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凌軒已經(jīng)把車鑰匙的插進自己跑車的鑰匙孔了,聽到沐琳緣的話頓了一下,感到頗為無語。
“這位小姐,你知道這個城市有多少棵樹嗎?你就不能找些什么標(biāo)志性的東西嗎?不要給我說你在你在一朵云下面,我告訴你,這世界上有無數(shù)朵云,就像世界上有無數(shù)棵樹一樣。”衛(wèi)凌軒試圖讓沐琳緣說清楚她的具體位置。
“別急。我從墨翊澤的家里出來一直是往東走的,現(xiàn)在我能看到前面有一家快餐店,你試著沿著墨翊澤家里出來的那條路來找我。我在那個快餐店門口等你?!卑盐恢谜f好后兩人就掛了電話。
可能是真的接近人潮的地方了,來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沐琳緣感覺周圍的人似乎是在議論自己。
獨自一人的害怕與周圍人的指指點點讓沐琳緣的精神繃到了極致,像是快要斷掉的琴弦一樣。
“為什么要看著我?”沐琳緣抓著行李箱的手微微握緊,額頭上也出現(xiàn)了汗珠,“我有做錯什么嗎?還是說其實是我的錯覺,他們議論的不是我?”
沐琳緣心里打著鼓,心跳的頻率直線上升。
“這就是那個沐家小姐啊……”一些竊竊私語傳了過來,進了沐琳緣的耳朵里,然后摧殘她本就已經(jīng)被折磨得鮮血淋漓的心臟。
“據(jù)說很暴力呢……因為沒有人教……”
“說話也不文雅……”
眾人的話像一把把尖刀,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心臟。
沐琳緣不知自己該怎么做,也不知自己該往哪逃。
再這樣下去她就要死了,她不能離開這里,因為和衛(wèi)凌軒約好了要在這里等他,她不能和這些人理論,因為在這些不明真相的人看來只要她大聲理論了,她就和報道所說的一模一樣了。
好可怕,周圍的人都好可怕。
沐琳緣覺得周圍的人猶如吞人血肉的猛獸,不到一會兒便把她吃得丁點不剩。
她本是不畏懼這種的,但最近接二連三的事情,讓她真的特別寒心。
等衛(wèi)凌軒趕到的時候,看見的沐琳緣便是這樣一副模樣: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被嚇得慘白,一只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行李箱,貝齒用力地咬著自己的下唇,把那原本紅潤的唇咬得慘白。
整個人的模樣慘極了。
“她在害怕?”衛(wèi)凌軒有些擔(dān)心,他為了快些找到沐琳緣已經(jīng)冒著被交警開罰單的風(fēng)險飆車來找她了,可是現(xiàn)在沐琳緣的情況似乎是很不好的樣子。
“琳緣……”他靠邊停了車,打算出聲叫她過來。
可就在這時,一個路人走過,充滿好奇心地問道:“你就是報紙上說的沐家大小姐嗎?報紙上說的都是真的嗎?”
然后衛(wèi)凌軒就親眼見著沐琳緣硬生生地扯出一個微笑,故作鎮(zhèn)定地說著:“眼見為實,耳聽為虛?!?br/>
衛(wèi)凌軒覺得她那時一定是用盡全身的氣力去說那句話,因為她的微笑像哭了一樣,他當(dāng)時就氣得從車上走下來,陰沉著臉朝那個多嘴的路人說到:“沒有人告訴你問別人私事是一種不好的行為嗎?”
衛(wèi)凌軒人長得高大,雖然人也長得英俊,五官端正,但是沉著個臉兇神惡煞的樣子,像是鬼神一樣,嚇得路人趕忙道歉離開。
“現(xiàn)在的人也不懂得好好說話的,哼?!笨粗啡穗x去的背影,衛(wèi)凌軒不爽的心情還是沒能得到緩解,“抱歉啊,路上有些堵,我來遲了,我們走吧?!?br/>
“沒事,走吧?!便辶站夁@話說得,一點也不像平時的自己。
衛(wèi)凌軒覺得沐琳緣被嚇得不輕,就趕忙護著她離開了,沒想到一上車就瞧著沐琳緣一個人默默地流著眼淚,可把他這個大男人著實嚇得不輕。
怎么辦?他雖說風(fēng)、流,可平時都是女人倒貼上來,著實沒有什么哄女孩子的經(jīng)驗?。?br/>
開著車,心里著急得要命,可也不懂說什么,衛(wèi)凌軒突然就懵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他也不知道沐琳緣遇上什么事了,這可怎么辦???
坐在他身邊的女孩子,眼淚像斷了線的水珠子,一滴一滴地往下砸,那分量重得能把衛(wèi)凌軒的心砸出一個坑來。
能讓沐琳緣難過的估計也就墨翊澤了,衛(wèi)凌軒自然而然地如此想著,因此他開口問到:“墨翊澤那小子欺負(fù)你了?”
不問還好,這一問,小姑娘眼淚掉得更多了。
“說錯話了!”衛(wèi)凌軒手一抖差點出車禍。
“那啥……別哭了,我去幫你教訓(xùn)他。”衛(wèi)凌軒分出一半的心來和沐琳緣說著話,希望沐琳緣能早日恢復(fù)當(dāng)初那個模樣。
他的朋友豈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沐琳緣那么強,一定不會有事的。
可衛(wèi)凌軒琢磨了半天的事,沒過幾秒就被沐琳緣否定了。
“不是,與他無關(guān),是我自己的問題。”
衛(wèi)凌軒聽完她說這句話后,更加迷糊了,他們之間的事他真的是搞不懂。
好在一路上暢通無阻,沒過多少時間,衛(wèi)凌軒就帶著沐琳緣到了自己家,還像安置易碎物品一樣把她好好安置了。
待一切做得妥當(dāng)之后衛(wèi)凌軒立刻奪門而出打通了墨翊澤的電話。
墨翊澤剛一接通電話,衛(wèi)凌軒一個接一個的質(zhì)問就砸了過來。
“你怎么什么也不說就把琳緣趕出來了呢?就算她不是那種柔柔弱弱的女人,可她好歹也是一個女孩子?。∧懔夹牟粫磫幔俊?br/>
“剛剛我看見一個人問她家里的事,她都快要被氣哭了,好在我及時過去把那人趕走了。要不是你能出這種事嗎?”
“我說你讓她住你家,你怎么就不能好好對她呢?她又不欠你什么?現(xiàn)在她在我家里住,我告訴你啊,要道歉就快點過來?!?br/>
衛(wèi)凌軒話里的信息量太大,墨翊澤一瞬間也沒能反應(yīng)過來。
他的腦海里都是“什么趕出家門”、“什么道歉”、“衛(wèi)凌軒這家伙究竟在說些什么”這樣的問題。
墨翊澤腦子里暈暈的,這沐琳緣,究竟又要搞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