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玉岫本來被虎狼之藥糟踐了一遍人就不是十分好,然后他又惹怒了皇帝,下手的人自然不可能手下留情。
不過又打了十來板子,人就一命嗚呼了!
鮮侯爺瑟瑟發(fā)抖。
這個時候他再說不出一句求‘陛下’開恩的話。
他滿腦子都只有一句話,那就是‘完球了!’
可該怎么辦喲……
鮮侯爺以及鮮家來參加秋獵的所有人都紛紛跪了下來,等待皇帝的宣判。
世子鮮玉堂也就是鮮氏的親哥哥,他跪在鮮侯爺身邊,怨恨無比地問他:“父親滿意了?”
“鮮家滿門的命就要葬送了?!?br/>
“正好不用父親操心怎么把兒子這世子之位換給老四和老五!”
“你看看的你孫子,他們才多大?你再看看你的女兒和孫女兒,今日之前她們是貴族小姐,今日之后她們就可能是教司坊人盡可夫的官妓!或是被各家買去作踐的官奴!”
“我只恨為什么要投生成你的兒子,只恨當初為什么不跟著娘走了!”
鮮侯爺被鮮世子氣得要死:“你個逆子!”
“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從現(xiàn)在起,你不是我鮮太初的兒子!”
“怎么能是你弟弟的錯呢?要不是趙二挑釁在先,你弟弟能被他刺激得失去理智?”鮮侯爺跟瘋了撕扯去揍鮮世子,禁軍侍衛(wèi)們看向皇帝,見皇帝沒阻止的意思,又看看闞聞朝,然后闞聞朝也不開口,進軍侍衛(wèi)們也就乖乖地站在一旁看戲。
看唄!
又不要錢!
陛下生氣了想用他們一家人逗逗樂子你還給人拉開了,這是不想干了是吧?
鮮侯爺打鮮世子,世子夫人就去護著鮮世子,然后鮮侯爺竟一點兒都不留情地連兒媳婦都打。
這下可惹怒了世子夫人的爹娘,他們家也不是沒有爵位。
然而他們低估了鮮侯爺?shù)寞偪?,鮮侯爺竟搶了旁邊侍衛(wèi)的刀,砍到自己親家的肩膀上,又給了親家母一刀,接著就是大兒子一家……
既然動刀子了,禁軍侍衛(wèi)們就不敢再看熱鬧,連忙將鮮侯爺制住。
而世子妃的父親就跟皇帝磕頭,捂著血古鈴鐺的肩膀求皇帝判自己的閨女跟丈夫義絕!
在大周,如果男方或者男方的親人殺害或者傷害女方的父母親人,按律是要判義絕的,所謂義絕,就是官府強制夫妻分手。
趙香柚這個時候看出點兒門道來了,她悄悄跟秦少安嘀咕:“少安哥哥,你說鮮侯爺是不是故意的?”
秦少安目光深幽,毫無波瀾,他淡淡地道:“若是故意的,算他還有點理智,有點急智!”
“剩下的,就看皇帝的意思了!”
趙香柚扭頭看了看皇帝,見皇帝面無表情,又扭頭看了眼被楊卓死死抱住的鮮氏,鮮氏淚流滿面,驚恐又絕望。
趙香柚知道她一定不是在為侯府的未來擔憂,而是在為她的哥哥擔憂。
這時會寧伯站出來撩了袍子給皇帝跪下:“陛下,臣參文昌侯鮮太初之子鮮玉堂不孝,頂撞生父,不顧念兄弟,還為了自己的妻子惹怒父親,并且跟父親扭打……他實在是不配為侯府世子,臣懇請陛下準了文昌侯的請求,廢除他世子之位,并將他趕出鮮家,并從鮮家族譜中剔除……”
二郎見會寧伯站出來了,就看向二姐夫的好朋友楊卓。
見鮮氏那么痛苦,又見鮮氏的大哥那么可憐,且還是被鮮五這種人給連累的。
別看他當眾說自己個兒不懂大周律,但實際上他敢不懂嗎?
敢不懂腚上還不知得掛多少狼呢!
鮮五這事兒真按大周律來,就算是陛下讓從輕,侯府的十歲以上的男丁都得全部斬首,然后十歲一下的男丁跟女眷就得全部充作官奴或者是沒入教司坊。
鮮世子他也打過交道,是個很好的人。
就這么被鮮五連累死他也不忍。
二郎想了想自己個兒身上還有個御史的官兒,御史不就是聞風而奏嗎?
甭管奏對奏錯皇帝都不能宰了他,而且大不了就丟官嘛,反正阿奶還讓他考科舉。
再不濟不是有純寧嗎?
“陛下,臣附議!”二郎也撩袍子跪下了。
二郎都跪下了,趙香柚也嘆息了起身走到二郎身邊,嗚嗚噫噫,她一點都不想跪!
“陛下,微臣附議,像鮮玉堂這么不孝的人不配當文昌侯府世子,更不配為人子,這種人就該讓他被逐出宗族,被世人唾罵……”
小姑娘都去跪了,秦少安還能看著?
他自然也跟著:“臣附議!”
皇帝看著下頭跪著的幾個人嘴角直抽抽:“你看看,你看看,一個個的都不懂事,斬草除根不懂嗎?”
皇貴妃看了一眼跪著的會寧伯就道:“除非您把會寧伯一家也殺了,不然除不了根?!?br/>
“既然如此,為何不給幾個小的以及會寧伯一個臉面呢?”
“幾個小的也是心懷善良,況且妾聽說這鮮玉堂兄妹倆個沒少被后頭的兒女和夫人欺負毒害,若他真被牽扯進來丟了性命……便是臣妾也不忍心,這要讓那毒婦以及死去的鮮五知道了還不得拍手稱快,他們就是死也要拉著前頭的孩子墊背……”
后宮不得干政,但眼下趙家的孩子都出來說話了,皇貴妃就覺得自己也該說點兒什么。
皇帝啊……
你若什么都不說,他會覺得你心硬,你若是說了,他會覺得你爛好心。
但在皇帝能容下爛好心的人,卻容不下心硬的人陪在他身邊,睡在他身側(cè)。
果然,皇帝就不高興地冷哼了一聲,然后瞪了她一眼:“朝堂上的事情女人家不要插嘴!”
皇貴妃忙認錯:“妾僭越了,妾知罪,還請陛下責罰!”
皇帝很滿意皇貴妃的態(tài)度,他道:“責罰就算了,但不可以有下次!”
“是……”皇貴妃把態(tài)度放得低極了,心里卻絲毫波瀾都沒有。
皇帝抬手:“準會寧伯所奏!”
皇帝的話音一落,鮮氏就軟在了楊卓的懷里,楊卓對她道:“舅兄救下來了,往后咱們幫襯著點兒舅兄一家人也會過得很好,你就別擔心了!”
鮮氏非常感激地在楊卓懷里點了點頭,她看著楊卓特別認真地道:“回頭我就給你買兩個美人,用我的嫁妝錢!”
楊卓聞言先是愣了愣,然后就一臉沉痛地拒絕:“不買!”嗚嗚噫噫,買了他也無福消受!
那丫頭說,他想多活幾年就得節(jié)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