著身邊的一根柱子,或是等待著雨過天晴,風平浪靜之時。或是等待狂風再啟,徹底將他這座渺小到不值一提的小舟掀翻,沉沒海底。
他在等待著師尊的命令,這可能是一個關于他去或留的問題。同時也是八長老所需要見證的結果。
“哐當”一聲,石門徹底打開了。漫天的灰塵飛揚,飄揚至少年的身體之上,只是少年一動也不動。
石門深處漸漸走出一個人影,一道光芒照至他的身軀之上。他仰頭望了望天空,口中輕輕喃喃道:“又是三個月了!又是深秋了!”隨后撇了撇身體有些顫抖,俯首而立的白衣少年。自顧自地走出石門,抬起頭顱,讓滿滿的陽光射落在他的面龐之上。
“童繆!”
“在!”一聲輕呼傳至少年的耳膜內,少年不覺得一驚,立馬回應道。他顯得十分緊張,自然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這個地方竟有些許回音響起。
可良久也不見師尊再問話,少年很是緊張。不知何時,風起了,四周地樹葉“嘩嘩”地響動,已枯黃的葉子隨風而落,有些隨風而起飄至更遠處,有些如塵埃般落地歸根。
一片葉子輕輕飄落在少年臉龐上,他不懂是何物落在他身上,伸手去抓。不經意間撇見師尊正帶著微笑靜靜看著自己。
一身青袍的師尊,面孔十分年輕,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歲而已。可是他眼眸里似有著歲月的痕跡般的深邃,讓人很難相信他臉龐上的歲月之記。長發(fā)飄飄,面帶微笑,陽光散落于他的道袍之上的他讓童繆有一種錯覺就,他的身后似乎有著一道如神一般的光輝。
童繆用力地搖了搖頭,再睜眼時師尊還是那個師尊,只是少了一點東西。少了什么?他卻怎么都想不起來。
正在他思考之時,一道熟悉之音突兀闖進他的思緒。“童繆,記得為師給你講的話,心靜則寧!”
童繆急急低頭,不敢再看師尊。心中的苦意更甚,“師尊,你剛才講于我的,我還都不明白呢!現(xiàn)在又給我教于我這個,我是真的不懂??!師尊,方便地話能不能提示下??!”這些話他是不敢講出來的,只能在心里念叨。
他是不敢再惹師尊生氣了,自剛才被師尊攆走現(xiàn)在還后悔著呢!而現(xiàn)在頭頂上又有個“八長老的光輝形象”壓在頭上。若把師尊再惹生氣了,他就真的完了,就是他身上長了幾張嘴都說不清了。
童繆抱拳恭敬道:“弟子記住了!”
青袍之人看著童繆,那深邃的眼眸似能看進童繆的心里一般,又是久久未語。
不知多久后,童繆忽然間聽見踩到落葉的腳步聲,耳邊傳來一聲平靜的話語:“走吧,隨我見見八長老吧!”
白衣少年不懂為何這次沒有生氣,是由于八長老的原因嗎?還是……總之,師尊似乎并沒有責怪他的意思,這就夠了。他實在無法想象師尊再次憤怒的神情以及后果。
他望著師尊邁步走在他身前的背影,不禁一愣。隨后拋開腦中的雜念快步跟了上去。
不過幾十息后,青袍之人與童繆一起到至大廳之外。大廳內部同樣站立著一道背手而立的青袍人影。他似乎聽到了什么,轉身而望。盯著屋外之人,雙眼散出一抹精光。
“十五,你還真是忙人??!找你還真不容易啊,呵呵!”待屋外之人踏進屋門之后,屋內的同樣為一身青色道袍中年人率先開口。
“八長老!不知找我何事?”迎面而來的青袍之人臉上亦有淡淡的笑容。他們長老會的稱謂一向是輩分小一分的可以稱呼輩分大一分的為師兄,當然這只是關系處的好的是這樣的稱謂。沒什么交情的也可以直呼長老之稱。
ps:求推薦,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