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姍姍的心情并不好,不僅僅是帥陽馬上就要走,還因為感嘆父親對大哥的無情。四兄妹中,她與大哥天文的關(guān)系最好,看到已經(jīng)快到三十歲的大哥還被父親罵的狗血噴頭,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多少知道一些父親所作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但她卻無力去改變什么,只是在心里痛恨為何會生在這樣的家庭中。
衛(wèi)生間的門虛掩著,正在刷牙的帥陽聽到客廳里姍姍問他什么時候再來北京,含糊的說了一句,“今天我們一起走?!?br/>
門被從外面推開,姍姍身穿一身白色的無袖連衣裙,亭亭玉立的站在門口,“姐夫,你說什么?”她的確沒有聽清,即便是聽清楚了,也不可能相信。
把口中的牙膏用清水淑清,扭頭看了一眼門口的女孩,“一會我們一起去機場,你不是想和我一起出去玩嗎?”
女孩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話,臉上流露出興奮的笑容,隨即又噘起嘴,“姐夫,你也不提前告訴人家,不會總是讓人家什么也不帶就出現(xiàn)在你身邊吧!”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夢中出現(xiàn)人物的命運,五個人中誰生誰死他根本就無法預料,現(xiàn)在他也無法提醒姍姍,恐怕他就是如實地告訴了她,她也未必能夠相信。想救她的唯一辦法,領(lǐng)她走,離開這個即將出現(xiàn)死亡的地帶。
“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這個年代只要有錢,出門帶不帶東西都一樣,我們走吧!剛才起床的時候,我已經(jīng)給你預訂了一張頭等艙的機票,總算幸運,還有最后一張。你用不用和家里打個招呼,這次出去估計最快要一周的時間?!彼胱屗图依镎f一聲,畢竟這一次外出,她將和她的親人中不知道是誰永別。
“不用,一會讓司機回去說一聲,否則,我就不能和你去上海了。反正我已經(jīng)有了上一次的失蹤,家里人知道我去哪里就行了,我就和姐夫玩幾天失蹤?!彼龐擅赖男χ?,完全不清楚他說話的用意。
他的心里有些酸楚,這種與親人生離死別的場景,他在夢中見多了,可如今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即將與親人永別的女孩在他的身邊笑顏如花,開心高興的樣子。本來他想到了上海,再讓她往家里打一個電話,也許事情就已經(jīng)明了,但聽她這么說,竟然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么是好。
就在帥陽和姍姍坐在飛往上海的飛機頭等艙內(nèi)享受空姐服務的同時,在北京遠郊的一個倉庫內(nèi),岳家三兄弟及其手下被北京警方團團包圍。岳天寶因為拒捕,被當場擊斃,岳天文和岳天武畏罪自殺。一干手下或被擊斃,或被捕。警方在倉庫里發(fā)現(xiàn)了兩噸高純度冰毒,總價值高達兩億人民幣,如果加工成搖頭丸,價值高達四十億人民幣。警方隨后搜查了岳華藥業(yè)集團大廈,不但查獲了岳家三兄弟販毒的證據(jù),還查出了岳德霖制造假藥的證據(jù)。
岳華藥業(yè)集團在短短的一天內(nèi),便宣告土崩瓦解,所有財產(chǎn)被沒收,銀行賬戶資金全部被凍結(jié),岳德霖也因為涉嫌制造假藥被捕入獄。
帥陽在浦東機場一下飛機便接到了米蘭的電話。北京警方這么大的動靜,自然無法瞞過一些有心人的眼睛。米婭在得知岳華藥業(yè)出事后,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了姐姐米蘭,而米蘭則不斷的撥打帥陽的移動電話,終于在他走下飛機的第一時間,告訴了他托付自己關(guān)注的事情。當然,米蘭目前也僅僅知道岳家三個兒子死了,岳德霖及其一干手下眾多主管也都被捕入獄,至于是什么原因,她根本就不清楚。
坐在出租車里,他看著身邊興致勃勃欣賞窗外景致的姍姍,不知道應該如何對她說他們走后所發(fā)生的這一切。
兩人來到了萬豪酒店,在登記的時候,帥陽要了一間豪華雙人套房。姍姍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他總是要告訴她的,但他有些擔心她一時想不開,會做出傻事。
姍姍站在一邊,并不知道他只要了一個房間,等到兩人走進客房的時候,她才清楚。
“姐夫,我們住在一起不方便吧!”姍姍臉紅得像一個熟透了的蘋果,低著頭小聲說著。
“沒什么不方便的,我睡客廳,你睡臥室,你不是說不怕我這個大灰狼嗎?”他盡量的把說話的語氣放得輕松詼諧一些,避免讓對方看出來此時他那緊張的心情。
在酒店的商場里帥陽給姍姍買了一些換洗的衣物,姍姍顯得很高興,以至于服務員對帥陽說他女朋友長得真漂亮,她也沒有出言解釋。兩人又回到了房間里,姍姍高興的在臥室里試著新買來的那些世界名牌服裝,雖然這些衣服對她來說沒有什么新奇的,可女孩子沒有不喜歡新衣服的。
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的帥陽此時卻一個頭兩大,為了救姍姍,他把她領(lǐng)出了北京,如今她家里真的出事了,而且是出那種大事,是那種令她無家可歸的大事。如果她沒有和他出來,此時也應該在監(jiān)獄里,畢竟她是岳華藥業(yè)集團的財務總監(jiān)。
姍姍換上一套衣服就跑出來問他漂不漂亮,他也只能強顏歡笑的說漂亮,真美,心里卻在合計如何對她說實話。他估計目前北京警方未必會通緝她,但她卻絕對不能回到北京,一回去肯定就沒有了自由,這么大的案子,應該會審理很長時間,他可不希望姍姍在監(jiān)獄里度過那么長的時間。這對于一個如此天真浪漫的女孩,絕對不是一件公平的事情。
姍姍臉上紅紅的,雙手捂著胸部走了出來,她的身上穿著一件低胸粉色小可愛吊帶衫,下身配了一套白色超短裙,整個人頓時顯得青春活潑起來。
“姐夫,我還從來沒有穿過這么暴露的衣服,都是那個營業(yè)員,非說我穿這套衣服好看。”
他笑了,她的這身衣服對于米婭來說,簡直就不算什么,而且滿大街的女孩子都在穿。
“確實很漂亮,那個女營業(yè)員沒說假話,你不但人長得漂亮,身材也是一流,趁現(xiàn)在年輕,應該穿,否則,等到老了,你再想穿,別人就會笑話你了?!?br/>
她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女孩子沒有不喜歡聽贊美之詞的,“姐夫,那我們明天出去玩,我就穿這一身吧!不會太暴露了吧!”
他搖著頭,拍了拍身邊的沙發(fā),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來。
“姍姍,有一件事我…現(xiàn)在必須告訴你,可是我…不知道…如何開口對你說。”他猶猶豫豫的說著。
她的臉騰的一下紅了,低著頭聲音小得如同蚊子一般,“姐夫,你…都有…兩個姐姐了,不會還想…。”從她得知他只訂了一個套房開始,她的心里就如同打鼓一樣,跳得非常的厲害。她雖然很喜歡他,可他畢竟是兩個姐姐的丈夫,如果…,她不知道自己會如何面對他。
他伸手抱住她的肩膀,把她擁在懷里。她在慌亂中竟然忘記掙脫出來,但隨后他說的話令她根本就忘記了自己還被男人擁抱著。
“姍姍,你家里出事了,你的三個哥哥都死了,你父親和他手下的部門主管也都被捕了?!?br/>
他用最簡短的語言,最快的語速,一鼓作氣說完了他想表達的事情。她使勁的推開了他的擁抱,神情不悅的看著他,“姐夫,你怎么能開這種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