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圣誕快樂!
因為我有圣誕假,所以由衷祝大家圣誕快樂!
今年才更了一點點,真是非常抱歉。因為今年非常忙,事情一多就不知道如何下筆。向大家道歉。爭取圣誕假里多更一點,爭取完結(jié),但不敢保證。
有一點要向大家說明。故事從這里開始,會轉(zhuǎn)向第二波,公主這條線的戲份也會增多。因為情節(jié)的發(fā)展,可能畫風和之前比較會有一些變化。不喜歡看虐的,只喜歡看種田小日子的童鞋,或者不喜歡公主這條線的,其實可以不用看了,到完結(jié)的時候直接來看結(jié)尾就行。
再次祝大家今夜快樂~
日頭不知不覺升得老高。蘇媽蔡爹二老穩(wěn)居廳堂當中,被穿過窗戶的陽光投下如山般的影子。在這王屋太行的壓迫下,蘇釉背握手地在兩人跟前,低眉順眼,膽小如鼠。而蔡小紋在蘇釉身后手勢的示意下,獲大赦般把那些爐鍋碗筷搬去廚房,乓啷收拾,顯得自己忙得不能再忙。
喜歡洗衣服什么的鬼話是蘇釉情急下隨便扯的。她知道蘇夫人根本不會信,要是信了她才覺得害怕呢。只會當她是胡扯,掩飾自己夜不歸宿的罪行。
“你們到哪里去浪了?!”蘇夫人是真生氣了。兩個大閨女,一夜沒回家,去了哪,能去哪,做了什么,簡直不能多想。
“什么叫浪啊……”蘇釉依舊低頭,不敢看蘇夫人。蘇夫人難得生氣,一旦生氣了蘇釉是很怕的,從小便是如此。她慶幸自己和蔡小紋已經(jīng)把成親的衣服用具都趕著藏好了。緊急在腦海里想了一遍,應該是沒有留什么痕跡。可就算如此,還是心虛的。揣著已經(jīng)成為蔡小紋媳婦這心事,站在母親面前,還是心虛的。“種種……哦就是侯夫人的女兒,侯種兒。來家里吃飯。因為夜色很好,我們租了船在江上吃。一不小心多吃了幾杯。在船上睡了過去,剛醒,這就趕回來了。”
“侯夫人的女兒?哦哦……可是侯夫人不是都搬回老家了嗎?她女兒沒跟著去?”
“啊!回家鄉(xiāng)去了?”侯種兒一直沒提家里那茬,蘇釉此時聽了略有驚訝。不過她轉(zhuǎn)念一想,侯種兒和李阿俏顯然是在一起生活了,若不是父母不在身邊,也不能如意至此?!八疫€有產(chǎn)業(yè)在這,她在打理桃花林浴室。”
“桃花林是她家的?!好個自摸侯,打這么多回牌,也沒聽她說過。怕我們找她包月卡嗎?真是一入商海人清薄,只知道胡牌自摸……”
一直沒作聲蔡師傅看蘇夫人的注意完全轉(zhuǎn)到了奇怪的地方,趕緊開口肩負起教育下一代的責任:“你們哦,再怎么哦,也不能晚上不回家。成什么體統(tǒng)。房門也沒鎖,萬一來賊了呢。”
“是……師叔說的是,我們再也不會了。師叔,娘,你們剛回來嗎?”
“嗯?!碧K夫人說著起身,說道:“看你們不在鋪子里,掛念你們。就來看看,馬車還在外面等。你們收拾收拾快去鋪子,趙掌柜說今個兒有九品陶的訂單。”說完就和蔡師傅一齊走出房去。
垂目微躬送他們走遠后,蘇釉長吁一氣,晃悠悠就癱到了地上。一直在廚房豎起耳朵聽動靜的蔡小紋從門縫里探出一個頭,小心翼翼地四下里看,捏著嗓子問道:“走了?”
蘇釉虛弱地點點頭,擺手召喚蔡小紋:“快來扶我。”
蔡小紋蹬蹬跑進房,抱住蘇釉往上提:“師姐,應付過去了嗎?”
“大概吧……扶我去換褲子?!?br/>
“哈哈!師姐別開玩笑了?!?br/>
“誰跟你開玩笑!”蘇釉看著蔡小紋沒心沒肺地笑,欲哭無淚:“真是差點嚇尿了……快點做飯去,讓我吃了解心寬……”
再說蘇夫人蔡師傅走到了院門口。蘇夫人不由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庭院,微皺眉上下打量著竹屋,略有所思的樣子。
蔡師傅不解,催促道:“你哦,又怎么了哦。馬車已經(jīng)等很久了。”
“我總覺得吧,有一種很奇怪的氛圍……”
“奇怪的氛圍?”蔡師傅吸吸鼻子,什么也沒聞到:“哪有啊?”
“這種溫暖暖的感覺……奇妙的溫馨……不知怎的,我想起了我家老蘇……”蘇夫人說著臉刷紅,低頭快步走去馬車。丟下蔡師傅愣了一剎,接著擺過頭,所有密不可宣的心思皆化為一個字從鼻腔里擠出:“哼!”
小城小鎮(zhèn),青山綠水。家長家短的烽煙就算燃起來都這么細而無聲地融進陽光中,照常拉開一天忙碌的序幕。千里之外的都城,可是要恢弘磅礴得多。特別是那耀眼又神秘的繁華中樞,高椅上那人抬手跺腳,便是社稷俯仰。
越是如此城郭,便越是能包容人生百態(tài)。有人出行五抬八轎行人回避,有人一擲千金商海翻云覆雨,有人一根扁擔一碗茶一個煙袋就是一天,有人描眉畫唇,粉墨登場。有人白紙黑字,墨味飄香。有人一個貨箱一壺酒走街串巷,有人三五大錢找街角位置一坐,等說書唱戲鎮(zhèn)場木一拍。有人,則注定要登上扶云天梯,跪在金殿銀階之上……
“臣歐陽離參見陛下?!睔W陽離又是一身齊整官服,長匐在地。
皇上卷好批好的奏章,把朱筆擱好在筆枕上,一邊捏起紫砂小茶杯,頗為輕松道:“三年前朕不是賜了你無人免跪嗎?”
歐陽離直起身,依然跪著,咧嘴笑道:“我愿意跪您。跪天跪地跪您跪爹,這是不能免的。”
“你這孩子……”皇帝微笑道,飲下杯中茶水:“這三年,山重水闊,你為朕奔波,辛苦你了。本是姑娘家,卻刀來劍往,朕總覺得,對你不住……”
歐陽離眼神炯炯,說話間還有晶亮閃過:“大小城池,村落邊關(guān)。臣無所不去。真切看見我大宋物阜民豐,百姓安居樂業(yè)。我會掃除一切外敵內(nèi)奸,換我皇無憂萬年!我就是您的劍,您的刀!”
皇帝怔然,既而欣慰一笑:“你不是刀不是劍,你只是朕另一個女兒。在朕心中,你和??禌]有區(qū)別。阿離,坐朕身邊來?!?br/>
歐陽離這才起身,側(cè)身坐在皇帝腳邊臺階上。皇帝垂手落在她頭頂,輕拍一下:“公事你寫呈書上來,不在這說。說點你的私事吧。幾年過去了,你也不是小娃娃了,該考慮婚事了。你爹也著急,跟朕提了好幾回。朕總是要精挑細選,給你選個好夫婿。先給你挑,剩下的再給???。哈哈哈?!?br/>
歐陽離聽皇帝此話,嗆了一口涼氣,連忙順過氣來,俯身到地對皇帝道:“我不急著成親!我……我就想待在您……和公主……身邊,盡能盡之力。陛下要把我嫁出去,是不需要我了嗎!”
“這是弄啥了嘛!朕還不舍得讓你遠嫁呢!你替朕去遍訪天下,為朕除掉外患,簡直是朕背后的一只眼睛,失都失不得……只是婚嫁是人生必經(jīng)之事,要是耽誤了你,你爹還不怨朕一輩子。”
“可是,為時尚早,我還想……”
“好了,沒這么快呢。朕還要慢慢挑選。朕……咳咳咳咳……咳咳咳……”話未說完,皇帝忽然一陣急促地咳嗽,再說不下去。
“陛下!”歐陽離慌忙起身,扶住皇帝,以掌裹內(nèi)力,撫其背,稍順其氣?;实垌樦@股內(nèi)息,漸漸平復。他轉(zhuǎn)頭看到歐陽離急切神色,便神色輕松地安慰她道:“圣壽宴之后,朕偶有胸悶咳嗽,沒有大礙的?!?br/>
“宣太醫(yī)看過了嗎?”
“看過,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偶染風寒,朕都能替他們說了?!被实圯p嘆一氣,靠在椅背上又咳了兩聲:“這幾年,也是累了。朕的身體不如以前……你別去說去,惹太后公主憂心。特別是福康,從小就是那個性子。朕一點小病,她就睡不著覺。來,你看,朕得了個好物件。”
皇帝不想深談,歐陽離只好暫收憂慮,順他所指看去。原來是兩只陶壺,合在一起又化為一只陶壺。猶如互挽手臂,嚴絲合縫又生趣動人,精致得難以形容。
“這是紫砂壺,名為美人肩。”
“臣才疏學淺,什么是紫砂?”
皇帝微有得意地笑了笑,讓歐陽離上手去摸。她小心翼翼地端起深色那只壺,仔細地摸過,面有驚嘆之色:“原來如此。我就覺得看起來和一般陶壺不同。真是新穎玩意兒,竟做的這么精致。這一看,才知道為什么叫美人肩,甚是貼切?!庇中⌒牡胤呕兀瑑蓧仉S即扣在一起,沒有一絲為難。
“高手在民間啊。是比宮里的工匠做的還好?!被实勖蟽芍粔氐膲厣?,來回摩挲:“說是紫砂要摸的,越摸越亮?!敝翉乃玫竭@個作為壽禮的美人肩后,幾乎壺不離身,愛不釋手??吹竭@互扶互持緊緊相扣的兩把壺,又看到身旁的歐陽離,他不禁感慨:有阿離一直扶持福康的話,朕也安心一半……
不過皇帝沒有說出心里話,只是拍拍歐陽離的頭,笑道:“女兒立了功勞,父親也是要賞的。只是你之前身在朱雀樓,不好明賞官職。朕會給你安排個虛職,留在朝廷,直接聽命于朕。另外還有黃金五百,綢緞百匹,已經(jīng)送去歐陽府。朕還有個特別的禮物送禮,在武修院。你去領(lǐng)了之后,就是休假了。好好休息,直到朕要你再忙的時候。”
歐陽離叩拜而去。出了殿堂就徑直去了處在宮殿院落最外圍武修院。她要去領(lǐng)皇帝給她的神秘禮物,順便去取自己入內(nèi)殿前按規(guī)矩寄放在那的刀。剛推開院門,步子才邁了一半。便有銀光撲面而來!歐陽離繼續(xù)邁步,探手一夾,就讓那來勢洶洶的銀針停在自己鼻尖之上,毫不遲疑地運力反手射出,逼停了劈面砍來的長刀。接著兩袖交替揮出,奮袖出臂,握住了偷襲身側(cè)的兩只手腕,略一運力,兩把長劍就叮當落地。
啪!這時歐陽離邁出的那步,踏踏實實地踏在了磚地上,而所有的沖她而來的攻勢,全被遏制得紋絲不動。
“反了你們了?!睔W陽離收了手,抱臂而立,佯裝發(fā)怒。
攻擊她的四人這時全收起剛才的張牙舞爪,抱拳躬身,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禮:“歐大人!”
“說了多少遍了!是歐陽大人!”
“好的歐大人!”
“你們……過來,我打不死你們!噗……”歐陽離終于繃不住臉,掩口笑道。
“哈哈哈……”四個人見她笑了,便立即松弛下來笑成一團。開完例行玩笑,四個人走到歐陽身前,再次行禮:“隊長!我們來了。”
歐陽離一一打量這三女一男,一人給了一拳:“東南西北,原來禮物就是你們啊。在皇宮里隨便動刀劍是大罪,你們沒學規(guī)矩嗎?”
“是阿東說幾月沒見,試試隊長你武藝有沒有退步。南南和小北也起哄,我是一直反對的。”扎馬尾發(fā)飾的姑娘瞬間賣隊友,卻被歐陽離無情拆穿?!拔?,剛剛打得最起勁的就是你吧,銀針都沖我鼻子來了。”
“就是就是,隊長明查秋毫?!眻A臉的南南和長發(fā)披肩的小北在歐陽離一人一邊,討好般的眼神就快溢出淚花。叫阿東的唯一男子,則一個勁嘿嘿傻笑。這四個人的名字,還就是叫東南西北。
“話說,你們怎么來了。”
西撿起落地的兩柄長劍,還給南北,回道:“你退出朱雀樓三天之后,我們就接到調(diào)令。調(diào)出朱雀樓,令我們來京城,依舊隸屬于你。我們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看我們四個刺兒頭沒人敢管,就又丟給你了哈哈哈?!?br/>
阿東點頭附和:“嘿嘿,除了你也沒人愿意要我了?!卑|在去年一次任務中傷了腦袋,本已不適合再呆在朱雀樓,都是歐陽離不肯拋棄他,硬是沒讓人動他的位置,最后保住了應有的俸祿和豐厚的傷病津貼。
原來如此,所以皇上才這么安排……歐陽離見到這四個人,便明白了皇帝的用意,這是讓她用最嫡系的手下重組一支小隊。人員壓到最少,又個個武功高強,可便利行事??磥硪院蟮娜蝿眨膊粫戎烊笜遣詈芏?。
“好了好了。你們還真是牛皮糖,甩都甩不掉。這樣吧,你們別住朝廷派的公房。我給你們在京城找處院子,你們住的也自在?!?br/>
“都聽隊長安排。”
“那跟我走吧。對了,以后別叫我隊長,就叫我大人?!?br/>
“就不?!?br/>
“……我等會問問陛下,你們還能滾回朱雀樓嗎……”
“別生氣嘛!歐,大,人?!?br/>
“……我這就去問!”
“隊長你這身衣服真奇怪。”
“這是官服!你們這些半文盲!”
五個人就這么一路嬉笑出了武修院,走上了出宮去的小路。才轉(zhuǎn)過身,歐陽離便發(fā)現(xiàn)小路的另一頭,一個白色身影正懷抱一大沓公文似的紙卷相對走來。歐陽離即刻停住腳步,等那人過來。東南西北見她不走,便也不問不走,兩兩一排侍立在她身后。
那人見到她也是一愣,一剎那的停步后,還是漸漸走近,直到兩人相對。只容得下兩人并排通過的小路,真是狹路相逢。
“安安,這是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