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哪能不知溫暖的那點子小心思,四五杯酒下肚,一雙渾濁的老眼精光閃爍:“溫小姐也喝呀,我祝溫小姐越長越漂亮!”
溫暖想推拒,看見經(jīng)理的眼色,忍著氣喝了一杯,結(jié)果那老頭一杯接一杯地把酒灌到她嘴里,她來不及吞咽,酒水順著嘴角流到半露的胸口里,老頭色令智昏,色瞇瞇地伸出舌頭舔去酒液。
溫暖忍無可忍,“啪”地給了老頭一巴掌。
滿場的歡聲笑語頓時鴉雀無聲,老頭一張臉變成綠色,操起一瓶酒把溫暖澆成個落湯雞,連連甩了她三巴掌,強硬地把她壓在地毯上。
溫暖渾身顫抖,她喝多了酒,全身無力,怎么都推不開老頭鐵鉗一樣的手。
老頭撕開她的低領(lǐng),入眼的美色讓所有人停止了呼吸,大家不約而同地等著老頭扒開那最后一層束縛。
老頭舔了舔嘴角,老樹皮似的手顫抖著剛挨到那層黑色蕾絲的邊,突然有人開門,服務(wù)生一怔,呆呆地說道:“我送酒水來了。”
老頭興致上頭“酒拿來!”
“呵,這是在拍戲么?”
老頭兒沒等來酒水,只聽到一把蒼老威嚴(yán)的聲音傳來。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門口,只見一個老夫人攙在一個滿身貴氣的老先生胳膊上,那老先生拄的龍頭拐杖上鑲嵌著兩顆價值不菲的紅寶石做龍眼,而李總裁正賠著笑站在老先生身邊。
楊桃看見溫暖衣衫半露,本就低的胸口更是露出半個圓,差一點點那紅色就露出來了,而那猥瑣老頭正拿著羞恥處抵進(jìn)溫暖的短裙里。作為養(yǎng)尊處優(yōu)體面了一輩子的老夫人,楊桃為溫暖這副形容覺得臉面無光。
姜善水咳了一聲,打破靜寂,輕蔑地瞟了眼趴在溫暖身上的老頭,壓下怒火:“李總裁,這就是你說的新投資人?就這玩意兒?”
楊桃不禁想笑,姜家的公司是從國外輻射到國內(nèi)的,姜善水有傲慢的資本。
地上的老頭兒爬起來,臉色鐵青,咄咄逼人道:“老先生,說大話小心些,當(dāng)心閃了舌頭!你是誰,又是什么玩意兒?”
李總裁面露苦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輕聲在那老頭兒耳邊說了兩句。
老頭兒態(tài)度馬上轉(zhuǎn)變,諂媚地巴上來道歉,猥瑣的氣質(zhì)有增無減:“……是我瞎了眼沒認(rèn)出您老人家來,嘿,您別跟我這不是玩意兒的玩意兒計較。這是我的名片?!?br/>
老頭兒的改變讓人大跌眼鏡,一眾女星包括溫暖都在不著痕跡地打量姜善水,猜測這老先生是什么來頭。
姜善水端著架子,教訓(xùn)幾句別一把年紀(jì)跟小姑娘們較真,老頭兒連連應(yīng)是,灰溜溜地告辭了,隨后其他投資人也告辭了。
姜善水想著老妻也見到這骯臟的一幕,心情頓時不好了,把李總裁罵個狗血淋頭:“再有這種讓女星陪投資人、制片人、導(dǎo)演喝酒睡覺的事,你就不用來上班了!”
李總裁跟孫子一樣唯唯諾諾,看得女星們一愣一愣的,懷疑姜善水是李總裁的父親,可李總裁的父親不是早幾年就去世了么?她們還去參加葬禮來著。
姜善水把那包藏禍心的公關(guān)經(jīng)理當(dāng)場辭退了,才覺得在楊桃面前挽回一些顏面。
“恭喜玩家,進(jìn)度達(dá)到40%。”系統(tǒng)刻板的聲音傳入耳中。
楊桃抿嘴一樂,又拉姜善水的袖子,姜善水回頭,正好看見孟恕過來,蒼眉一蹙,血壓飆高,盯著孟恕。
孟恕吃了一驚,但他畢竟是男主,處變不驚,反而是驚喜地打招呼:“我是在做夢吧?昨天還和媽媽提起二老,今天就見到二位了!姜爺爺好,姜奶奶好?!?br/>
孟恕和姜善水握手,跟楊桃來了個擁抱。
楊桃聞到他身上的煙味和古龍水味,以及香奈兒5號香水的味道,她不動聲色地跟孟恕輕擁一下就分開。
“姜爺爺和姜奶奶怎么在這里?”孟恕天生電眼,看著誰都像滿含情意。
楊桃卻覺得這是因為他輕浮慣了的緣故,因為總是眼眸含情,所以能隨時隨地地迷暈一群蒼蠅貼上去,她淡笑著回答道:“回來看看俞菲的爸爸媽媽,順便你姜爺爺視察分公司運營。孟恕,你和俞菲訂婚也有好幾年了,什么時候把婚事辦一辦?”
孟恕不妨楊桃上來就丟個重磅炸彈,一瞬間的眩暈過后,很快反應(yīng)過來,油嘴滑舌道:“我倒是想早些把俞菲娶進(jìn)門,可是俞菲總推說我們還年輕,她剛在公司做出成績,等站穩(wěn)腳跟再談結(jié)婚的事不遲。姜奶奶,您回去可要在俞菲面前說說我的好話,讓她早些嫁給我。”
楊桃一笑:“我不過問一句,你們年輕人的事看你們自己的?!?br/>
姜善水與楊桃多年夫妻,立即察覺到老妻隱含的嘲弄和怒火,沉下臉道:“孟恕,不是我說你,你開拓國內(nèi)市場,急著與人結(jié)交,卻不必這么急著上報亮相!年輕人不知道名聲的重要性,等你明白的時候,想后悔都來不及了!”
孟恕馬上聽出姜善水這是在敲打他玩明星的事,心中不以為然,面上卻恭恭敬敬地滿口答應(yīng)。
楊桃懶得看他惡心人的樣子,眼皮稍稍耷拉,姜善水道:“你累了吧?我送你回去休息?!?br/>
楊桃點點頭。
孟恕跟上去親自開車相送,于情于理他此時都不敢得罪姜家。
當(dāng)年他被綁架,姜家夫妻到海邊野餐,無意中發(fā)現(xiàn)他的求救信號,好心帶他逃命,那綁架犯們開車追逐,兩車激烈碰撞,姜家夫妻死在車禍里,他出于對方的救命之恩,無奈與不愛的姜俞菲訂婚,穩(wěn)固在家族中的繼承人地位,成功俘獲姜俞菲的芳心后卻后悔要娶這么個娘家強勢的妻子,他可不高興被人說成是個吃軟飯的。
現(xiàn)在呢,孟氏國際要打開國內(nèi)市場,必須借助與姜家合作的紐帶。
他與姜家合作是一回事,他認(rèn)為自己的能力夠資格與姜家合作,卻不愿意把自己當(dāng)做商品賣給姜家,孟恕現(xiàn)今對姜家的態(tài)度就是這樣復(fù)雜的。
離開前,孟恕含情似水的視線緩緩掃過那群女明星,女明星們個個心跳加快,如小鹿亂撞,都以為孟恕看的是自己,紛紛想著該怎么跟這位年輕英俊的國際大總裁來個“偶遇”。
溫暖一邊感激姜氏老夫妻的相救,一邊撫著砰砰跳的心口,不屑地想,原來這孟大總裁有未婚妻了,那他還在外面招花惹草,真是電視劇里的渣男一枚。
楊桃隔不到十分鐘又聽到系統(tǒng)提示任務(wù)進(jìn)度增加,這一下就增加到60%,過半了,她十分開心,對孟恕厚著臉皮坐上駕駛室也沒那么反感了,但她不想跟孟恕這個種-馬說話,索性靠在姜善水肩膀上裝睡,不想,她年紀(jì)大了,瞌睡也多,一閉眼就睡了過去,車子停下時,她正好睡過了困勁。
孟恕低笑道:“姜爺爺,讓我抱姜奶奶上樓吧?!?br/>
楊桃瞌睡蟲被嚇跑一半,剛睜開眼,就被姜善水一把摟進(jìn)懷里,聽他口氣不善地說:“我自己來就行了,你回去吧?!?br/>
孟恕勾起唇角:“姜爺爺連我的醋也吃哪?”
“哼!”
姜善水明明腿腳沒年輕時利索了,卻不肯服老,強裝平穩(wěn)地抱著楊桃走到樓下,而上樓時就發(fā)出明顯的吭哧吭哧聲。
楊桃又是感動又是好笑,想想里她死后,姜善水傷心欲絕,溫暖為寬慰他,無意中發(fā)現(xiàn)何婉麗心儀姜善水多年,而且五十多歲了還不嫁人,一心為姜家公司操勞,無怨無悔,于是不知她出于什么心理,極力撮合姜善水和何婉麗,這倆只談了個黃昏戀,夕陽無限好。
——順便把楊桃這個陪姜善水走過五十年風(fēng)雨的糟糠妻忘得干干凈凈。
所以,楊桃能對溫暖喜歡得起來才怪了,即使有血緣關(guān)系也喜歡不起來,還隱隱埋怨姜善水薄情寡義,但現(xiàn)在她活著,在姜善水眼里何婉麗不過是他的屬下。
里常說,活人爭不過死人,但事實上現(xiàn)實中多是死人爭不過活人,只有活著才有無限可能,死人只活在人的記憶里,可別忘了,人有記性,還有忘性。
想著她和姜善水一只腳已經(jīng)伸進(jìn)棺材里,楊桃郁悶極了。
楊桃不喜歡溫暖,姜善水在驗過dna之后卻是把溫暖當(dāng)做親孫女來看,雖然沒有對姜俞菲那么重視。而且,他以為楊桃那么關(guān)注溫暖,是想補償溫暖,基于這個美好的誤會,他致力于給孫女打造個沒有污穢的娛樂圈,掃平她面前的一切障礙,雷厲風(fēng)行地改革娛樂公司。
楊桃也沒解釋,還在旁邊出主意:“圈子里臟慣了,那些女星對陪人睡覺這種事習(xí)以為常,幾乎成了約定俗成的規(guī)矩,想要紅就得睡。咱們要從根子上改變,從她們的思想上開始轉(zhuǎn)變,讓她們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溫暖那個經(jīng)紀(jì)人不能給溫暖爭取好的機會讓她紅起來,換個專業(yè)點的吧,而且她小心思太多了,我派去的私家偵探說……”
既然有人在前面頂著,楊桃也沒了顧忌,噼里啪啦把該說的都說了。
姜善水若有所思,原來那個叫韓杏的經(jīng)紀(jì)人想幫溫暖挖他孫女的墻角來著!
他拿孟恕沒辦法,一個小小的裝了一肚子壞水兒的經(jīng)紀(jì)人只不過是他動動嘴皮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