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古炎部落,已是烈陽當空,空地練武場上早已人聲鼎沸,部落的年輕一輩每天堅持打煞體魄,強化自身,有成為煉靈師的,也有沒有修煉的普通族人,據(jù)古風所言,這是部落中流砥柱,抵御外敵,狩獵異獸,守護古炎部落的安寧。
夏天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他與這些人不熟悉,時而至今,在整個古炎部落,他熟悉的也就只有古風父子。
夏天深呼吸一口清晰的空氣,望向湛藍的天空,無喜無悲,既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他暫時沒想太多,當下是好好的活下去,等待四年后的到來,那時候若是能活,再去考慮其他也不遲。
四年后興許是個轉(zhuǎn)機也有可能是死亡的到來,夏天曾聽古風說過,每個人手中的天罰光輪最多增長到五輪,曾經(jīng)有消息說沐陽王府的煉靈高手通過短短數(shù)月便將其手臂的天罰光輪增長至五輪,可詭異的是,五輪后,卻再也增長不了。
此消息傳出后,再度引起恐慌,有一種猜測說天罰降臨后,每個人最多只有七年壽命,七年后,不管手中有幾輪天罰光輪都會死亡,還有一種可能是天罰的期限是七年,到了期限,天罰光輪會自主消失。
如今三年過去了,還剩下四年時間,如果真如第一種猜測,那么四年后,整個西域北部的人民都會死亡殆盡。這是一種大恐怖,危機感無時無刻籠罩整個西域北部的人民,很多人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努力爭取活命時間,等待四年后的到來。
夏天也不敢去想,怕影響自己的正常生活,他相信總會有解決辦法的。
夏天緊了緊手中的長弓,朝著盤云山脈的方向走去,不過還沒走幾步,一道譏笑的聲音響起:“病秧子,我還以為你待在青石舍不敢出來了。呦,身體傷勢恢復(fù)了,這是上盤云山脈狩獵啊,你能行嗎,不怕被異獸一口吞掉?”
有捧腹大笑的聲音傳出,是幾名少年,與古烈嘲諷的看著夏天。
夏天和往常一樣,理都沒理,徑直走去,但古烈似乎有意跟夏天過不去,他冷喝道:“站住,又給我擺姿態(tài),你忘了上次的教訓(xùn)了?!?br/>
夏天置若罔聞,但腳步卻頓住了,因為一道如金鐵澆筑的剛猛拳頭朝著他轟來,心神恢復(fù),夏天的精神感知力自然恢復(fù)了,身為末法傳承者,他又怎能沒點看家本領(lǐng)?
他眸光一冷,五指虛張,轉(zhuǎn)身抬起手掌朝著古風的拳頭抓去,沒有絲毫的動靜,古烈的拳頭進退不得。
嗯?
古風挑眉,還有詫異,繼而是羞惱,自己的一拳竟然被一個病秧子輕而易舉抓住了,對于他來說這是恥辱,他立即發(fā)力,渾身驟然有晶瑩光芒閃爍,這是煉靈師調(diào)用靈力的表面現(xiàn)象,屬于靈力的光澤在人體綻放。
撼不動!
古烈大驚,內(nèi)心無法平靜,被自己嘲笑的病秧子難不成真是特殊體質(zhì),天生神力?
“古烈,你行不行啊,跟個娘們似得,該不會不是病秧子的對手吧?”
“古烈,快點,一會還要上山狩獵呢,你要不行就別丟人了?!?br/>
“莫非是不忍心了,你不要忘記,這病秧子日后服用的續(xù)命丹沒準是你的那份?!?br/>
有少年起哄,戲謔的看著夏天,夏天識得他們,至少有不下三次,夏天被他們打得吐血,甚至有一次肋骨都被打斷了一根。
“松開!”古烈低喝,聲若悶雷,一身力勁提升到絕顛,想要一拳震飛夏天。
夏天眸光剎那間變得冷冽,一股沛然大力從手中迸發(fā),如一股巨浪沖擊而出,噗的一聲,古烈大口吐血,被震飛了出去,筋骨痙攣,短時間內(nèi)難以聚集氣力。
“古烈被病秧子震飛了出去?”
“怎么可能,這還是病秧子嗎?”
少年驚呼出聲,張大了嘴巴,顯得難以置信。
古烈面色潮紅,滿臉羞憤,眾目睽睽下,被一個他一直瞧不起的病秧子打吐血,這是奇恥大辱,他立即起身想要出手,但下一刻他就神色驟變,因為一只看似軟弱無力的大手,卻如鐵鉗般夾住他的脖子。
這是夏天內(nèi)力運轉(zhuǎn),快如微風一步掠到古烈面前,內(nèi)力不能修煉,并不代表不能用,先前因為心神受創(chuàng),動用內(nèi)力會引起反噬,夏天才一直忍氣吞聲。
“我并不欠你什么。”夏天的聲音響起,只有一句話,說完后他就他松開了手轉(zhuǎn)身離開,沒有想過要殺古烈,因為有顧忌。
少年們盯著夏天遠去的背影,面面相覷,還帶有一絲后怕,速度太快了,以至于他們都沒看清夏天何時出手掐住古烈的脖子。
該死!
古烈緊要牙唇,似乎不想待在這丟人,腳步踉蹌的走進了部落。
空地練武場,幾名青年眼中閃過詫異,還有好奇。
……
盤云山脈,地勢險惡,異獸橫生,時不時有震天的獸吼貫穿云霄,震耳欲聾。
所謂異獸是天地的一群寵兒,天生地養(yǎng),力拔山河,吞云吐霧,強大異獸于眉心凝聚獸紋,一紋異獸可敵一轉(zhuǎn)力魄,其下還有上位異獸,中位異獸,下位異獸。
走進盤云山脈,如同走進了一座天然墳場,恐怖絕倫,人頭大的蜘蛛在噴絲織網(wǎng),長達半丈的蜈蚣在獵食,比成年人還要大的穿山甲在打洞。撲面而來的是濃濃的血腥味,還有隨處可見的白骨和各種風化的兵刃,有大鉞,長刀,鐵錐,短矛等等,這都是上山狩獵的人民留下的兵刃,還有它們的主人。
這僅僅是盤云山脈最外圍的情景,大地無時無刻不在染血,沒有對錯,只為生存。在這里,殘酷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生命毫無價值可言。
三里地界范圍,一頭下位異獸黑色大野豬,獠牙如劍,撕咬著一頭受傷的獨角鹿,血腥味漫天,鮮血狂飆,整張黑色的豬臉都被染紅了,猩紅的眸子帶著瘋狂撕咬,這是它的血食,一頓好肉。
咻!
突兀的,一道紫色厲芒劃破空氣,帶著嗚嗚的聲響,這是一支紫色長箭,在大野豬狂啃獨角獸之際,狠狠的射入其右瞳,鮮血瞬間迸濺,染紅了大地。
吼!
大野豬悲鳴,仰天咆哮,音浪如大風,卷起地面上的塵土飛揚,龐大的獸身如小山般朝著箭矢的方向奔去,每一步踏入,地面都在晃動,震得無數(shù)碎石滾滾作響。
一棵古樹后方,夏天沉神盯著奔來的大野豬,神色平靜,沒有因為殺戮而身體顫抖,他再次從箭匣抽出一支箭,拉開大弓,朝著野豬的左瞳開弓射箭,嘣的一生,準確無誤的射瞎了野豬的左瞳。
吼!
大野豬廝鳴,雙瞳已瞎,沒有了方向,胡亂的橫穿直撞,所過之處,五丈高的巖石被撞碎,碗口大的古樹橫斷,將大地砸出一個又一個的大坑。
夏天身形一動,從古樹掠出,他速度很快,緊隨大野豬身后,與之保持三丈距離,等到這頭畜生速度慢下來的時候,夏天身形閃動間掠到了大野豬的前方,開弓射箭,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對準了大野豬射殺。
砰的一聲,豬頭被洞穿,徹底沒有了生息。
夏天來到大野豬身側(cè),將插在野豬身上的箭矢收回箭匣,以便循環(huán)利用,他握緊了紫弓,有所把握道:“以我如今的箭術(shù),下位異獸能輕易獵殺,中位異獸應(yīng)該也沒多大問題,若是碰見上位異獸,怕只有逃命的份。”
他將箭矢收回背后的箭匣,沉吟道:“古叔說過,中位異獸的實力堪比一轉(zhuǎn)力魄境初期,上位異獸堪比一轉(zhuǎn)力魄境中期,入紋異獸已進化己身覺醒本源之力,可力壓一轉(zhuǎn)力魄境圓滿,以我不久前跟古烈交手的情況來看,我先天境界的內(nèi)力比一轉(zhuǎn)力魄境初期要強大不少,可力敵一轉(zhuǎn)力魄境中期,若是加上我祖上傳承的拳法和身法,可與一轉(zhuǎn)力魄境圓滿交手。”
夏天對自己而今的實力有所把握,他望向遠方,沉聲道:“按照部落的規(guī)矩,成為煉靈師的族人成年后都必須前往天罰山脈為部落爭取靈源,我現(xiàn)在的實力雖然能媲美一轉(zhuǎn)力魄境圓滿,但還沒成為煉靈師,還不是古炎部落的族人,正好借這段時間,打磨箭術(shù),強化自身,到了天罰山脈也多一份自保之力?!?br/>
夏天此番上盤云山脈狩獵,一來是為部落狩獵血食,二來是通過獵殺異獸打磨自己的箭術(shù),以便前往天罰山脈,部落有規(guī)定,有實力的族人成年后,都將前往天罰山脈,為族人爭取生機!
他斂了練心緒,隨機找了一個方向前行,沒有選擇深入三里地界深處,因為古星河告訴他那里是入紋異獸的天堂。
兩個時辰后,夏天渾身染血,身后拖著兩頭下位異獸,準備下山。兩個時辰,夏天自然不會只獵殺了兩頭異獸,但人力有限,只能拖著兩頭異獸,再多就不方便,難以拖下山
沿著原路返回,中途遇見了不少上山狩獵的人民,都是其他部落的族人,盤云山脈是方圓數(shù)千里的一片公共區(qū)域,周身的部落都會來盤云山脈狩獵血食,不同部落的族人想遇,難免會有矛盾產(chǎn)生,或為搶奪異獸,或為其他。
夏天上山狩獵前,古星河就再三囑咐他,提防其他部落的人,夏天謹記在心,小心謹慎前行,眼觀四方,提防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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