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老頭接著說到,“我在這里有一半以上時間在睡覺,就是因為可以節(jié)省生命,如今我大限將至,畢生所學亦無傳人,所幸完成宛兒心愿,尚算安慰,今日我老頭把畢生所學簡單說與你聽,至于能吸收多少,全憑造化吧,唉…”
“其實我也并不了解你,我只希望,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事都以善為先,這也是宛兒的為人方式,還有我自己一個心愿,我想如果有機會,找到宛兒的后人,幫忙照顧吧,你可否答應我這兩件事?”
“前輩,定江此生必定銘記在心!”定江此時心里也是不勝唏噓,任你曾經如此叱咤風云修為如何無人能敵都好,總歸是塵歸塵土歸土啊……
“如此甚好,臭小子,留心聽了,咳咳咳…”說完老頭一陣咳嗽,但他還是一邊咳一邊說到,“火元素的壓縮,要把你的精神力分成無數份,兩份合一,再兩份合一,如此循環(huán),火魔法才足夠濃烈,咳咳咳…”
“吞魔法,可以讓魔法在體內生存,大大利于修煉,將少量元素引入喉頭至胃最終消散于丹田之中,可越吃越多,咳咳咳…”
“睡覺,可以節(jié)省生命,用親近元素把所有器官塞住,留下耳朵就成,可增一倍左右生命,咳咳咳…”
“前輩,您休息一下吧…”定江一臉緊張關切。
生死離別,不論親近生疏,不論年老年幼,總是讓人有千言萬語,讓人無限感慨,而同時,卻又難以開口。
“無妨,老頭子今天總算可以解脫,你應該替我高興的,呵呵,你坐著別動,閉上眼睛,直到周圍無任何動靜再睜開眼睛,我走了…不需為我悲傷,我已經生無可戀,死已無苦,如此甚好,甚好?!?br/>
定江忍著眼淚感受周圍,聽著老頭最后平靜的語氣,感覺人生當真萬分唏噓,其實人是奇怪的生物,所謂日久生情或許真是個真理,相處不甚久,雙方也幾乎沒有任何溝通,可就是有那么一份情,在心底不知不覺生根。
定江用心感受著羅焜老頭生命力的點點衰弱,眼淚終于不爭氣地一點點掉了下來。
奇怪的是,定江閉上眼睛之后,羅焜的身體從下往上一點一點化成瘋狂的火焰,仿似臺風中心的海浪,波濤洶涌力量萬千。并且,一點一點朝著定江靠攏。
直到生命最后一刻,羅焜看到定江的眼淚,微微地露出生疏的笑容,該滿足嗎?該滿足吧!
最后,連頭部也終于化成烈火,從此世上再無羅焜!
定江一邊為羅焜的逝去傷心,一邊遵從著他最后的心愿感受著周圍的波動,從閉上眼睛開始,定江就感到周圍無數火元素瘋狂的朝著自己涌來,越來越多,越來越瘋狂,包圍了自己一圈又一圈?。?!
定江知道這恐怕全是羅焜體內的或召喚的魔法,定江只得安安靜靜地傷悲,也不敢去觸碰如此濃烈的火元素。
然而過了許久許久,火元素根本沒有弱下來,亦沒有趨于平靜的跡象,這時定江的情緒稍微恢復了一下,想起羅焜逝去之前的要求,恐怕這是羅焜的一片心意??????就算不是,如果能吸收了這些魔法也等于給了他老人家重生的意義啊?。?!
定江想到這里,也不管元素有多濃烈,便開始試著吸收這龐大的火元素…
不知不覺又過了不知多少時日,距離定江進來圣堡圖書館已經有七個年頭,這日定江終于吸收完了所有火元素,睜開雙眼,果然如猜想一般,羅焜的身體已經全部化為火焰,不留一點殘存在世的軀殼,定江對著地上明顯有過火焰焚燒的地方叩了幾個頭,又對著密室里的女子叩了幾個頭,便轉身關上密室大門,轉身離開?。?!
借著羅焜臨死時贈與的無數財富,定江已經順利晉級到十級魔法師!
奇怪的是,定江借著火元素的吸收竟然把丹田也擴大了兩圈,正式成為七級武士!(應該是吧定江自己也不知道)
是時候,閃亮登場了!
捏爆了多年前金老給的珠子,等待著金老開門。
可是過了許久,毫無動靜…
“嗯?”定江有點慌了,直接飛上通道頂端,將耳朵趴在萬千秋床下面,仔細竊聽周圍的動靜。
只聽一個陌生的聲音道,“萬堡主,您身體欠佳本來不能來作打擾,然而我們也是為了天下子民啊,您遲遲不肯派遣魔法師上京都受命我十分難做啊萬堡主。”
“咳咳咳,楊刺史,實在不是我不愿派遣弟子前往接受朝廷差遣,咳咳咳,您也看到了,神武門如今與我魔域勢不兩立,三天兩頭的應付彼此的進攻已經是應接不暇,我們如今是自身難保啊,咳咳咳…”
聽起來,萬千秋好像是受傷或者生病了?
“好吧,萬堡主,我們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今日,您給我一個答復,是給人,不給人,給人,時什么時候給?!?br/>
“楊刺史,先別動怒,我們肯定會派人前往供您差遣的,咳咳咳…只是如今勢亂,再寬容段時間吧可否…等我病好,抽出時間殺他神武門一個片甲不留之后,咳咳咳,就馬上派遣弟子上京謝罪,到時盡供朝廷差遣就是,您看可否?”
“好吧,萬堡主,我奉勸您一句,民與官斗,自古都是自取滅亡的啊。”
“是的,我一定配合一定全力配合!”
“好吧,如此我先走啦…”
“不送…”
聽到那個什么楊刺史走了,定江才輕輕敲了敲床底…
恰好這時金老銀老也進了房間,便打開床來,定江一下飛了出來,“師傅,您老身體無恙吧?”
“沒事,師傅裝的哈哈,哎呀你都長這么高啦!越發(fā)英俊了!”
這時定江才轉過頭叫道,“金老銀老您二老一切安好吧?”
“都好都好…快去沖洗一下,然后換身干凈的衣服再過來宴客廳祥聊吧。”
“是?!?br/>
沖完涼后,定江精神面貌煥然一新,匆匆趕到宴客廳,二老和萬千秋都已坐著等他,看見定江進來,萬千秋指著隔壁的位置說“來,定江,坐下,將你這七年多來的修煉說與我們聽聽。”
“七年多啦師傅?當真恍若隔世,我這…”于是定江原原本本的將他的修煉說了出來,只忽略了密室一節(jié),因為,這個,羅焜應該也不希望定江坦白的吧。
然而這樣也足夠讓他們驚訝了,金老首先開口到,“原來,羅焜還在世,我們守護圖書館這么多年竟然從未有所覺察!看來羅焜的境界已然脫離了師的級別了吧?!?br/>
二老對視了一陣,金老才繼續(xù)說到,“定江,你能得到羅焜的火元素實在是大運氣,也算是繼承了他老人家的意志,不致讓他煙消云散,這很好,然而我曾聽前輩說羅焜的火元素會值入體中,而且十分霸道?。。。∫彩且驗樗莻€雙系大宗師才能把經脈練得如此堅韌,你驟然之間接受…恐怕很難消化得了啊,你有否感到經脈膨脹?是否有不適之感?”
什么?原來羅焜如此牛逼?
想歸想,定江還是疑惑著察看了一下體內經脈,果然有膨脹之感,身體里的其他元素被火元素穩(wěn)壓一籌,大腦和丹田都有些許熾熱之感??磥磉€是意氣用事啊,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定江小小感慨一下。
感慨完畢定江便把情況如實說了出來。
金老猶豫了一下,說道,“定江,你這段時間暫時不要戰(zhàn)斗,好好消化一下,恐怕,得有個三五年才能消化成…你…”
話沒說完,魔域巡邏隊的魔法師上來報道,報說神武門的納蘭媚兒前來踢館。
萬千秋便帶著定江匆匆趕往中段比武場。
原來這幾年魔域與神武門默契的互相踢館,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規(guī)矩是年齡相若,差距小于兩歲,在比武場上任意發(fā)揮,認輸或出場則為輸。
輸了一方要把帶隊隊長留下,贏了可帶走之前被扣留的一名同門,最多可留對方兩周時間…
原意本是躲避朝廷的征兵政策,不知不覺打了幾年雙方互有輸贏,如果踢館失敗了便意味著下一次又要去踢館救人,是以雙方倒是都扣留了不少對方門人,漸漸打出怒氣,發(fā)展得越來越有敵意。
這個是雙方高層恐怕都不愿看到的發(fā)展路線,然而由于多了實戰(zhàn)經驗,雙方門人倒是進步神速,這倒是雙方原意了,便也只能由著發(fā)展。
定江隨著萬千秋來到魔域中段的比武場,只見對方來了五人。
站在最中間的,是一與定江年齡相若的女孩,只見其一身藍衣,正隨風飄揚,略顯瘦弱,然腰間別著一把修長寶劍,倒也英姿颯爽,五官精致如畫,卻是一臉高高在上的驕傲神情,看著定江他們走來,草草掃了一眼,重又仰天而望。
呃?還是個美女啊,這種味道,嗯,呵呵,我相信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