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盛夏,QH市素以景色迷人而著稱北湖公園里,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少年坐在秋千上發(fā)著呆,身影有些孤單,有幾分落寞。
“為什么是我,為什么所有的苦難都要發(fā)生在我身上?”隨著秋千蕩漾,胡萊不禁自言自語地說。
‘肝癌晚期,癌細胞擴散’,化驗單上的醒目字跡還歷歷在目,讓他心如刀割,他從未想過,死亡原來離自己這么近。
“嘿,少年,一個人在這嘀咕什么呢?不開心???”
就在他暗自神傷的時候,一個身穿紅色連衣裙的少女走了過來,大咧咧地坐在他旁邊的秋千上,輕輕地蕩了起來。
胡萊偏過頭看了一眼,不由得一愣,這女孩實在是好看的緊,眉清秀目,朱唇貝齒,五官無一處不好看,清純、干凈,給人一種鄰家小妹的即視感,那些所謂的網(wǎng)紅和她一比,簡直侮辱了美女兩個字。
沒等胡萊回答,少女繼續(xù)說道:“看著這么美的風(fēng)景,你為什么還要不開心呢?
我跟你說??!以前還在天宮的時候大姐就經(jīng)常給我說人間有多好,可惜人家公務(wù)繁忙,一直沒有機會見到啦!
要說起大姐她最疼我啦,以前那只臭猴子欺負我的時候,都是大姐幫我教訓(xùn)他的。
要說那個臭猴子哦!實在是討厭的緊,隔三差五就跑到南天門來欺負我,哼……(省略八千字)”
這一大通話足足說了半個小時還不止,一旁的胡萊都驚呆了。
本以為遇見個能安慰自己的正常人,誰曾想原來是個中二病患者。
“小妹妹,以后還是少看點二次元的東西,對腦子不好”。
輕拍了一下女孩的肩膀,胡萊轉(zhuǎn)身離開這里,美女雖好,可話不投機,實在是沒有共同語言。
走在回家的路上,胡萊越想越難受,感覺胸口處壓抑的厲害,令他煩躁無比。
本來對未來有著諸多設(shè)想,現(xiàn)在一切都付諸云煙,他不甘心,很不甘心。
“老天爺,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你要這樣懲罰我?”
仰望天空,胡萊發(fā)出不甘的咆哮,指責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
“不不不,你這話說的很沒有道理呢,確切地說并沒有老天爺這個東西啦,人食五谷故而患有病疾,這一切都是因果……”
“靠!又是你”。
剛升起的滿腔熱血被一盆涼水澆滅,胡萊發(fā)現(xiàn)那個倒霉催的中二病又來了。
“哎,你臉怎么綠了啊?剛才你仰天長嘯霸氣側(cè)漏的樣子還真有點小迷人呢,和人家心目中的男神很像哦,既然相遇就是緣分,那人家這里有一顆從天界帶來的仙丹就便宜點賣給你啦……”
“……”
豈止是臉綠了,胡萊的臉都快黑了,這要放在平時也就罷了,偏趕上他心情最糟糕的時候遇見這么個話嘮,沒吐血都算好的了。
他這里氣的險些崩潰,少女那卻表現(xiàn)的一本正經(jīng),還真在懷里掏出一顆黑不溜秋的藥丸子,滿臉期待地送到他面前。
眉毛一挑,胡萊心說我這腦子得進多少水,才會吃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
“快吃哦,很好吃噠,這可是我花了很多丹藥從一個賤人手里換來的回靈丹,能將你的身體調(diào)整到最佳狀態(tài)哦!要說起這回靈丹啊,那可了不得了,此丹取自天河之水,地魄之華,五行之精、提取百花精粹在那賤人的丹爐里煉制了九九八十一日……”
“大姐,我求你饒了我吧,我們不是一個世界里的人,你趕緊回二次元去吧”。
胡萊一擺手打斷了女孩兒滔滔不絕的演講,這感覺就像一個成年大漢忽然站在面前,對你擺出個奧特曼的手勢嘴里喊著biu,biu,biu一樣尷尬。
被打斷演講,女孩兒頓時不高興了,咬著小牙兒氣鼓鼓地說:“你怎么這么說嘛!是不是嫌棄人家的仙丹?”
“是!”胡萊斬釘截鐵地回復(fù),絲毫不留情面。
“你……”女孩兒如鯁在喉,被嗆得臉色漲紅。
“你這個大壞蛋,欺負人,嗚嗚嗚……”
想了好半天也沒想出該怎么反駁,女孩兒竟然氣的哭了起來。
“不至于吧!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一臉的莫名其妙,胡萊心說我跟你很熟還是怎么著,為這事兒哭一通,果然女人的思維難以理解。
“停停停,我沒說嫌棄你的藥丸……仙丹,是我得了絕癥,吃什么都好不了了”。
“騙人,大騙子,我討厭你……嗚嗚……”
不解釋還好,胡萊這一解釋少女反倒來勁了,哭的更厲害。
路上看熱鬧的行人越來越多,無不把目光投向這里,搞的胡萊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是好。
“停,我買,我買還不行么?”舉手投降,胡萊覺得下次出門很有必要先看看黃歷,真是人一倒霉喝涼水都塞牙。
聽胡萊這么說,少女噗嗤一聲破涕為笑,卻是沒有讓步,而是伸手把藥丸子舉起來遞到他嘴邊,委屈巴巴地說:“那你先吃掉”。
“不……”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少女剛剛緩和的臉上再次晴轉(zhuǎn)多云,好像是醞釀著更加強烈的一次暴雨。
瞄了一眼她手里的藥丸子,胡萊一咬牙一跺腳,心說反正都要死了,吃就吃吧。
不再猶豫,胡萊訕訕閉嘴把頭遞過去,做出一副死了親爹似的苦瓜臉。
少女這才高興,青蔥般的玉指向前一探,把藥丸送到他嘴里。
藥丸子的味道還算正常,和想象中那種難以入口的感覺相去甚遠,入口即化,化成一股暖流直接流入臟腑,感覺還算不錯。
“這就對了嘛,嘻嘻……”
看著胡萊吞下去,女孩兒頓時高興了,樂顛顛地拍了拍手。
“那個,人家叫魔禮紅啦,天界三星白銀神將,職責是鎮(zhèn)守南天門!你叫什么?”
語氣頓了頓,女孩兒偏過頭帶著幾分好奇的口吻說。
得,又來了,胡萊對這種中二病已是無言以對,只好順著她的話茬說:“我叫胡萊”。
“噗……胡來?好胡來的名字?。」?br/>
一聽這個名字,自稱是魔禮紅的少女頓時不淡定了,捂著肚子狂笑不止。
“笑個屁啊,有什么好笑的,別笑了……”
胡萊一臉尷尬,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jié)果,每每提及自己的名字,都會發(fā)生這種尷尬事件。
“你還在上學(xué)啊?”
為了掩飾尷尬,胡萊趕緊轉(zhuǎn)移話題,詢問中二病的職業(yè)。
魔禮紅剛要回答,可臉色陡然一變,面露驚恐,好像忽然想起或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樣。
“胡萊,我有急事先走一會,對不起”。
“啥?什么對不起?”
胡萊一臉蒙逼,沒弄明白她為什么會忽然冒出這一句。
不過,從她的言辭中,胡萊感受到了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
念頭剛剛升起,仿佛印證了他的猜想一樣,異變出現(xiàn)了。
首先從胃部發(fā)出咕嚕一聲開始,整個腸胃瞬間沸騰,小肚子驀然一痛,菊花瞬間一緊。
這一切變故迅速在他腦子里匯聚成兩個字:腹瀉。
“靠!我就知道那藥丸子有問題,出租車……”
拖著尾音兒,胡萊瘋了似得尋找路邊的出租車,他怕自己一個控制不住,直接在大街上暢快淋漓一場。
“中二病,我恨你……”
一聲凄厲的哀嚎,飽含了胡萊所有的憤怒,與委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