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韞本想追問一句,但見她跟沈全已被藍闕遠遠甩開,只好暫時終止話題,快步追上前去。
“看來殿下已經(jīng)想明白其中關(guān)節(jié)了?!鄙驈捻y跟上藍闕的步伐。
藍闕沒聽到她跟沈全的對話,但這方向,分明是奔著承明殿去的。
“此時定論,為時尚早?!?br/>
不知為何,他心里總有種不祥的預(yù)感,仿佛哪里會出現(xiàn)不可控的變數(shù),這樣想著,藍闕的腳步更快了。
一路疾行,在幾人就要進入承明殿的時候,突然被攔住了去路。
來人名為鐘岐,是明帝身邊的內(nèi)監(jiān)總管,只見他恭敬朝藍闕和沈從韞行了一禮,恭敬道:“燕王殿下,沈小姐,皇上請您二位即刻前去勤政殿。”
即刻?
沈從韞下意識看向藍闕,這會兒還有什么比找尋遺體更重要的事么?
這突如其來的傳召,顯然也在藍闕意料之外,但他知道明帝絕不是無理取鬧之人,并沒多問什么,只淡淡道:“勞煩公公?!?br/>
藍闕都答應(yīng)了,沈從韞自然無法反駁什么,只能按捺下心里的焦灼,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往勤政殿去。
至于沈全,自然也跟了過來,不過在這人身上絲毫看不出即將要面圣的緊張不安,反而很新鮮很興奮的樣子。
所謂奇才,大概天生就是特殊材料做成的,處處與眾不同。
就在藍闕和沈從韞往勤政殿去的時候,身在東宮的藍闔已從一個小太監(jiān)口中得知了藍闕適才的行蹤。
“你跟蹤燕王?”
藍闔面帶溫怒,顯然這種不光明也不磊落的事,絕不會是他授意的。
“太子殿下,知己知彼,總是不會錯的?!?br/>
說話的是太子太傅鄭如謙,此人學(xué)識淵博,是當(dāng)世有名的博學(xué)大儒,自藍闔五歲開蒙起,就教授他學(xué)問,在藍闔和明帝面前,都是極得臉的師者。
學(xué)識是一回事,性情氣度又是另一回事,鄭如謙為人刻板迂腐,平生最在意的就是嫡庶尊卑之法,當(dāng)年明帝欲將藍闕歸到錢皇后名下?lián)狃B(yǎng)時,他就竭力反對,認(rèn)為此舉會在不知不覺間提升藍闕的地位,從而對嫡出的太子藍闔造成威脅。
錢皇后賢良淑德,并沒有聽從鄭如謙的話,依舊把藍闕視如己出,然而這樣的日子只過了八年,八年后,年僅十三歲的藍闕便早早就番北境,以稚嫩的肩膀,扛起戍衛(wèi)邊關(guān)的重任。
皇子封了藩王便不可隨意回京,長久不在中樞,自然不會對藍闔造成威脅,鄭如謙這才踏實了些。
可是,隨著藍闕大捷歸朝,聯(lián)姻魏國公府沈家,這份危機感如同一把小小的火種,再次在鄭如謙心里燃起,且有越燒越旺的趨勢。
在這種思維主導(dǎo)下,他會派人監(jiān)視藍闕的一舉一動,也就沒有什么難理解的了。
“太傅?!彼{闔本就是脾氣極好的男子,對著自己的恩師,更是說不出什么重話,只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父皇有那么多皇子,您為何偏偏只提防四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