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霖與她緊緊的貼著彼此,以現(xiàn)在來看,天下沒有誰比他們倆更能清楚的感知到彼此的心跳。
她一直告誡著自己要淡定,要冷靜,可那兩人歡愉緊蹙的喘息聲讓她的心跳快的丟臉,此刻她沒有辦法用理智再去壓制住這速度。
“呀...”女子輕喚出聲,躲在灌木叢的兩人不約而同的虎軀一震,霍寧更是猛的倒吸一口涼氣,她在內(nèi)心里喪心病狂的尖叫著,這簡直是史前巨尬,快停下來?。?!快停下來??!
身后的許霖也沒有比霍寧好到哪兒去,隨著女子的輕喚聲,他的心跳由慢加快,環(huán)在霍寧胸前的手一直僵著。他大概也同她一樣以為是跟蹤他們而來的人,所以格外的警惕,但那兩人干出來的事情,讓他著實有些手足無措,一個血氣方剛正值冠年的精壯男子竟擁著一個剛及笄的未嫁少女躲在草叢里,偷聽著別人做茍且之事,他這輩子都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更別說能想出辦法來應對。
霍許二人已經(jīng)尬懵在了草叢中,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僵直的杵在原地觀摩,靜等那二人歡快的結(jié)束戰(zhàn)斗。
許霖忽然收緊了環(huán)抱著她的手臂,將她緊擁在懷里,埋著頭將薄唇貼在她的臉頰上溫柔的親吻著,他的呼吸聲緊緊伏貼在她的耳邊,許霖扳過她的下巴,薄唇一路從耳根到臉頰到嘴角,探索著滑向了她的柔唇。
就在那么一刻,她冷不丁的打了一寒顫,緩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這迷之突發(fā)情況,已經(jīng)讓她開始出現(xiàn)幻覺。
霍寧努力咽了咽口水,熱騰騰的氣體不停的從鼻腔里呼出,她臉頰上的溫度都可以煎雞蛋了。心臟更是在她的心房里放飛自我愉快的蹦迪,血液直沖大腦,嗡鳴聲伴著獨特的輕哼非常有節(jié)奏的擊打著她的耳膜,連雙手雙腳都已經(jīng)開始發(fā)麻,這簡直是要了她的老命。
草叢外的兩人節(jié)奏越來越快,霍寧的五官都皺到了一起,她屏住了呼吸,一口氣滿滿的憋在了胸口。
許霖環(huán)著她的臂膀忽然一緊,她的身子條件反射下立馬縮成了一團,剛剛臆想的畫面不受控制的在腦中快速回放。
霍寧心中大叫不好:天吶,他不是要來真的吧?若是他親過來,要不要呼他一把嘴巴子?要的吧!他這就是非禮啊。還是不要吧!這么帥的一張臉一巴掌呼下去也不好看。還是委婉的拒絕吧!
霍寧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許霖并沒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一直到二人歡暢淋漓的結(jié)束了激戰(zhàn)。
“我的心肝兒,你真是太美味了?!蹦腥艘猹q未盡的說道。
女子媚笑起來,嬌羞道:“你都不嫌羞的,我要回去了,一會兒要是被姑姑發(fā)現(xiàn)我不在就慘了。”
“我舍不得你。”
“就數(shù)你壞!你打算什么時候娶我?”
“這個...我們先不談這個事情,過幾日再說吧,總不能在小姐還未出嫁前,你讓我去向姑姑提這件事吧?你一定要先保密,沒有萬全的把握,不可讓姑姑知曉,免得壞了咱們的好事?!?br/>
女子的聲音里夾帶著些許埋怨,“你又敷衍我,每次你都這么跟我說,何時才是個頭?好歹你也給我個名分,我不想一直這樣偷偷摸摸的,我想給你生個孩子?!?br/>
男子嬉皮笑臉的說道:“現(xiàn)在還不是談論這個時候,你不怕被姑姑罰嗎?”
女子似乎不是很高興,遲遲沒有應聲。
“好了好了,我的心肝兒,我一定娶你!你快先回去吧,姑姑罰你我心疼?!?br/>
女子妥協(xié)道:“好吧,軒哥,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你一定對我好?!?br/>
男子已經(jīng)顯得有些不耐煩,“知道了,知道了!走吧。”
那昏暗的燭火漸漸消逝在黑夜中。
確定兩人已經(jīng)走遠,許霖趕緊放開了她。
我們都是木頭人,一不能說話二不能動....霍寧想讓自己放輕松些,便自娛自樂的在心中念叨著。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兩人都默不作聲的待在原地,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也沒有一句緩和氣氛的話語。
霍寧還是先受不住,假裝的咳嗽清了清嗓子,“咳咳咳...那個...”一出聲她腸子都悔青了,因為她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么才好。
霍寧附近的葉子忽然沙沙作響,他好像站了起來,但并不是她以為的餓狼撲食,而是....他走了???走了???
“許大人。”她小心翼翼的叫著他的名字。
寂靜的灌木叢沒有收到許霖的回應,他真的把她一人落下了嗎?
“許大人!!”她不相信的再一次輕聲喚道。
周遭依然安靜的可怕。
“許霖!”霍寧陡然站起了身子。
他一個男人怎么可以就這樣把她扔在這里,自己先不吭聲的走了呢?真是男人靠得住,母豬都能上樹。
她嘗試著將一只腳伏貼在地面,慢慢伸出去探路,踩穩(wěn)一步才敢邁第二步,嘴里小聲嘟囔著,“許霖,你這個表面剛正實際色厲膽薄,膽小如鼠的臭男人?。?!”
“霍寧!你在哪兒?”
“我我我,我在這兒!在這兒呢!”剛剛還罵罵咧咧的霍寧,聽見許霖的聲音,趕緊積極的回應著,就怕許霖不知道她在哪里。
許霖朝著她的聲音靠了過來。
“我什么也看不見?!彼蛟S霖聲音的方向伸出手去。
“你就在原地等我,不要動,我過來找你?!痹S霖一邊安慰著她,一邊小心的摸索著往前走,“你說話,我才好準確的辨別你的方向?!?br/>
“說話?說話...說什么呢..恩...你..你剛剛為什么要跑?”一時半會兒要她說些什么,她也想不出來,干脆直接問出想問的。
“換別的!??!”
“我不!”
“那你就在這里待著吧,我走了!”
“誒誒,你要把我一人落在這里,我就把今天的事情全說出去,跟你同歸于盡?!?br/>
向來威脅人習慣了的許霖并不吃這一套,“我一個男人怕什么?你可是還未出嫁的女子,就怕敗壞了名聲沒人要?我可不會收留你?!?br/>
霍寧淡然一笑,像是勝券在握,“我無所謂,我又不是一輩子倚仗在男人身上的,誰愛嫁誰嫁。拖你一個大佬墊背也不虧!”
霍寧正得意洋洋的等待許霖的狡辯,卻是半晌也沒等到回應。
霍寧開始有些心慌了,“許霖?”
他又沒了聲音。
“我知道你在附近,你別想嚇唬我!”霍寧閉上眼睛尖著耳朵仔細的去尋找,不知是她天生耳力就好還是怎么的,許霖的呼吸聲雖然很小,但還是被她細致的聽覺給發(fā)現(xiàn)了。
“我知道你在哪兒了!”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的摸索過去,“我給你最后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快回應我?!?br/>
她的手指忽然觸碰到了什么,她立馬收回了手去,“許霖!”她提高了聲音道。
說實在的,這么黑,她自己心里也沒底,提高聲音也只是為了給自己壯壯膽子。
對方還是沒有回應她,這可把她真嚇著了,她的嘴唇抖動著,“大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我收回剛剛的話。”
許霖笑出了聲,“把手給我?!?br/>
聽到是他的聲音,她吊起來的心瞬間落地,立馬將手伸了出去上下左右的找著他。這一次她可算是吃了一個大教訓,以后這樣的天色,她再跟他走,她就不姓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