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無奈,我不得不挫敗的暫時放下了又一次翻閱到的不知道多少冊的典籍。無奈的嘆了口氣,走出省經(jīng)閣的大門。
此時,天已經(jīng)黑了。我緩緩沿著記憶往來時的路歸去。路過落星潭,忍不住還是走了過去。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潤玉竟然也在。
只見他落寞地坐在潭邊的石桌上,手握一個白色玄玉杯,眼神怔怔地望著遠(yuǎn)方,全身透著無盡的寂寥。
從我的視角看過去,正好將全身的悲涼和孤寂納入眼底。
如果非要問我眷戀他什么。其中之一大抵就是緣于他一雙深情卻又時常透漏出的孤寂和悲涼吧。猶如一只手緊緊攫住了人的心臟,讓人止不住的心疼。恨不得撫上他的眉梢,輕輕展平他緊皺的愁容。
正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潤玉,待回過神時,突然發(fā)覺身后有一雙緊緊盯著自己的目光。他皺了皺眉心,一揮手,收起了桌上的玄玉酒壺和杯子。再一閃身,隱去了自己的身形。
正盯著潤玉身影出神的我,突見潤玉不見了身形,輕輕驚了下,隨即便了然。
潤玉是水系宗師,天界上神。靈力渾厚,怎么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自己的存在。剛才或許只是因為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才未曾覺察到我的到來。如今定是發(fā)覺自己的偷窺,惱怒之下離去了。
我苦笑了下,還好之前在有過想要悄悄潛伏在潤玉常去的地方偷窺他的想法時,最終還是放棄了。
想要靠近他,看來也不是那么容易!
既然人已經(jīng)離去,我干脆大大方方的現(xiàn)身,緩緩踱步到剛才潤玉坐過的石桌上站定。
隱身的潤玉,偶然發(fā)現(xiàn)自己被窺視后,其實并不沒有急于離去。原本清冷的雙眼瞇了瞇,他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誰那么大膽,竟敢偷窺天帝。卻看到那抹一月前曾在九霄云殿驚艷了他一瞬的身影,夙玉仙子。
再次見到這位由冥王帶到天界的女子,還是讓他不禁眼前一亮。只見她眼神優(yōu)雅、嫻靜,雙眼回盼流波間,又掛著一絲倔犟的波紋。此刻眼眸中又多了一絲莫名的傷感和嘆息。
于是清冷的目光,便只是靜靜的隱身站在一旁看著夙玉。
看著她走到自己剛坐過的石桌旁,伸手輕輕的撫摸著石桌的紋理,怔怔有些出神。嘴里似還有低低的嘆息,而后便傳來了溫婉的歌聲。
“聲聲苦笑問蒼天,為何渡我到人間,半生酸甜恍如夢,淚落千滴已癡顛!”
歌聲婉轉(zhuǎn)纏綿,如訴如泣。
也許是歌曲太過悲涼,夙玉自己也沉浸在其中久久不能自拔,唱到傷心處,還不自覺地滴下了一滴淚。
美人落淚,自古都能輕易地惹得英雄相惜。何況潤玉在這曾經(jīng)讓他情殤之地,又染著夙玉傷感的歌聲。故,這一滴淚滑落,竟猶如滴在了潤玉的心上。一縷深沉的孤寂和悲涼不期然地涌上心口。他雙手緊緊握起,盡管內(nèi)心已經(jīng)起伏不定,但臉上依舊面無表情的將一切情緒隱在風(fēng)里。
夙玉緩緩離開石桌,低頭看著落星潭里不斷灑落的流星,低低的開口。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在向誰尋求答案。
“民間有傳說,只要對著流星許愿,就能實現(xiàn)自己的愿望。如今這里有這么多流星,不知我對其許愿,是否真能實現(xiàn)我的心愿呢?!”
隱在一旁的潤玉靜靜的聽著,莫名很想知道眼前這滿目悲傷寂寥的人,到底有什么心愿未了。
但他等了許久,也只等來了女子低低的嘆息聲,其余便再無一絲聲息。剎那間,天地便恢復(fù)了一片靜謐。
又靜靜過了許久,似乎女子累了,才有所動作地慢慢走近潭邊,在他平時休憩的石塊坐下,而后靠著石塊緩緩閉上了眼。
落星潭悄無聲息,潤玉等了會,仍不見女子睜眼。便現(xiàn)了身,走到女子身旁看了看。發(fā)現(xiàn)女子竟真地睡去,傳來緩緩的呼吸聲。
潤玉看了看如水般冷寂的夜晚,又皺了皺眉。大晚上的,若放任夙玉一個沒有靈力的人在這睡去,實在是有些不妥。
最后,思量在三,只能嘆了口氣,彎腰將夙玉抱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夜晚更深露重,確實有被涼到。夙玉整個身子涼絲絲的,乍然感受到一絲溫暖,不禁向潤玉懷里緊了緊身子。
潤玉看著不斷往自己懷里靠的身體,有些無奈。這下好了,他是不想管也得管了。搖搖頭,只得小心地避過旁人將夙玉往璇璣宮玉璃偏殿抱去。
怎知懷里的人直至放到床榻上,都還在留戀他的溫度,一度緊緊扯著他的衣袖又再次將身子不斷往他懷里鉆了鉆!
這讓從未曾與女子如何肌膚接觸過的潤玉,一瞬間紅了耳根,胸膛的心臟怦怦跳個不停。想要強(qiáng)行起身,但不禁意觸摸到裸露在外的冰冷肌膚。讓他意識到夙玉此刻的身子著實有些寒涼。再看看弓著身子一個勁往他懷里取暖的模樣,真真讓他莫名的有些動容和不忍。
于是,堂堂十方天地之主的天帝陛下,竟一動不敢動地側(cè)著身子,別扭地為一位小小的仙子充當(dāng)了一晚上的暖爐!直至天將亮?xí)r,潤玉才得以地掙脫起身離開。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一室安靜。仿佛整個寢殿本來就只有夙玉在床榻上休憩,未曾留下有人來過的一絲一毫蛛絲馬跡。
翌日清晨,我睜開眼,猛地發(fā)現(xiàn)居然莫名躺在了自己的寢殿。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自己是怎么回來的。
但也顧不得那么多,因為緊接著我就發(fā)現(xiàn)自己病倒了。
我有些無語,都來到這九重天受天界靈氣滋養(yǎng)了,身體竟還是如凡人那般脆弱!
我頭暈眼花、啞著嗓費(fèi)力地喊了幾聲,想要讓兩位仙婢幫我喊個醫(yī)仙給看看,實在難受的緊。
墨菊和香蘭,靜靜的侍立在門外,忽然聽到動靜。感嘆了一聲,這位仙子終于是醒了。
二人急忙準(zhǔn)備了洗涑一應(yīng)用具,開門進(jìn)去。這一看,不得了。只見夙玉仙子有氣無力的看著兩人,半晌才弱弱地喊了一聲“水”。明顯是生病的樣子。
墨菊急忙端起一旁桌上的朝露,扶起夙玉仙子喂了一口。而后轉(zhuǎn)頭急忙吩咐香蘭去回稟上元仙子派人去請醫(yī)仙來為夙玉仙子看病。
香蘭應(yīng)了一聲,急急奔出了玉璃殿。
眼見著已是下了朝會時辰,上元仙子多是在七正殿隨侍天帝陛下。于是便又急忙朝著七正殿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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