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已過,月夜下,樂閑已然放開了梁薇與胖子,并開口解釋。
胖子聞得此話,卻面露疑色,隨即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笑非笑的看向樂閑,那模樣好像在說,‘兄弟,戲演的不錯,就這樣干,那五萬大元馬上就是我們的了?!?br/>
梁薇卻是有些臉紅,回味著樂閑大手緊捂自己的嘴,所殘留的余溫,竟讓她感覺心跳不已,連樂閑剛剛的解釋,聽的也是一知半解。
自以為樂閑在演戲的胖子,為了讓這臺大戲繼續(xù)演下去,竟開口說道:“對了,兄弟,你剛剛說你明白了,你明白什么!”
胖子的話驚醒了梁薇,她亦轉(zhuǎn)過目光,看向樂閑。
“若我所料不差的話,村莊的異象,我已經(jīng)搞明白了?!敝宦牁烽e開口說道?!跋掠袧h末的敗軍之墓,上應(yīng)三大殺星,再加上地脈逆轉(zhuǎn),所以便形成了這股異象。”
這話聽的胖子頭疼不已,梁薇也是皺起了眉頭,因為她也是一句話都沒有聽懂。
見兩人表情,樂閑便知道自己說的太過玄奧,便簡單說道?!斑@樣說吧,古籍記載:諸天星辰中有三大兇星,為貪狼、破軍、七殺,三兇星主戰(zhàn)爭、兵禍,自蘊藏滔天戾氣……”
“而剛剛我居于中天之位,上觀天象,發(fā)現(xiàn)三兇星中貪狼呈赤色、居于南方五百米、破軍呈黑色,居于西南方四百米處,七殺呈白色,居于東南方七百米出,三兇星皆出異象,籠罩山下荒墳群,自然能引墳中戾氣,誘敗軍怨念出世……這就是百鬼夜行的起因。”
說了很多,樂閑自認為應(yīng)該很詳細了,但看向梁薇,發(fā)現(xiàn)對方仍舊懵然不懂。
在樂閑身邊,胖子更是疑惑的說道。“樂閑,你在說什么呀,我看天上星辰都很明亮,什么時候有過紅色星辰與黑色星辰了,在說天上星星都是居于無限遙遠的太空,怎么可能在小村落的幾百米處……”
說道這里,胖子話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說漏了。
梁薇聞得此話,也是面露疑惑的看向樂閑。
對此他卻依舊淡然,不疾不徐的開口解釋到,“看來你們還是沒有明白,我看的是星象,而非存于外太空的行星,況且若是不居于中天,則視覺有異,根本看不透諸天星辰全貌,若還不信,那梁薇,你站到這里來?!?br/>
說著樂閑讓開身子,指向剛剛自己所畫的巨大八卦圖的中心。
梁薇雖絕對信任樂閑,但對于他口中說的星象世界也很感興趣,所以她笑了笑,然后毫不客氣的站在了八卦圖像的中心。
胖子在一旁,卻是臉色慘白,心中直呼,‘完了完了,若是梁薇看不到泛紅的貪狼星,黑色的破軍星,那一切豈不都是穿幫了?!?br/>
但讓胖子意想不到的是,迎接他的并非梁薇的怒罵,而是她的驚呼聲。
“這……這是什么,好壯觀的形象,哇,在那里竟然真的有泛紅的星,還有,那是什么,黑洞嗎?竟然真的有黑色星辰,并且在黑夜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聽這話,胖子也好奇了起來,走上了中天之位,將梁薇擠了下去。
當站到八卦陣中心,山脈的中天之位時,胖子便感覺自己的世界都不同了,天上星辰竟比以前還明亮,還耀眼,四宿星象、北斗七星、貪狼、破軍、七殺,十二天干星座,竟都一清二楚,沒有一絲雜亂。
三大兇星也正如樂閑所說,皆有異象,灌溉于山下荒墳。
這種奇妙的世界,讓胖子駭然無比,驚愕的說道?!斑@……這是怎么回事?!?br/>
“簡單來講,就是視覺差,但要詳細說來,這其中卻要包涵很多玄學,比如說紫微斗數(shù)、天干地支等等,你聽了也不會懂,總歸納來說……這是相師的相天之術(shù)!”
樂閑的話語徐徐傳出,將胖子拉回到了現(xiàn)實的世界。
他愕然的看向樂閑……還是熟悉的面孔,還是熟悉的氣息,但現(xiàn)在的樂閑卻絕非以前的樂閑了,因為以前的樂閑是絕對不會這種玄術(shù)的!
雖如此,但胖子并沒有出聲詢問,就像在瀧城市醫(yī)院門口所想的一般……樂閑永遠是樂閑,不管他在怎么變,兩人的情誼是不會變的。
‘不過如今的樂閑,也算是身負異能,是時候該讓他接觸那個世界了?!?br/>
……
樂閑并不知胖子所想,也不知道他心中說的‘那個世界’是什么,現(xiàn)在的樂閑只面臨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解決村落的異象。
雖然有著識海中的神秘傳承,但這畢竟是樂閑第一次動手,欠缺經(jīng)驗,所以他盤腿坐了下來,比起雙目,在識海中瘋狂尋找解決的辦法。
而梁薇則仍舊有些迷醉的看向樂閑,仿佛在看一副美畫。
時間如塵,轉(zhuǎn)眼間就過了三個小時,很快便來到了午夜凌晨的時間。
陰測測的涼風吹拂在山間,讓胖子打了個寒顫,看向漆黑的四周與山下的荒墳,更是恐懼,生怕忽然出現(xiàn)什么鬼怪。
梁薇到是很淡定,她只是看著樂閑,不說話也不思考,仿若醉了一般。
就這樣,在黑夜的星光下,大山之中,出現(xiàn)了這一副奇異的景象。
忽然間,樂閑睜開了眼睛,雖然眉頭仍舊緊縮,但卻開口說道。“雖然不確定,但依照我的猜測,這個方法應(yīng)該可行……恩,就這樣定了。”
“閑哥,你醒了呀,都閉眼三個小時了,天已經(jīng)黑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見到樂閑蘇醒,梁薇臉色一喜,伸手便要拉起樂閑。
但樂閑卻輕輕一側(cè),躲開了梁薇的手,這讓對方有些尷尬,也有些羞憤。
見如此,旁邊的胖子開口道?!皼]錯,樂閑,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二點了,我行李堯與那個易風大師也已經(jīng)回村了,我們也回去吧!”
梁薇也是附和的點了點頭,表示力挺胖子的提議,畢竟深更半夜,住在山里,任他們膽子有多大,都會發(fā)慌。
但樂閑的回答,卻出乎兩人的意料?!安唬覀儾换厝ァ@樣說不準確,應(yīng)該說我們今夜回不去了!”
話落,只見異象出現(xiàn),若是有人居于八卦陣的中天之位,則就能看到貪狼、破軍、七殺三兇星再變,貪狼紅的越發(fā)妖異、破軍黑的越發(fā)深沉、七殺則白如劍芒。
‘刷!’
同一時間,陰風吹過,借著月光,樂閑、胖子與梁薇三人竟能清晰看到,山腳下的荒墳出現(xiàn)了異變。
只見長滿荒草的土墳裂開,一個個手持戰(zhàn)槍,身穿胃甲,頭戴黃巾的士兵從墳中爬出,他們身體若有若無,仿若要隨風吹散一般,但卻面目猙獰,雙眼泛紅,邪態(tài)畢露,顯然是鬼魅魍魎之輩。
見到這一幕,梁薇與胖子兩人臉色刷白,差點驚叫了起來,幸而被樂閑及時捂住。
“不要出聲,這并不是惡鬼,只是黃巾軍兵敗被殺,埋骨他鄉(xiāng)的怨念,再加上三大兇星千年加持,所得以現(xiàn)世,這群鬼魅沒有視覺與嗅覺,只要不驚動他們,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梁薇,你們?nèi)迦酥蕴焱ビ腥?,印堂發(fā)黑,有血災(zāi)之相,也皆是因為吸入地煞陰風,并驚擾千年亡魂,所以被亡魂怨氣所念,形成詛咒?!?br/>
“不過這不是主要原因,最主要的還是因為你們村落絕戶挖墳,斷了亡者怨念的寄宿之地,再加之貪狼、破軍、七殺形籠罩之勢,形成絕地陰山,才讓你們村有此大禍?!?br/>
“好了,我們今夜就不要想著回村了,就在這里住一晚吧!”
說著,樂閑便從背包中再次拿出了莎士比亞的戲劇書,‘仲夏夜之夢’,坐到了地上,在梁薇與胖子詫異的眼神中,借著月光的銀輝,細細品讀了起來。
胖子與梁薇則無奈對視了一眼,只能來到樂閑身邊坐下,以尋找在這陰氣森森與百鬼夜行的黑夜,僅有的安全感。
而在大山的另一頭,也有兩個人貿(mào)貿(mào)然的回到村落,并迎上了百鬼夜行的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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