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南康書院的學子們,將此次圍攻玄靈院,是因為顧長生的建議,這一條消息散播開來。
百姓們,對于玄靈院的認可和信任,卻是再度動搖。
而這一幕,別說顧長生自己了。
就連明山、沈煉,乃至于洛靖山,都是沒有預(yù)料到。
反而是長孫晟和江雪,都是露出笑容。
看著驚愕的幾人,長孫晟捻須笑道:「長生,你不用這么驚訝,這份榮譽,是你該得的!」
江雪也是看著自己這位小師弟,眼中有羨慕,也有敬佩,但更多的,卻還是鼓勵之意!
顧長生,在南康府或許并未做太多事。
但他那些名作,本身就對南康府百姓、文人來說,是一種莫大的貢獻與幫助。
往大了說。
南康府的儒生們,都要承顧長生這一份情誼!
顧長生不由一笑,目光落到那些百姓們身上,眼中也有感慨浮現(xiàn)。
但,旋即。
他便壓下心頭思緒,眸光堅定,看向明山,將自己懸在戰(zhàn)馬一側(cè)的一名被堵住了嘴的青年,丟到了明山的馬前。
「明千戶,此人還要有勞緝司衛(wèi)所,將他暫且羈押起來,不要露在人前!」
顧長生認真說道。
「稍后,靈院之中,怕便會有人出來,與我等交涉,此人在那時,將會有大用!」
聽到顧長生的話語。
明山不由一怔。
他當即揮手,示意手下人,將此人帶走,隱匿起來,免得被玄靈院中那一位城隍大人覺察到。
一邊,卻是忍不住疑惑問道:「顧從事說靈院會有人來交涉,為何這么篤定?」
正如程迪,所說的那樣。
眼下,騎虎難下的不是他們玄靈院,而是調(diào)兵圍攻靈院的洛靖山他們這一方。
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程迪在過去那些年,靠著南康府妖魔禍亂的機會,收斂香火,將自己的實力,成長到了一個,幾乎可以用恐怖來形容的地步!
「準四品的神袛,位于他的靈院之中,其戰(zhàn)力,就算不至于夸張到和二品妖王、武夫比擬?!?br/>
「戰(zhàn)力比擬三品妖王武夫,卻并不算夸張!」
而這樣的實力。
放眼南康府。
就算顧長生能夠說動他的扈從林萬出手,闖入靈院,強行緝捕蒼玄道人,估計也是難以做到。
甚至還有可能,反而將林萬自己給搭進去!
而且。
一旦強攻靈院,就給了程迪口實,他便可以肆無忌憚的反擊。
到那時,別說強攻靈院的將士們,就算是明山、沈煉、洛靖山他們,可能都會遇到危險。
當然。
這種局面,也并非沒有破局之法。
那就是向朝廷請令,請出實力更強的人物前來,強行鎮(zhèn)壓玄靈院。
玄靈院雖說囂張無比,但說到底,也就只是南康府的地方靈院而已。
勢力或許不小,但也僅僅是放在南康府這個前置條件下,勢力不差罷了。
放眼大周皇朝,浩浩蕩蕩,能夠超越玄靈院一頭,輕松將玄靈院鎮(zhèn)壓清平的人物、勢力,并不在少數(shù)。
只不過。
「我們能夠搬救兵,他程迪,也一樣可以搬救兵!」
甚至。
明山搖搖頭。
一封奏疏送上去,等到朝廷批準核驗,怕是要到猴年馬月。
但程迪不同,地方靈院,神袛之間,他們的「團結(jié)」性,可要比朝廷官員們,強出太多太多。
在這樣的情況下,程迪,幾乎是立足于不敗之地了。
完全沒有出來談判的必要?。?br/>
別說明山。
就連旁邊的沈煉。
乃至洛靖山,都是忍不住看了過來,眼中皆是寫滿了疑惑。
看著他們?nèi)说牟唤狻?br/>
顧長生微微一笑,目光落回到長孫晟身上:「老師,恐怕還要請您出手相助了?!?br/>
在來的路上,已經(jīng)聽顧長生,說完他的一些對策的長孫晟,聞言一笑。
卻是直接轉(zhuǎn)身,面朝那些南康府的百姓們,深吸一口氣,才是緩緩開口。
他的語氣,平靜而和緩。
但話音說出口,卻好似獅吼,又仿若雷震,在一瞬間,便是響徹整個南康府。
這若獅吼般的聲音,在一瞬間,便吸引了整個南康府百姓們的注意!
「過去十三年間,我南康府妖魔之禍,酷烈無比,不知多少我南康百姓,或家人,或親友,死難于妖魔之手,亡命于鬼怪之中!」
「而顧從事,于過去數(shù)日,追查武毅安一案,卻是順勢,查出數(shù)起與當年妖魔禍亂的案子,相關(guān)的線索!」
「事涉玄靈院,顧從事,特請大司祭蒼玄道人,前往府衙,好生商議!但,蒼玄道人不僅嚴詞拒絕,更是在城隍大人的安排下,直接,閉門不出!」.z.
隨著長孫晟的話音落下。
「刷!」
遠處。
一位位南康府的百姓,都是不由自主的齊刷刷抬起頭,看向玄靈院的方向,看著那緊閉的門扉,眼中本就因為之前的那一系列經(jīng)歷,而充盈的疑惑之意。
在這一刻,在此時,卻是變得愈發(fā)濃郁起來!
「該死的!」
長孫晟的聲音,能夠讓南康府的所有百姓,皆有耳聞,理所當然的。
哪怕是身在玄靈院中的蒼玄道人、南康城隍,程迪神將,也是一樣,未能「逃過」一劫!
而且,隨著長孫晟聲音落下,南康府百姓們心中的疑惑再度滋長,程迪那好不容易穩(wěn)固住的香火金身卻是再度出現(xiàn)潰散的跡象。
卻是讓程迪。
惱羞成怒到了極點!
「刷!」
他猛然抬頭,目光盯住蒼玄!
「你去!出去和他們交涉!告訴他們,你是被冤枉的!去!」
蒼玄道人聞言,只覺得嘴唇發(fā)苦。
就現(xiàn)在這情況,他更擔心,自己若是敢現(xiàn)身,只怕洛靖山他們會直接不講理,強行將他拘禁走!
到那時,可能百姓們會覺得,自己是冤枉的,玄靈院是冤枉的那一方,程迪這邊的金身會因此穩(wěn)固,甚至說不得還會因此多收割一些香火信仰。
但他蒼玄,估計就沒有什么好下場了!
但,程迪此時此刻,一雙眼,都是充滿了冰寒之意,死死盯著眼前的蒼玄道人,大有蒼玄道人敢拒絕,便當場將其斬殺于此的架勢。
卻是讓蒼玄,半分拒絕的勇氣,都是提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