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帝又是一聲厲斥,那人才像反應(yīng)過來,忙領(lǐng)著人找刺客去了。..cop>程瑾之則領(lǐng)著剩下的人先行護送了崇文帝回去。
這一晚上雖是有刺客的消息到?jīng)]有傳出去,但到底是將所有人都驚動了,只因為有御林軍在大肆搜捕那些刺客。
白明心接到消息的第一時刻,就去了白夫人的帳篷。
白尚書前去面見陛下至今未歸,而今又來了一隊表情肅殺的御林軍,白夫人不知是什么情況,一驚之下,還以為白尚書出了什么事。
好在那些人還知道分寸,只是大致的將可藏人的地方查看了一番,也沒有多余的動作。
白夫人有些無措的站在一邊,有些驚慌的問領(lǐng)頭的人,“敢問,這是出了什么事情?外面怎么這么大的陣仗?”
知道這是尚書大人的家眷,那人不也敢怠慢,忙道:“夫人放心,大家都是一樣的,不是什么大事?!?br/>
白夫人這才松了一口氣,懸著的心放下了大半。
白明心過來時,搜查已經(jīng)到了尾聲了,白夫人見到白明心,面上一喜,僵著的身子也放松了大半。
知道自己娘親擔心,白明心走到她身邊,輕聲安慰道:“娘親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白夫人點了點頭,正巧這時候那些人也查完了,確定這里沒跑進來什么可疑的人,領(lǐng)頭來搜查的那人才揮了揮手,御林軍們就撤出了這間帳篷。
“讓白夫人白小姐受驚了,是在下的不是?!?br/>
沒了那么多人拿著武器站在自己面前,白夫人也就不那么緊張了,笑著道:“不妨事?!?br/>
那人抱拳行了一禮,也退了出去。
王媽媽沒有跟著白夫人一起來,白明心輕聲吩咐丫鬟將弄亂的東西都整理好,怕白夫人心里有還疙瘩,又坐著陪白夫人在屏風隔成的里間聊天。
正說著話,就見有個丫鬟走了進來,湊在白明心耳朵跟前說了句話,白明心的面色就突然糾結(jié)起來。..cop>白夫人奇怪的問:“怎么了?”
“沒事,”白明心一笑,“有個朋友在外面?!?br/>
“那就去見吧,”白夫人了然一笑,“我這里沒事,別讓你朋友久等了?!?br/>
白明心露齒一笑,“那我先出去一下?”
白夫人點頭,目送著白明心出了帳篷。
剛一出來,白明心就看見程瑾之面色凝重的站在自己面前,她心虛的朝身后看了看,這才往程瑾之的身邊走了兩步。
“明心,”程瑾之的聲音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今天晚上你要小心,不管出了什么事,一定要好好的保護自己?!?br/>
說著,還遞給個白明心一把匕首。
白明心好奇的接過來,拔開一看,手指肚稍微一碰,就滾出了血珠子。
程瑾之連忙抓過她的手仔細查看,見傷口很淺,這才放心。
白明心有些不適的抽回了手,皺眉看向他,“刺客還沒抓住嗎?”要不然為什么給自己匕首?
程瑾之眸光幽深,“就是因為抓住了,所以才會戒嚴?!?br/>
白明心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你是說——”
“沒錯,”程瑾之確定道:“他們暗處還有埋伏,只是有多少人,我們還不確定?!?br/>
白明心倏的一下,手指緊緊的扣住了匕首華麗的外鞘,怎么突然會這樣?
程瑾之有些擔心的看向白明心,“明心,別害怕,我一定會保護你的?!?br/>
“不——”白明心有些頭痛的扶了扶額頭,“我沒怕,我只是在想,我的點是不是也太背了點——”
程瑾之張了張嘴,但卻什么都沒說出來,只暗暗的在心底告訴自己,一定要將眼前的這個人護好,不管發(fā)生了什么。
“你還是,”白明心內(nèi)心自嘲一笑,歪了歪頭,對程瑾之道:“陛下那邊你也不能離開吧?你還是好好護著陛下吧,我一個人可以的?!?br/>
程瑾之忽然一笑,一口白牙在黑夜里格外明顯,壓低了聲音對白明心說話,“你難道沒注意到,一刻鐘以前離開了一隊人馬嗎?”
白明心的面上已經(jīng)掩飾不住驚訝了,但轉(zhuǎn)瞬一想,崇文帝能這么做也不是可能,哪個九五至尊能拿自己的小命兒開玩笑?今日還發(fā)生了那樣的事,崇文帝怕是恨不得讓人里三層外三層的將自己圍起來。
“那皇后娘娘呢?我父親下午去見了陛下,到現(xiàn)在都沒回來……”
程瑾之搖搖頭,“沒有,陛下說人多目標太大,只帶了齊貴妃和三皇子,至于白尚書,我想他應(yīng)該在護送陛下的隊伍里?!?br/>
坊間早有傳言,陛下對皇后只是看在夫妻多年的面子上厚待她幾分,卻十分寵愛高姓貴妃,連帶著高貴妃所生的三皇子,也格外受陛下的青眼,更有人說,怕是三皇子就是穩(wěn)穩(wěn)的皇太子人選。
白明心從程瑾之嘴里這等皇家秘事,卻是將自己之前聽到的那些消息證實了,不禁咂了咂嘴巴,這高貴妃還真是厲害。
程瑾之看著白明心然忘了自己之前所說的,不禁深深的嘆了口氣,明心這樣,叫自己怎么放心的下?
“你還記不記得我剛說的?”程瑾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覺得自己的腦袋也有點疼了。
“記著呢記著呢?!卑酌餍暮袅丝跉?,這外面,還真是冷啊。
剛搓了搓手,白明心就覺得頭頂上罩下來一片陰影,就落入了一個帶有冷香的懷抱里,白明心悄悄的嗅了嗅,還挺好聞的。
白明心正想好好的再聞一口,好確定他身上是什么味道,就見程瑾之松開了懷抱,白明心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多了件袍子。
“好好穿著,外面太冷了?!?br/>
白明心透著旁邊的火光和天上的月光,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人影,他的臉上忽明忽暗,仿佛也印上了旁邊火盆里的溫度。
張允昶也給自己披過衣服,和這個人一對比,白明心這才敢肯定了一件事情,原來程瑾之在自己心里,是跟別人不同的,而且自己剛剛居然真的不想推開他,甚至還想在他的懷里多待一會兒。
白明心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忙推開了程瑾之,驚慌失措的往帳篷那邊跑去,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程瑾之一愣,暗暗在心里罵了自己好幾聲,叫你這么孟浪,看吧,都將人嚇跑了。
只希望自己和明心不會再次回到最初相識的時候,程瑾之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和路過的侍書說了什么,就慢慢的離開了。
白明心猛地掀開簾子,丫鬟見她進來了,剛要出聲,白明心連忙沖她擺手,丫鬟有些不解,但還是裝作沒看到白明心進來了。
白明心轉(zhuǎn)過了身,悄悄的將簾子掀開了一個角,彎著腰朝程瑾之看去,見他忽然搖頭一笑,白明心也不自覺地露出了一聲笑。
仿佛看到了白明心在看自己,程瑾之的目光突然朝白明心的方向看了過來,白明心心里一驚,飛一般的放下了簾子,轉(zhuǎn)過身摸著自己滾燙的臉頰和跳的飛快的心臟,白明心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
只要程瑾之一靠近,白明心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尤其是自從程瑾之幫了自己后,這種感覺就越發(fā)的明顯了。
原來老告誡自己配不上程瑾之,如今這句話不管白明心在心里默默說幾遍,也覺得沒多大用了。
當程瑾之看向自己,兩個人四目相對的那一刻,看著他眼里自己的倒影,白明心才覺得生活還是很有意思的。
“誰在外面?”
白明心放下簾子的聲音驚動了里面的白夫人,白夫人出了聲朝外面問道。
“娘親,是我?!卑酌餍拿θ嗔巳嘧约旱哪?,快步走了進去,“今天我把侍書和聽琴都叫過來,我陪著娘親睡好不好?”
白夫人一愣,臉上的喜意卻止也止不住,“好啊,娘親也好久都沒陪著明心了?!?br/>
白明心笑著點頭,眼睛了卻有一瞬的流光劃過。
除了這個,白明心心里還有更深一層的想法,今夜注定是不會是安穩(wěn)的一夜,自己必須在娘親身邊保護她才行。
白明心是學過些三腳貓的功夫的,雖然沒有多厲害,但卻比白夫人好得多。
說干就干,白明心當下就派人將侍書和聽琴叫了過來,白明心和白夫人合衣躺在了床上,說起了之前的事情。
外間守夜當值的人早睡過去了,當白夫人正要昏昏欲睡時,白明心卻無比的精神,突然,她的耳朵里聽到了什么不一樣的聲音。
白明心默默的將手放在了腰間,那里別著程瑾之給她的匕首。
“咚咚咚——”
外面突然響起了有些急促的敲擊聲,是兵器敲打火盆的聲音。
“翠羽。”
白明心手心捏了一手的汗,翻身下了床,輕輕的叫了一聲。
翠羽是今夜當值的人,白明心一叫她就醒了,張開還有些迷蒙的眼睛,疑惑的看著白明心。
“小姐怎么起來了,可是要什么東西?”
白明心搖了搖頭,“你跟我出去看看,什么人在外面?!?br/>
“啊?”翠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外面有人嗎?”
白明心抿了抿唇,將匕首拿了出來,她心里還是有些怕的,要不然也不會將翠羽叫起來,給自己壯膽了。
翠羽還是有些暈暈乎乎的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但白明心開了口,她這個丫鬟也沒什么好說的。
白明心將握著出了鞘的匕首的手背在身后,和翠羽兩個人手牽著手,慢慢的挪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