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魅女帶回了花園,夏無塵不管春美滿臉的驚異,吩咐道,“把她送到西廂房去,再給她弄點吃的?!薄?br/>
整個人泡在澡盆中,夏無塵吐出了一聲舒服的長氣,這幾乎是他唯一的愛好了。據(jù)說修真到大乘以后就可以飛升到天界,不知道那個時候還可以不可以泡澡,他突然冒出這個念頭來。
賭場中的人潮讓他不太習慣,從小到大,他還沒有在這么多人的場合出現(xiàn)過,雖然開光期已經(jīng)可以寒暑不浸了,但他還是出了一身熱汗。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和看法,這也是修心的一種啊,以后習慣了就應該好了。
怎么樣處理這個魅女了?其實嚴格的說起來,魅女也是一種半妖,但她并不是修道者后天合成,而是先天生成的。魅女的遠祖有著玄狐的血統(tǒng),這種血緣的傳承在經(jīng)歷過無數(shù)代以后,本來絕對不能融合的二種體質(zhì)會生變異,這樣產(chǎn)生的后代就是魅女。但奇怪的是,這種變異只會在女性中才可能生。
由于她半妖的體質(zhì),她具備了玄狐那天生吸取靈氣的本能,而且人后天學習的本領(lǐng)也具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才是修真者真正想要制造的半妖。
也正是由于她這種體質(zhì)的關(guān)系,魅女作為練功的丹爐也是最合適不過的。在遠古,魅女還有部分存在,但由于大量的捕用,現(xiàn)在魅女已經(jīng)基本絕跡了。
已經(jīng)進入開光期的夏無塵,這種丹爐所補充的靈氣對他來說,并不是必須的。對于這個魅女,他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也許是同病相憐把。同樣都是特別的體質(zhì),同樣都被人捕用,相同的經(jīng)歷讓他決定救下了這個魅女。
等到夏無塵從澡盆中起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夜了,在溫水中泡了許久的夏無塵皮膚顯的有點白。應他的要求,那個魅女被安置在西廂房的一個僻靜房間,就在他的房間附近?!耙彩窃撊タ纯吹臅r候了?!保瑩Q上衣服的夏無塵想著。
只是在隔壁,夏無塵很快就走到了那少女的房間門口,卻看幾個傭人站在門口竊竊私語,但就是不敢進去。他開口問道:“這么晚了,都站在這里干嗎?”。
其中一個傭人胳膊上鮮血流個不停,疼的冷汗直冒,:“少爺,你帶回來的那個女子她不讓我們靠近,我們想幫她洗個澡,結(jié)果就把我咬成這樣了。”。
夏無塵看了她一眼,流血的胳膊上明顯是人咬的痕跡,幾個牙齒印都看的清清楚楚,“你去找春美領(lǐng)二兩銀子后包扎下,這里不需要你了,先下去把。”。
天色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星空中無數(shù)的繁星在閃爍。點點星光映在無邊的黑暗中,仿佛在這個夜里,輕輕地起舞。夏無塵輕輕推開了房門,屋內(nèi)并沒有點燈,讓人一時間什么都看不見。
夏無塵并不想在魅女面前使用咒法,稍微等了一會,眼睛慢慢適應了黑暗,他才走了進去。
他沒有看到那個魅女。
傭人們明顯將他的命令完整的執(zhí)行了下去,在這間寬敞的房間中有一張整潔的床和其他用具,但房間內(nèi)卻沒有魅女的影子。這讓夏無塵感到很吃驚,按照傭人剛才的說法,她應該并沒有出去過,而且自己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她的氣息就在這個房間內(nèi),但她人躲在什么地方了?自己并沒有惡意,她為什么要躲起來了?
夏無塵猛的關(guān)上房門,一聲尖叫,一個人影從門后躲到了墻角。
少女緊緊的縮成一團,躲在墻角的陰影中,仿佛要將自己融入到那黑暗中才能讓她安心。透過門口那微微的星光,她驚慌的看著這個泡的膚色有點白的少年。
她的身體看上去很虛弱,連抬起身體都顯的有些困難。夏無塵在扶她回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現(xiàn)了這一點。通過用神識觀察她的身體,現(xiàn)她身上的基本都是皮外傷,身體虛弱只是饑餓和折磨所造成的。顯然在被夏無塵買到手之前,她已經(jīng)吃了不少的苦頭。
看見夏無塵進來,少女身體一緊,嘴角竟然如野獸一樣出低沉的咆哮聲,雖然身體還是很虛弱,但她還是竭力將身體縮成一團,做出攻擊的架勢出來。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保臒o塵并沒有應付這種情況的經(jīng)驗,但他想起春美養(yǎng)過的小狗。于是一邊柔聲說道,一邊伸手出去,想要撫摸她。
少女越害怕了,身體都在顫抖。
“這怎么辦?”,夏無塵買下她,但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反應,讓他感覺有點困惑。
猶豫了片刻,夏無塵決定還是先勾通一下,他先用南6通用語說道:“名字。”。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
少女盯著他的眼睛,神情越驚慌。
“姓名,你叫什么。”,他又用妖族的語言問到,這是在王貞的記憶中學到的。
來來回回試用了不下十種方言和地方語后,夏無塵終于決定放棄了,他已經(jīng)失去了耐心。
他伸出手,不顧魅女的拼命掙扎,將她丟到了床上。
“啊”,夏無塵一聲輕呼,看著被魅女緊緊咬住的胳膊,他露出一絲苦笑,雖然這樣并不能傷害他,但是夏無塵卻能夠在其中感覺出她的恨意和對人的提防來。
魅女咬了他之后,好像知道會有什么樣的后果一樣,馬上飛奔躲回墻角,全身蜷起,雙手緊緊抱頭,顯然被人責打已經(jīng)不是一次二次了。
夏無塵苦笑了下,雖然不是他的本意,但對于野獸,并不是一味的慈愛就可以收服的,想到這里,夏無塵身上真元流轉(zhuǎn),強大的氣勢迸射出來,朝少女壓了過去。屋內(nèi)的家具都被這種氣勢壓的格吱做響。
黑夜里傳來了陰森的殺意,這一切竟都來自這一向冷靜,隱藏著自己實力的少年。
少女的眼中也有了一絲驚慌,雖然她經(jīng)常因為觸怒人類而遭到毒打,但這樣的情況顯然還是次,讓她一時有點不知所措。
夏無塵輕喝一聲,虛空中的力量將魅女的脖子抓住,將她整個人凌空舉了起來。她的臉已經(jīng)憋的通紅,連眼淚都留了出來。雖然并不明白生了什么事情,但她的手腳還是不停的亂抓,試圖攻擊夏無塵。
“啊”,少女又是一聲慘叫,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了,每當夏無塵給她喂飯,而她試圖攻擊的時候,夏無塵就會利用咒法將她制住,這樣的攻擊不會讓她致命,但會讓她產(chǎn)生一種無力反抗的挫折感。
果然到了第四次,魅女就沒有再反抗了,夏無塵喂她吃下了一碗飯,又強迫她喝下了一碗肉湯,現(xiàn)在的她,整個人精神恢復了許多,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聽到少女尖叫聲趕過來的春美,房間中的景象令她目瞪口呆。
房間內(nèi)的夏無塵正捏著少女的下巴,不管她的拼命掙扎,強迫她將一碗肉湯喝下。
夏無塵已經(jīng)現(xiàn)了她站在門口,但仍繼續(xù)將碗中的最后一點湯強迫魅女喝了下去,應付這樣的女子讓他感覺很費力,這樣的事情還是交給春美來的比較好,相信經(jīng)過這一次,她應該不會再隨便攻擊人了才對。
轉(zhuǎn)頭向門外走去。在他走到門口時,對春美說道:“你幫她整理一下?!保f完,他轉(zhuǎn)身就要走出去。
“啊”,少女出一聲嘶啞的聲音,好像有什么話要說,但顯然是由于太長時間不說話的緣故,顯的很是不靈活。
夏無塵停了下來,轉(zhuǎn)過身看著少女。二個人對視著,他現(xiàn)她有一雙和玄狐一樣魅惑的雙眼,在黑夜的星空映射下閃著點點光芒。
她看了看他稍顯稚嫩的臉,這個少年明顯和以前碰到的人都不相同,看著他嘴角那淡淡的微笑,她感到有點疑惑。
那碗肉湯和米飯在帶給她溫暖的同時,也讓她對少年產(chǎn)生一絲的親切感,看著這個少年,她一頓一頓地說道:“我,我一直都被人到處販賣,我已經(jīng)忘記了名字了?!薄?br/>
夏無塵轉(zhuǎn)過頭看了她一眼,看著那在夜空中映射出星辰的眼睛,一時之間讓他也有些癡了。
他指了指自己,“夏無塵,這是我的名字。以后你的名字就叫星瞳把?!?,在少女那迷亂的目光中,他轉(zhuǎn)身離去。
“星瞳,夏無塵”,少女默默得念著這兩個名字,面上泛起一絲微笑,仿佛是夜空中劃過的一道流星,輝煌而絢麗,讓留下整理的春美看的心中一呆。
快活樓中,也同樣有人在活動。
一份詳細的報告被呈到白老者的面前,“夏家的大公子嗎。”,他捏這這份報告,心里默默的念著這個名字,“夏無塵”。
“場主,為什么不讓我解決他,夏家也沒什么了不起的?!保砩腺€骰的年輕人一臉的不服。
“周重,夏家是沒有什么了不起,可這個夏無塵,卻明顯沒有靠什么夏家的勢力啊。”,老者抖了抖手上的報告,“你先看看再說?!薄?br/>
“短短二年,他就從一個從來沒有被人聽說過的少年,成為了現(xiàn)在宛城最大的商鋪靈雨樓的東家,就連王掌柜那樣的人物都甘心為他賣命。這個人,只怕我們動不得。”,老者其實還有話沒有說出來。
他本來是一個散修的外門弟子,學了一點修真的法訣,散修兵解后他拘于資質(zhì),一直在煉氣后期徘徊,不能突破。他雖然也曾到處尋訪過名師,但年紀大了,而且受機緣所限,一直沒有什么收獲,眼看自己就是步入花甲的年紀了,修真得長生的愿望反而更加炙熱。
今天以他煉氣后期的修為,也完全感覺不出骰點的大小,他就知道,自己碰到道法高深之人了。根據(jù)他的觀察,這個少年,起碼是筑基期的人物。
這樣的高手,可不是他們能夠惹的起的。不光不能動他,還要想辦法和他打好關(guān)系,萬一對方心情高興,指點一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這里,他急忙吩咐下去,“這個少年你們一定不能動他,大家伙看好賭場,只有現(xiàn)他來快活樓,就馬上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