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秦淵這話說出來郎默倒是沒有反駁,倆人相識到結婚已經足足有七年,婚前四年,婚后三年,但就算這么多年下來,郎默也沒認識幾個秦淵他那邊的朋友,最熟的還是秦淵工作方面的特助。
不過因為這些年郎默也默契的沒讓秦淵認識自己朋友,所以對這點從來沒說過什么,他是因為自己那群朋友們不靠譜,生怕秦淵敏銳地察覺到什么刻意沒介紹……如果說自己隱藏身份還算情有可原,但為什么秦淵也從來不介紹朋友給他認識呢?
這么一想,郎默上上下下地瞄了一遍秦淵,難不成這家伙在外面還真有其他小三小四啥的?
不對,就算有小三小四,那也是他們該藏著掖著,他這個正牌男友為什么見不得人?
難不成他才是……??
沉默了良久,郎默眼中充滿了憤怒,不可置信問道:“我他喵的不會是你在外面養(yǎng)得小三兒吧?”
秦淵楞了一下,完全不知道郎默的思維怎么會這么跳躍,“亂想什么呢?我有你一個就夠了,以前沒有其他人,以后也不會有。”
對秦淵信手拈來的騷話免疫力為百分百的郎默呵呵笑了一下。
郎默是個沒心眼的人,說好聽叫做單純,說直白就是一根筋,腦子里不會想太多的東西,但不想不代表他真的蠢,他最近仔細想了很多以前和秦淵認識的細節(jié),結果卻越想越覺得奇怪。
談戀愛時候也沒見秦淵春天就消失,但自從結婚后,春天一到,秦淵就會神隱起來。
第一年郎默還真沒發(fā)現什么,天真的相信了忙這個借口,但第二年和今年依然如此,郎默猜測秦淵有可能得了什么不治之癥每年需要三個月的時間治療才不回家:)(聶憐原話)
而且秦淵身上不僅只有這點讓郎默覺得奇怪,在一起這么久了,他都從來沒見過秦淵的朋友包括家人,就算是他自己要隱藏妖怪身份,但要好的朋友,比如聶憐之類的,秦淵還是知道的。怎么對方就一副神神秘秘仿佛個自閉兒沒有朋友沒有家人呢?
郎默以前也問過幾次,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朋友忙,家人在國外,以后有時間再介紹你們認識。時間久了郎默也懶得打聽了,不過現在都要離婚了,郎默又提起好奇心,直白地問道:“秦淵,你家人還沒回國嗎?朋友還在忙嗎?”
秦淵微微抬眸,漆黑的眼眸凝在郎默身上,沒過幾秒又移開視線,眼瞼微閉,試探性地問:“阿默,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非人類嗎?”不如趁這個機會攤牌吧……
郎默心一顫,聲音都跟著有些抖:“非、非、非……非人類是……?”夭壽啦!秦淵不會發(fā)現什么了吧?!
秦淵:“就是鬼神妖怪這些。”
郎默啪得一聲拍了一下桌子,聲厲色茬地說道:“怎么可能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妖怪?鬼神?那都是騙小孩子的!沒聽過長輩說妖怪會吃人都是壞東西嗎?!”
郎默內心:他都這么貶低自己了……應該沒露出馬腳吧?
秦淵一呆,“也有不吃人的妖怪……”
“不可能?!崩赡灾_鑿、信誓旦旦,“妖怪最喜歡吃人肉喝人血吸人骨髓,呵,這種可怕的妖物怎么可能有?!?br/>
秦淵陷入沉默中,繼續(xù)小心翼翼地問:“那萬一你遇到了呢……?”
“弄死他?!崩赡瑦汉莺莸乜粗販Y,語氣兇戾,眼神慌亂,“殺妖一百式可以讓他們了解一下。”
秦淵:“……”打擾了,這么抗拒妖怪的嗎?
“別討論這個了,快點吃飯,吃過飯趕快簽字。”郎默見秦淵不說話了,心里松了一口氣,本來想要離婚的想法更堅定了,他哥告訴過他,如果被人類發(fā)現自己身份,會被切片研究的qaq
看秦淵這樣子分明是已經發(fā)現了什么,溜了溜了tat
秦淵好像在苦惱些什么,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隨后他反應過來,嫖了一眼桌上的離婚協議書,“離婚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br/>
郎默蹙眉,食指微屈敲了敲桌子,“就算你不簽字,我們的結婚證在國內也不具備法律效應,你簽不簽都沒太大的關系?!?br/>
雖然現在民風比以前開放太多,大部分人對待同性戀的態(tài)度和異性戀沒什么差別,但國內目前還沒有頒布同性婚姻法,也就是說,雖然郎默和秦淵有結婚證,但這份證在國內等于一張白紙,什么法律效應沒有。
秦淵沒說話,目光直直地盯著郎默,半晌才說話:“你就這么想離婚?”
郎默:“我要是連續(xù)幾個月不回家不理你你會怎么樣?”
秦淵抿唇,解釋道:“我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郎默這時候出奇的有耐心,“你說,我聽著。”
秦淵又沉默起來。
“你看,我不是沒有給你解釋的機會,你自己都理虧到說不出來我還能怎么辦。”郎默本來是靠在椅子上的,這時候終于坐直了身子,語氣有些沉,“簽字吧?!?br/>
“再給我點時間好嗎?”秦淵喝了一口溫茶,哄道,“我們才認識七年,接下來還有很長的時間要相處要了解彼此,不要這么輕率做決定好嗎?”
“人有幾個七年?”郎默見他喝水感覺自己也渴了,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也沒給我了解你的機會,什么時候你才讓我和你家里人見面?”
聽到這一句人有幾個七年,秦淵想要繼續(xù)說的話都頓住,他深深地看了郎默一眼,“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不是……”
輕柔的敲門聲響起,“秦先生,可以進來上菜嗎?”
“請進?!崩赡偷戎赃^飯簽字呢,當即讓外面上菜的服務員趕快進來。
倆人這頓飯吃得無聲無息,一個只吃幾口,另一個磨磨蹭蹭就是不肯吃完,最后郎默終于沒耐心了,催促道:“你磨嘰什么呢?”
秦淵心想這真是個小沒良心的,自己不能回家還不就是為了他,結果就被強制離婚了。
這時候秦淵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一條短信出現在屏幕上,只是短短幾個字讓秦淵表情微變,站起身就要走。
“你走什么!”郎默被秦淵氣得頭疼,好家伙,幾個月沒見面,見了面還沒吃頓飯這就要走?走也就算了,好歹先簽字??!
“簽字簽字簽字!”郎默提醒道。
秦淵眼中帶著笑意,這次沒有磨蹭,直接從文件袋中將離婚協議取出,看都沒看離婚條款,直接在尾處簽上自己名字。
見到秦淵這么干脆,郎默雙手環(huán)胸,呵呵冷笑,剛剛還裝出一副舍不得的樣子呢,不知道看了三還是四的短信就立馬改了態(tài)度。
呵,男人!
“我有事先去忙,忙完我就回來,你在家注意身體,不要熬夜玩游戲?!鼻販Y態(tài)度自然,好像簽下的根本不是離婚協議,只是公司里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文件。
“關你屁事。”郎默對他抬了抬下巴,“現在咱倆沒關系了,快走?!?br/>
秦淵仿佛聽不懂他的話,繼續(xù)說道:“不管我在忙什么,你都在我心里。”
郎默:“……快滾?!?br/>
秦淵對他微笑,拿著一式兩份文件中的一份離開。
等到秦淵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包間里,臉上一直掛著不在乎表情的郎默垂下頭,狠狠錘了下桌子。
相處了七年,要說一點感情都沒有了是不可能的,但郎默的性格是那種絕對不肯將就的,在他看來,感情方面如果貌合神離,不如徹底分開,就算他對秦淵的錢和身體還很感興趣也不會勉強自己。
不就是離婚嘛,沒什么大不了,晚上約聶憐出來喝幾杯吧。
郎默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秦淵剛剛的座位前,伸手將離婚協議書拿起翻到最后一頁。
說起來,秦淵的字也相當漂亮,蒼勁大氣又不失飄逸,以前郎默每見一次都會夸一次,沒想到最后一次見竟然會是離婚協議書上的簽名……
內心有些傷感的郎默將目光投向簽名處,那上面龍飛鳳舞寫著三個大字加一個感嘆號——就不簽!
“……操?!?br/>
郎默被氣得暴跳如雷,一個電話打過去還發(fā)現秦淵關機了!
憤憤不平的郎默攥著離婚協議一路氣勢洶洶的回家,在路過酒店旁的理發(fā)店時,發(fā)型師看到他眼睛一亮,招呼道:“小哥剪頭發(fā)嗎?八折優(yōu)惠哦!”
“不剪?!闭跉忸^上的郎默沒好氣地回。
“哎呀,那燙頭嗎?”發(fā)型師繼續(xù)說,“你長得這么帥,燙個頭再走吧。年輕的時候不燙頭的話,老天爺會慢慢收回你的頭發(fā)的!”
“……”
在郎默無語的時候,一只小小的橘貓從路邊的車底下鉆出來,喵嗚著跑向郎默趴在他鞋上。
還是幼崽的小橘貓有一對藍色的瞳孔,發(fā)出求救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