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你看,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要乖乖聽話,不要亂跑?!睂m天雪的語氣溫柔里透著偏執(zhí),修長白皙的手指一個一個解開大紅喜服的扣袢,里三層外三層的紅料子窸窸窣窣落滿秀金線紅緞面的被褥,雪白的肌膚襯著鮮紅的布料更顯鮮妍。
兩人很快便裸.裎相見。
宮天雪俯下.身來,流暢寬闊的肩線遮住紅燭光芒。
李護法只覺眼前暗了一片,雙腿被分開抬了起來。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一直到后半夜才停。
宮天雪出了一身熱汗,緊緊地擁抱著李護法,心里充滿了靈肉合一的愉悅,又忍不住低下頭吻了吻李護法的臉。
李護法側頭望著跳躍的燭光,臉上一絲表情也無。
宮天雪換了個姿勢,從后面摟住李護法的腰,再次就著黏.濕松軟處輕松地貫穿進去。
李護法只是輕微地皺了皺眉頭。
宮天雪貼著李護法的耳邊問:“舒不舒服?”
李護法靜默無聲。
“對了,我差點忘了……”宮天雪話語里帶上笑意,“你現(xiàn)在除了呻.吟,發(fā)不出別的聲音……”
李護法的肩膀有些僵硬地收攏。
“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你說什么我都不會生氣的,也不會當真。但是,唯獨要走這話,不能說,聽到了嗎?”宮天雪的手掌沿著光裸滑膩的肌膚慢慢摩挲,“記住了,不能說,我現(xiàn)在給你把啞穴解開?!?br/>
說罷,一股強勁的力量沖入穴道,李護法只覺氣流涌上喉嚨,不由自主發(fā)出“啊”的一聲喘.息。
宮天雪仿佛打開了欲.望的閘門,抱緊了李護法的腰,再度狂熱地聳動起來,狂風暴雨般的沖撞仿佛永無休止,而被允許使用的喉嚨只能吐出破碎的呻.吟。
李護法再度醒來時,窗戶上已是一片魚肚白,經(jīng)過夜雨洗刷之后,早晨的天就亮得特別快。
他閉著眼睛,震斷手上的紅綢帶,手臂支撐著身體,慢慢起來。
這樣的結果,他其實是料到的,宮天雪沒有那么容易放他走,可是,不辭而別的事他也做不出來,所以,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宮天雪會受傷憤怒他也是料到的,但沒想到他的反應會如此強烈,愧疚與一時糊涂,讓李護法多留了一整晚,他想著,不管這一晚如何折騰他,他都忍了,算是還清這段本來就不該發(fā)生的情債。
其中有幾次,宮天雪的技術實在太差,差到李護法想當場掀被子走人。
但他還是挨到了早晨。
坐起來的時候,宮天雪環(huán)著他的手仍然扣得死死的,他不得不把那只手臂拿開。
宮天雪咕噥了一聲“別走”,才緩緩從睡夢里醒過來。
他皺著眉頭,大腦仍處于一片漿糊的狀態(tài)。
卻看見一片布滿斑駁指痕的腰線,微微凹陷的曲線滿是青青紫紫的痕跡,看起來十分嚇人。后背和脖子上更是散布著深色的吻痕,有些地方還破皮流血,看樣子倒不像親吻,而是帶著發(fā)泄意味的咬痕。
這是……我留下的?
昨夜混亂而粗暴的回憶片段紛至沓來,擠占滿宮天雪并沒多少空間的大腦,然后他的心沉了下去。
宮天雪意識到,昨天熱血上頭,沖動之下,自己好像做了不可原諒的事情,他的心一下子慌了,當李護法撥開他的手,打算下床時,他猛地撲上去,緊緊抱住了李護法的腰,并把臉貼在他背上。
李護法明顯地僵硬。
“不要走,是我錯了,我昨天太沖動……”帶著央求意味的撒嬌,對李護法特別有用,宮天雪熟練地掌握了這一技能,當權威建立不起來的時候,他就會甩出這個殺手锏。
而李護法多半會心軟……但這次是那少半。
李護法再次掰開了宮天雪的手臂,站起來,撿起地上亂扔的衣服,披在身上。
“我有哪里不好,你說啊,我會改的,我以后再也不這樣了好不好?”宮天雪光著身子溜出被子,騰騰跑到李護法身側,打量著他的表情。
李護法將佩劍寒湛掛在腰里,半側過身來,看了一眼宮天雪,忽然覺得有氣也提不起來了,這人長得再怎么像個大人,皮囊里終究是個小孩子。
昨天晚上趁著沖動做的事,說的話,一轉眼就拋到了腦后,現(xiàn)在又哀哀地央求他,好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宮天雪心里其實緊張得要死,他感覺到,這是要來最后的宣判了。
他除了等著宣判,沒有半點掙扎的機會。
李護法垂下頭,將寒湛綁一綁緊:“你改不了的,宮天雪,和你在一起我從未有過半分歡愉。”
宮天雪的眉尾耷拉下去,那表情就好像快要哭出來。
“不過,也不全是你的錯……這種事,要喜歡才能感受到歡樂,如果只是苦楚,沒有必要強求,畢竟……”李護法淡淡地看了一眼宮天雪,“人生苦短?!?br/>
頭一次聽到李護法說了這么多話,宮天雪卻寧可自己沒有聽到他的真心話,這意味著,宣判已經(jīng)落下,李護法真的要走了,而他沒有任何理由、手段、價值把李護法留下來。
再來一次強迫么?那只能證明他的失敗。
李稠走出了院子,在路上碰見王護法,王護法見到他,嚇了一跳,連忙問昨天到底怎么回事,有沒有受傷。
大家只見宮天雪抱著人事不省的李護法走進門,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李稠搖了搖頭,抬眼看向王護法:“照顧好教主?!?br/>
說罷,離開了辰天教的院落。
王護法站在原地發(fā)了一會兒呆,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張護法正巧路過,見狀問怎么了,王護法半晌不說話,過一會才神色凝重地自言自語:“難道是我搞錯了……李護法才是攻?嘶,他們兩個從來沒和諧過,完蛋,都怪我,我該把承受方的龍陽十八式給教主才對……也是,教主男生女相,美貌驚人,怎么看也是做承受方的……完蛋,他們倆不會是因為這個才鬧掰的吧……”
張護法咳嗽兩聲。
王護法這時才醒過來一樣,哭喪著臉撲向張護法:“老張,怎么辦啊老張,教主的幸福都毀在我手里了,都怪我想當然!都怪我想當然!”
張護法無奈拍了拍他的背:“別胡思亂想,你沒有那么重要的……”
李稠也沒有他裝出來的那么若無其事。
至少,在他走過濯水橋的時候,是個人都能看到他的腿在打哆嗦。
但他必須走出宮天雪的勢力范圍,否則這一夜的妥協(xié),全變成白折騰,誰知道那個不成熟的教主還會一時沖動做點什么。
走著走著,穿過一道朱紅大門時,門里傳來隱隱約約的《廣陵散》曲子。
李稠停住了腳步,慢慢挪到門邊。
“少爺,那有個怪人,在往這邊看呢。”琴案邊,小童對彈琴的白衣青年說道。
白衣青年抬起頭,正看見李稠,驚喜地站起身來,小步趨向門邊:“李大哥,你這么早就出門了?”
觀察之下,白衣青年發(fā)現(xiàn)李稠不光臉色發(fā)白,額頭上還冒著虛汗:“李大哥,你這是怎么了?為什么臉色這么差?”
李稠只覺眼前發(fā)黑,趔趄了一步,白衣青年慌忙雙手扶住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稠低聲問道,“趙天德可不是個富家公子……”
“李大哥,你身體不適,我們進去說好嗎?”趙天德有些心虛。
“不,就在這里說?!崩畛矸€(wěn)住身形,凝神打量趙天德,和這明顯就很闊綽的院子,再聯(lián)想到那天趙天德一眼看見后妃像就能認出畫的是誰,出自哪個畫工的手筆,這絕對不是尋常秀才能了解到的消息,“你埋伏到教主身邊,到底……有何陰謀?”
趙天德嚇了一跳,趕忙賭咒發(fā)誓:“真的、真的沒有陰謀,是個意外,我也不知道會碰上你們啊,那時候我正好被賊人綁票,要送到西洲去,又遇見劫匪劫道,我身份要緊,又不會武功,不敢輕易跟人透露真實姓名?!?br/>
李稠沉默不語,一雙黑沉沉的眸子盯著趙天德。
“李大哥,我就老實跟你說了吧,我、我叫趙昶,我爹是、是武林盟主趙風崖?!?br/>
這就怪不得趙天德不說真實身份了,辰天教視武林盟為死對頭,已有百年歷史,當初王護法就因為武林盟主也姓趙,而擔心教主遷怒趙天德,現(xiàn)在看來,竟然不是遷怒,而是未卜先知了。
李稠只覺眼前一陣發(fā)暈,暗道不妙,這種時候,倒在敵人家門口總是不好,他強撐著一張冷臉,故作生氣狀拂袖而去,又撐著走了兩條巷子,來到一個四下無人處,才挨著墻根下昏了過去。
再度醒來時,身下柔軟的被褥,讓他以為自己又回到了教主那張舒適的床上。
然而床邊探過來的緊張兮兮的面孔,卻是趙天德的,不,應該說是……趙昶。
宮教主說完這話,李護法終于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了一眼。宮教主對此十分滿意。
“王護法,快把韁繩和皮鞭拿來。”宮教主催促道。
王護法面露難色。
“王護法!”宮教主的聲音揚起來,教眾都向這邊看來。
氣氛正在僵持,忽然一個格格不入的歡快聲音響起:
“多謝恩公出手相救!千言萬語不足以形容您的再造之恩,黃河倒流不足以傾注滿您的洪恩大德,小生愿常伴恩公左右……”
是那個被打劫的書生,他不知什么時候擠到辰天教的馬隊里,文縐縐地說了一大攤話之后,向?qū)m天雪長揖到地:“做牛做馬,回報恩公?!?br/>
煙黛色的眉頭微微皺起,仿佛雪水融化后明亮澄澈的眸光掃向書生,一掠而過之后,又落回到沉默不語的李護法身上。
為什么別人都知道感恩,李護法就像個木頭疙瘩似的,絲毫感受不到來自于尊貴教主的寵愛,是多么難得,多么應該珍惜!
“你叫什么名字?”宮天雪破天荒地問了不相干人士的名字。
正打算把書生拽出去的教眾們停下了動作,有些驚訝地看向今天有些反常的教主。
書生漲紅了臉,似乎有些小激動,他抬起頭:“我叫趙天德。”
姓趙?教眾們心頭升起不祥的預感,因為辰天教的死對頭,武林盟盟主就姓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