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回頭,看到繼母一臉慈詳?shù)目粗?,眼睛紅腫,一看就是哭過的。
想到下午繼母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她都沒有接,許諾充滿愧疚的道:“阿姨,對不起,下午我沒能接電話。”
王琴是一個很好的繼母,這些年來對她很包容很關(guān)心,與親生母親無異,但她之前心里藏滿了恨,哪里會改口,這幾年得知了真相,心里又充滿愧疚,也不好意思改口。
王琴也讓她不要改口,就一直稱她阿姨,其實(shí)在許諾心里,已經(jīng)把她當(dāng)成了母親。
王琴安慰道:“我知道你工作忙,當(dāng)時不接電話肯定是沒有看到,你爸現(xiàn)在醒過來了,你就不要擔(dān)心了,快進(jìn)去吧?!?br/>
許諾跟在王琴身后,當(dāng)走進(jìn)病房,看到坐在病床邊的男人時,眼睛瞬間睜大,有些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說好的在醫(yī)院門口匯合,你卻沒有到,我就自己先上來看爸了?!?br/>
古墨琰一臉溫柔的看著許諾,一口一個爸,叫得很是親密自然。
對于古墨琰自然隨意的演技,許諾佩服的同時,更多的是感謝。
對于她父親的身體來說,真的不適合再受刺激。
“你談合同的地方離醫(yī)院這么遠(yuǎn),卻比我先到,你肯定又闖紅燈了,跟你說了多少次,開車要小心,注意安全,你就是不聽?!痹S諾對著古墨琰像個小女人一樣嘮叨,給外人一種兩人十分恩愛的感覺。
對于許諾上一秒還在懵逼,下一秒就自由切換的演技,古墨琰也是佩服至極。
“對不起,老婆,今天闖了三個紅燈,以后我一定會注意,絕不再犯,你就原諒我一次吧!”古墨琰拉著許諾的手,聲音溫柔的要將人融化。
一旁的許父和王琴相似一笑,臉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志國,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墨琰醒了,這小兩口感情很好,咱們的諾諾苦盡甘來了?!蓖跚俑吲d的道。
剛才許父和古墨琰聊了一會,從他的言談舉止中,看到古墨琰是一個涵養(yǎng)談吐非常好的人,身上的氣場雖然很強(qiáng)大,但對他很親切很尊敬,看到許諾和古墨琰眼中流露的柔情,連他都仿佛聞到愛的溫暖。
“墨琰,諾諾從小被我寵壞了,有很多壞脾氣,她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你盡管提出來,我一定讓她改正?!眲倱尵冗^來的許父聲音還有幾分虛弱,話語間是對女兒濃濃的愛。
許諾聽得鼻子有些酸酸的,她曾傷他那么深,可在父親心里,她永遠(yuǎn)都是第一位,
“在我眼里,諾諾是一個溫柔懂事,聰明能干的好妻子,雖然我們緣份開始的并不美麗,這些年我也一直處于昏迷中,但我的意識還是有的,能感覺到她對我無微不致的照顧,夫妻是什么?夫妻就是不管對方變成什么,都能始終如一的對待對方,諾諾對我的照顧,讓我非常感動,我愿意用余生好好珍惜她。”
他的表情很嚴(yán)肅,他的眼睛很真誠,他的話語很認(rèn)真!
他說的一切都讓人很感動,沒有一絲懷疑。
盡管他對她做了很多過份,讓她恨不得殺了他的事情,但許諾的心,還是被這一刻的古墨琰感動到了。
“好,好,好,你能這樣想,我就是死也瞑目了。”許父情緒激動的道。
許諾握著許父的手,眼圈泛紅,“爸,你說什么胡話呢,你不會有事的,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長命百歲對許父來說是一個美好的侈奢,但還是高興的道:“對,我一定要長命百歲,我要看醒醒長大,看著他結(jié)婚生子,讓我抱曾外孫。”
“志國,你剛才不是說餓,讓我去買粥嗎?現(xiàn)在粥溫了,我來喂你吃!”王琴道。
“我來喂吧!”
許諾伸手去拿粥,被一只大手搶先一步,古墨琰用勺子舀了一勺子粥,目光含笑道:“就讓我這個女婿盡一次孝吧!”
許諾要在醫(yī)院守夜,許父強(qiáng)烈要求讓她回家,許諾沒有辦法,只好離開。
許諾和古墨琰走后,王琴看著許志國,聲音弱弱的道:“志國,諾諾和墨琰小兩口感情挺好的,你擔(dān)心的事情終于可以安心了,是不是可以讓小然……”
許父眉心緊鎖,淡淡的道:“讓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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