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載來第一次發(fā)生異靈,而且潛入自己體內(nèi),如今測試無果,于心不甘,所有空流霜執(zhí)著勁作祟,又一次進入控靈閣,兩位小童靜守在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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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一縷黑光襲來,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兩個小童就被妥妥地制服了。
每每出了界域去琳瑯坊采買常備的嫩蔬鮮果,頻頻與妖魔精怪在靈璣上討價還價,甚至發(fā)生口舌之爭,實則是這個小業(yè)魔下的阻令,欺辱自己是小事,可仙子豈是他一個黑魔所能評頭論足的,所以埋怨種在彼此心里,冷眼相對是家常便飯。受盡欺辱的小詬,依著性子出言不遜:“你個小業(yè)魔,又來擾我御靈界,欺我修為薄弱。仙子寬宏大度,縱容你一而再再而三,不知思量自觀反而一錯再錯,討厭至極。”
對墨寒依而言,這是誣陷造謠之言,氣惱下一腳踹過去,小昱來不及救援,小詬撞到了石墻上,與黑暗對抗的他快速爬起來還要裝作屹立不倒,不過疼的他哇哇大叫,直罵:“小業(yè)魔,有本事你滅了我;沒本事你就從哪來滾那去?!?br/>
墨寒依寬袖內(nèi)魔掌中一團黑光聚集成丸藥,這一掌先去,潛入小詬體內(nèi)的魔丸在法力震懾下外射,直接將小詬炸裂成碎屑,徹底毀滅,生死存亡間,小昱喊道:“仙子,仙子出來了?!?br/>
以為流霜仙子親臨,想不到被忽悠,那一掌變換方向而朝著小昱。
小詬急喊:“仙子,出事了。”
“坑蒙拐騙也得擇人。”
“仙子,真的出事了?!?br/>
出事?墨寒依意外的過了過腦。
本想滅一個,警醒另外一個,可總得問清事情。
收了一團魔光,甩過去就是一記耳光,然后又是一頓暴揍,還嘴巴不饒人:“叫你不把本官放在眼里,叫你不把本官放在眼里?!?br/>
小詬罵道:“仙子在,你不敢動我們;仙子不在,你竟敢在御靈界撒野?!?br/>
馭靈小仙是出了名的護犢子,侍從都掛彩了還不現(xiàn)身,說明她真的出事了,臉上的表情瞬間又變得微微和顏,一點點,就一點點,說:“啞巴了?到底發(fā)生何事,還不快快道來?”
“不告訴你?!?br/>
“不說,我就打死你。”
“就不說?!?br/>
啪啪啪幾下,掄得小詬臉蛋都紅暈了,根本看不見方才的烙下五指印。
能救仙子是好事,小昱遂即妥協(xié),說:“我家仙子忙著控靈,不知何故閣內(nèi)傳出幾聲凄慘聲?!?br/>
“以前沒叫過?”
“什么叫叫?能不能正經(jīng)一點?!?br/>
右腳上去又是一踹,說:“誰不正經(jīng)?”
小昱扯住墨寒依,說:“控靈千萬次,仙子從未吼叫,且今日偏偏出入兩次,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進入,第二次喊叫了?!?br/>
“剛才還叫過?”
小昱:“是?!?br/>
敢冒著懲治風(fēng)險,一五一十說:“御靈界有規(guī)制,仙子當(dāng)值時不得干擾,否則按界規(guī)嚴懲不怠,可一次又一次聽見里面的喊叫聲就不淡定了。仙子優(yōu)待我等,理應(yīng)解救?!?br/>
小詬氣消些許,說:“進入控靈閣的層層石門都被打了死扣,又施法禁咒,一旦觸碰仙子的法池便被吞噬修為?!?br/>
墨寒依:“那怎么進去?”
小昱:“幾次喊叫無果,為了相助仙子,只能從密道滲入,這個密道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啟用。我們到了閣外,從縫隙中窺探到仙子被一團紅色火焰包裹,她捂住胸口強忍著疼痛而不讓自己再發(fā)出吼叫聲?!?br/>
墨寒依:“密道沒有施禁?”
小昱:“是?!?br/>
“那就從密道進入?!?br/>
“密道開啟一次后,法池蔓延密道,恐怕早已被法力充盈?!?br/>
“啥破玩意?這不欺負人嗎?”
小昱垂頭不語。
“那就說?我還得消了她的法池,才能進入。”
“是。”
“要不,你們兩個打頭陣,我隨后?”
小詬氣憤:“我等皆為小妖,平素里忙碌內(nèi)外從未停歇,何曾有閑暇修煉,小仙法池威力兇悍可磨損小妖小怪內(nèi)核而灰飛煙滅再無生還之途。即使我等搭上小命,也進不了控靈閣。”
小昱誠懇:“我等冒犯界律,請上官進入控靈閣伸手援助?!?br/>
“都喊出驢聲了,她還能控靈嗎?”
小昱:“上官什么意思?”
“你家仙子挺能裝腔作勢的。”
“仙子是稱職的?!?br/>
馭靈小仙乃仙域仙籍薄錄中載明的靈仙,如今就職亡域冥境依舊秉性不移,就像塵域間的初夏秋冬四季,春天花草發(fā)芽,夏天花開草茂,秋天花落草黃,冬天花沒草殘,不用思考都知道她下一步的行為,誰都動不了她對仙職的一片赤誠之心,正是如此,方被仙域賦職??仂`術(shù)乃仙域秘法,據(jù)聞能掌此術(shù)者乃昊仙之上的仙家,而馭靈小仙便是這仙域間某一位昊仙的直傳弟子,尊重和敬仰就是這么來的。
自打在此,從未進入控靈閣,今日趁虛而入,好好見識見識控靈閣內(nèi)的玄妙,也可來個順手牽羊,反正驢臉受傷,那兩個不堪一擊,想到這里,墨寒依不禁發(fā)出哈哈哈……的詭秘之聲。
小詬氣氛:“你笑什么?”
“原來你家仙子也有不行的時候。”
“我家小仙正在受難,你還在這里數(shù)落她?!?br/>
“我可以救出你家仙子?!?br/>
小詬直言:“引狼入室?!?br/>
突然間,又聽見幾聲慘叫聲,小童們著急了。
“我這匹狼,是進?還是回宮?”
小詬不服:“一介資歷平平的黑魔,不可能解禁法池、破界禁咒。以我斷定,能攻破者起碼是上魔之上者?!?br/>
“我就是上魔,能救她?!?br/>
小詬:“若是普通黑魔,我就滅了你?!?br/>
“好,有本事就來,看我怎么打死你?!?br/>
“哼?!?br/>
你待我等真心,我等回你誠意,這就是馭靈小仙的仙品優(yōu)德。想到這里,墨寒依流露出一副真情實意的感觸,抽出情感輕撫著胸前安放的納精,意味深長道:“真心就是塵域中冉冉升起的陽光,溫暖人心。”
“但愿我也能得到你的真心。”
一時恍惚的墨寒依離不開構(gòu)造的意境。
不見墨寒依回應(yīng),小詬輕喚數(shù)聲才將造境中的墨寒依拉回到真實。墨寒依隨即化作一團黑光從縫隙中游進來石室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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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后,這一層的法池充斥的稀薄,法力相較內(nèi)里絕對薄弱,要知道怎么看出來?還用說嗎?粉色法池太刺眼了,修為確實挺低的,品軼也高不到哪里去?
靈璣是什么?是護體固本,修靈練法的基元,也是載靈存法,儲量蓄能的大容器,而墨寒依之所以一直是墨寒依,就是藏匿在丹田內(nèi)的靈璣,在魔域有個尊稱,被喚作魔核。據(jù)說圣魔在修煉期間,賦予了它至高無上的法能,比如魔核內(nèi)的魔介,敵人的法力靈力和法池,哪里薄哪里厚,哪里多哪里少,甚至輻射區(qū)域,都可以測量出來,如今倒是好,有外力干擾,導(dǎo)致閣內(nèi)的空流霜法力消耗而銳減,這法池威力隨之受損,連本官的魔核絲毫都未動搖,法池不能維系,自然是廢物。墨寒依化成一縷攜帶微薄法力的黑光擊破一簾一簾的粉色法壁,透過石門縫隙漂游到閣內(nèi)。站立馭靈小仙面前的那一瞬,墨寒依愣住,不是出事了?怎么一副悠然自得、安詳平靜的姿態(tài)。
突然間,馭靈小仙像是被雷電擊中一樣睜圓雙眸,犀利中透射出殺人的冰冷,直勾勾地盯著墨寒依。
在黑暗的魔域,她就是冬日里刺骨的寒風(fēng),寒夜中散落天地間的白雪,在每一位生靈面前從未表露過微微笑容,正如傲立在御靈界門口的那一棵雪玉蘭,清冷孤僻,少言寡語,可今日的眼神多了幾分殺氣,少了那份內(nèi)在的淡定和清高。
馭靈小仙被無明之火折騰的心力交瘁而緩緩垂下眼簾,此刻除了疲倦和煩憂剩下的是渾身松軟。傾倒間,墨寒依向前扶住了她,說:“誰的仙法如此深厚,竟能傷了你?”
迷離狀態(tài)的馭靈小仙半睜半開的清純眼神沒有了殺氣,此刻增添了許多溫柔和無助,有氣無力道:“我,我自己?!敝缶蜁炟蔬^去了。
墨寒依將流霜仙子推倒在地,自己興奮地活蹦亂跳,狂笑到捧腹坐地來回打滾,嘴上喊著:“得來真不費功夫?!?br/>
“不費功夫,不費功夫。”
這個空間高不見頂,不是因為太高,而是因為布滿閣內(nèi)的粉色冰晶囚籠,一個一個的懸浮虛空,大小如握著的拳頭,形狀如乘酒方彝,粉色琉璃格外清涼漂亮,有一個籠子囚一個的,有一個籠子囚兩三個的,還有十幾個用一個籠子囚的,看清起來大家都不一樣。不一樣才是萬千世界,才是萬物生。
墨寒依幻出魔核,懸浮的與冰晶囚籠高度平行位置,法力和靈力驅(qū)動中魔核愈來愈小,能量自然最為充盈,可貪心的墨寒依想要一口吃成個大胖子,那不同界域不同族類不同體屬的生靈一涌而出,相融的結(jié)合,排斥的掐架,一片亂七八糟,總之,游離狀態(tài)的靈力竟然沒有一股被魔核力量吸納。墨寒依思來想去,索性一個一個來,每一股靈力漂游距離冰晶囚籠五尺位置后就停止了游動,像是撞到墻壁一樣游不動了,也像是被什么拽著而邁不開腳步,東西南北四個方位輪換,可就是出不來五尺空間,這可把墨寒依氣壞了。
墨寒依知道是仙域秘術(shù),最喜歡與仙域干架,使勁全身解數(shù)都未能撕破冰晶囚籠一個口,最后松垮在地,感嘆道:“一群混蛋。”
“一群壞東西。”
“哼,王八蛋?!?br/>
“防防防,防我跟防賊似的?!?br/>
“真是小氣摳門吝嗇鬼,看我今天怎么整你?”
化出一把短刀,就往流霜仙子臉上胡亂勾畫,鮮血一絲一絲地布滿嬌嫩細膩的臉龐,這是要毀掉流霜的容顏。
“本想讓你救救我家小宮宮,可自己都快死了,真是無用?!?br/>
“都成花臉了,看你以后怎么勾引我家小宮宮?”
“臭驢臉,壞驢臉,讓你設(shè)禁,讓你防我?!闭f著就往室內(nèi)撒了一泡尿,拉了一坨屎,笑道:“啥控靈閣,就是個糞坑?!?br/>
哈哈哈……?之后又在御靈界倒騰來折騰去,玩的毫無意思,便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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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套一套的,摶出來的千年不變,萬年不換的緋屏,進入如同封魔宮闕,抬擱腿伸個手彈個指哈個氣就輕而易舉地破解,你說這蘭蕊仙子無聊不無聊,能不能換個花樣玩。
墨寒依下到郁穆臺深處的幽境,將孟婆鎖定而胡亂將落塵酒亂灌給每一位幽靈;之后又下郁穆臺萬丈深的冥境,將魑魅魍魎全部圍困在索靈絲內(nèi),被索靈絲拴住的欲靈只有灰飛煙滅之災(zāi),并無生還之機,就連沖破死生之門的結(jié)界而成為凡人都不可能了。
這些欲靈,在修煉期間為提升法力十有八九都不是行為端正的生靈,死了就死了,沒了就沒了,宇宙洪荒之界處處都是正氣蓬勃。也不知是那位仙家造的孽,竟在三維之間下了囚靈咒,這些欲靈上天無路,落地?zé)o門,不得不下到亡域冥境,來折騰不愛做事的蘭蕊仙子,氣得她整日與天地較勁。
折騰一番,心里爽死了。
又從奈何橋上一躍而下至忘川深淵,索取泉之水后一飲而盡,最后躲進斷塵宮將儲備的山珍野味,鮮果佳釀一股腦悉數(shù)消耗,然后四平八穩(wěn)地躺在蘭蕊仙子的繡榻上呼嚕呼嚕地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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馭靈小仙清醒后,發(fā)現(xiàn)鮮血滲入胸前,臉部疼痛難耐,淚珠子滴答滴答地滴在掌心,心灰道:“為何這么恨本仙?”
測氣量法已恢復(fù)原況,是墨寒依度了法力,自言自語:“靈識混亂中,法池薄弱,他能進入很正常;可禁咒之術(shù),他是如何解禁的?”
“墨寒依,修為應(yīng)在上魔之上?!?br/>
“他到底是誰?”
該用的都用了,該吃的都吃了,該打罵的一個不放,御靈界又被搗亂的一片凌亂,而御靈鏡被私自測試無數(shù)次,生靈信息全部混亂,又得重新修復(fù)排序。
“既然救了本仙,那就功過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