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智音后,荊汝瑩把波浪秀發(fā)挽到耳后,看向任肖道:“寶貝,這兩天過得如何,還在練習(xí)格斗、玩那個什么游戲嗎?”
任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摸著下巴:“那個老媽,你今天怎么這么有時間???”
“哦~本來我是準(zhǔn)備中午的時候投影過來和你們一起吃午飯的,但是不巧,中午有很重要的事要處理,所以我就臨時改了時間,把八點到九點這一個小時的安排給推了,這樣呢,也能第一時間投影過來看看你們倆?!?br/>
說到此處,荊汝瑩突然睜大眼睛,看向任肖臉頰:“寶貝,你臉上又起痘痘了,這兩天沒去做美容嗎?”
任肖尷尬的搖了搖頭:“沒有。”
“你這樣不行,天天呆在家里,也不注意保養(yǎng)自己,你聽好了,我現(xiàn)在給你下最后通牒,要是…”
荊汝瑩把話說到一半,猛然間頓住,她眨了眨眼,突然意識到今天的主角不是她,想到自己投影過來的目的,荊汝瑩偏過頭去,看向任芝銘:“芝銘,你怎么不說話,在家里沉默可不好啊?!?br/>
“額…嗯,是啊?!比沃ャ扅c頭,在荊汝瑩的注視下,看向任肖道:“肖兒,幾年不見,你都長這么高了?!?br/>
“老爸,我也沒辦法,沒有壓力,營養(yǎng)又好,想不長高都不行吶?!比涡つ樕戏褐σ?。
“看到你能健康成長,我很欣慰?!?br/>
“您放心,我一定會在您的期盼下健康成長的!”
任肖面上帶笑,把‘健康’兩個字說的很重。
一時間,任肖微笑著任芝銘對視,荊汝瑩秀眉微挑,以她的聰慧,當(dāng)然察覺到了父子兩人的不自然,不過她并不擔(dān)心,在她想來,這不過是兩人長時間未見,一時不適應(yīng)的尷尬交流罷了,只要能善加引導(dǎo),這尷尬遲早會化解。
畢竟,父子情深嘛。
也便在這時,輕響聲傳來,智音推著個小車回到了大廳里,車子里裝滿了水果零食。
“快過來,把桌子擺滿!”
在荊汝瑩的招呼下,智音動作麻利的將各種水果零食擺滿桌子,并把兩包奶糖拆開,分別放在任肖和任芝銘的面前。
“你們倆先吃塊糖,甜甜嘴?!?br/>
荊汝瑩笑著招呼著,任肖和任芝銘聽從吩咐,一人拿起一塊奶糖放入嘴里。
“好不好吃?”荊汝瑩來回望著父子。
“額,太甜了?!?br/>
任肖皺眉嚼著嘴里的奶糖,對面的任芝銘也是蹙起眉頭,似是不喜歡吃這種甜性食物。
“甜一點好~一家人團聚就應(yīng)該是這種甜甜的滋味,可惜呀,我是投影過來的,吃不上這些?!鼻G汝瑩哀然一嘆,待兩人吃完奶糖后,又吩咐智音刨開水果、撕開各種零食袋子,讓兩人多吃一些。
如此這般,在荊汝瑩的‘監(jiān)視’之下,任肖和任芝銘一邊吃著水果零食,一邊配合荊汝瑩聊著天,奈何兩人心中有事,演技又都不是太好,聊得實在不盡人意。
不過荊汝瑩對此完全不在乎,因為這都在她的意料之內(nèi),在她看來,只要兩人能面對面坐下來談,那就是一種進步。
于是乎,任肖和任芝銘邊吃邊聊,半個小時后,兩人實在吃不下去了,荊汝瑩又讓智音拿來投影設(shè)備,放家庭喜劇電影看。
這一看便看了半個小時,這期間在荊汝瑩刻意的笑聲引導(dǎo)下,任肖和任芝銘俱是頭皮發(fā)麻,也跟著強作笑顏。
而在這半個小時的電影后,荊汝瑩的手背上亮起了紅芒。
“哎呀,時間到了,我要走了!”荊汝瑩嘆息的說著,掃視父子倆:“寶貝,芝銘,我去忙了,這個沒放完的電影你們要替我看完,明白嗎?”
“好的老媽,您去忙吧,注意身體。”任肖點頭。
“汝瑩,你放心,我們在家里會好好相處的。”任芝銘也做出保證。
荊汝瑩滿意點頭,撅著紅唇:“那在我離開前,你們還有什么想對我說的?”
“我永遠愛你,老媽。”任肖笑道。
“汝瑩…”任芝銘冷峻的面孔上少見的現(xiàn)出一抹柔色:“謝謝你?!?br/>
荊汝瑩露出幸福的笑容:“好啦,寶貝,芝銘,不多說了,再見?!?br/>
說完這句,荊汝瑩給了父子倆一個飛吻,接著身影閃動,投影消失了。
大廳里,家庭喜劇電影還在放著,任肖和任芝銘的面容卻是都繃的緊了。
“智音,把電影關(guān)了?!比涡だ渎暤馈?br/>
“別,接著放下去?!比沃ャ憮P聲說著,看向任肖:“你難道不了解你的母親嗎?”
聽了這話,任肖面色微怔,忽而明白過來,依照荊汝瑩的性子,她多半會秘密的對智音下達監(jiān)視父子二人的命令,若是現(xiàn)在就將電影關(guān)掉,肯定會讓荊汝瑩擔(dān)心。
“主人,還要把電影關(guān)掉嗎?”智音的詢問聲。
“不了,先開著。”
任肖呼了口氣,靠在沙發(fā)上,在沉默中和任芝銘一起將放映的電影看完。
待電影放完后,時間已是來到了十點半,在征得任肖的同意后,智音去廚房準(zhǔn)備午餐去了。
此刻,大廳內(nèi)只剩下任肖和任芝銘兩個人。
“你怎么打算?”坐在沙發(fā)上,任肖凝眉看向?qū)γ娴娜沃ャ憽?br/>
“時間還早,吃完午飯再說?!比沃ャ戄p聲說罷,靠在沙發(fā)上閉著眼睛,似在休憩。
任肖眉頭緊鎖,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最后用手托著額頭,靠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
默然無言中,父子倆在大廳中等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大廳內(nèi)傳來智音“午餐準(zhǔn)備好”的聲音,兩人才有所動作,一齊站起身來行到餐廳內(nèi)吃飯。
一頓午餐,吃了二十分鐘,兩人似乎都沒有什么胃口,吃完飯后,任芝銘和任肖一前一后又回到了大廳,之后,任芝銘像之前那般坐靠在沙發(fā)上閉目休憩。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期間,任芝銘的黑箱子沒有離開他半步,
而這頓午飯吃過,任肖已是心安神靜,他回到大廳后照舊坐在任芝銘的對面閉目休息。
現(xiàn)在任肖一點都不著急,因為他知道,任芝銘遲早會和他談。
時間流逝,下午一點。
任芝銘動了,他睜眼起身,提起腳邊的黑箱,朝著一樓的信息書房走,任肖連忙動身跟上,一直守候在大廳里的智音也動了,她緊跟在任肖的身后。
“智音你別跟來。”
響亮的聲音,任肖停下腳步,回眸望向智音。
智音愣在原地,眼中透著訝然和驚懼。
任肖嘆了口氣,輕聲道:“別瞎想,等這件事過去了,我再和你說,總之…你別跟過來,這是命令!”
態(tài)度堅決說出這句話,任肖轉(zhuǎn)過身去,跟在任芝銘的身后進了信息書房。
蓬!
任肖關(guān)閉房門的聲音。
在進入信息書房后,任芝銘走到書房前的信息桌前,他先把手里的黑箱子放在信息桌上,然后將信息桌前的兩張椅子拖到房間中央的空地上隔著一米的距離相向放置。
之后任芝銘回到信息桌前,將桌子上的黑箱子提起,返身走到房間中央,坐在一張椅子上,看著站在一旁注視著他的任肖,指向身前另一張椅子。
“坐!”
任肖不明所以,他凝眉想了一下,終是下了決斷,徑直走過去,坐在了任芝銘對面的椅子上。
至此,信息書房內(nèi),兩人隔著一米的距離相對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