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緩緩收起自己的狙擊槍,兩個深邃的眼眸看向葉瀟跳下陡崖的位置,從剛才與葉瀟的交手程度,零心里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就這么輕松狙殺了這個名叫葉瀟的青年。把狙擊槍藏在汽車后座椅的夾層中,零又從汽車中拿出一把寒光閃爍的長刀,東瀛特有的那種武士刀。
零嘴角一翹,兩只枯瘦的手抓著武士刀長長的刀柄,舔了舔干澀的嘴唇,零消瘦的臉龐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他之所以敢開槍甚至弄出汽車爆炸這么大的動靜,是因為零很清楚,z國jing察辦事的效率是有多么的低,低到根本無法和其他國家的jing察相比。
來到葉瀟跳下去的地方,零的臉se開始變得有點難看。
因為夜幕籠罩的緣故,四周一片漆黑,從他這個位置跟本看不清楚陡崖下面是什么情形,也無法知道下面的狀況,而身后卻有爆炸燃燒起的大火,把江邊的公路照的一片通明。
雖然中國jing察的辦事效率很低,但半個小時后也能趕到出事現(xiàn)場。
八嘎!零沉著臉,怒道。
熊熊的烈火噼噼啪啪的燃燒,時不時迸she出一些火星,映襯著零猙獰的臉龐。
嗯~~哦……零……你也有失手的時候?…好!只要你能保證把……把毒晶找回來……我會讓父親加付你的酬金……嗯……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
佐木一郎此刻正抱著張偉送來的兩個禮物,翻滾在寬闊的圓床上,喘著粗氣接通零的電話。
零在陡崖上方徘徊了十幾分鐘,靜靜的聽著崖下的動靜。最后,在確定自己今晚的行動失敗后,零立刻開車離開了爆炸現(xiàn)場。
葉瀟覺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個夢……夢中葉瀟自己和關(guān)雪兒兩人靠在一起,兩人都是冷得顫抖,忽然葉瀟感覺到周圍天旋地轉(zhuǎn),身邊的關(guān)雪兒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自己想喊卻喊不出聲音,眼前的人變成了雨林中擊殺老黑的狙擊手,葉瀟斷了一條胳膊不是他的對手,最后看著他拿一把槍指著葉瀟的太陽穴獰笑……那笑聲開始很刺耳,后來卻忽然變成了顧顏的聲音,那笑聲仿佛是那天晚上她等到自己時愉快的笑聲一樣……
之后,葉瀟醒了。
睜開雙眼,葉瀟的第一個感覺是頭暈,腦袋沉重得仿佛被灌了鉛一樣,好像腦殼下面所有的一切都擰成了一團,眼睛隱隱作痛,明亮的光線晃得葉瀟睜不開眼睛。等葉瀟終于適應(yīng)了光線之后才現(xiàn),有人正拿著醫(yī)用手電筒對著葉瀟的眼球照she。
面前還有一張臉湊得距離葉瀟很近,這張臉上帶著白se的口罩,好像是醫(yī)生打扮。
隱隱的,葉瀟仿佛聽見有聲音從醫(yī)生的口中傳出:他醒了!好了好了,眼球還能轉(zhuǎn)動,那就是醒了。
隨即,明亮的光線挪開,扒開葉瀟眼皮的手也縮了回去。葉瀟口中發(fā)出一聲呻吟。
唔……
葉瀟腦子還有些不清醒,隱約看見面前又站了一個人,看模樣有些像是阿澤,又看不清。
你怎么樣?能說話么?
葉瀟努力張了張嘴唇,口中吐出兩個字:我……渴……
然后,葉瀟閉上眼睛,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在睡夢中,葉瀟放佛聽見有人他身旁低聲的交談,但暈沉的腦袋又讓葉瀟注意力無法集中,朦朧的感覺使葉瀟聽不清晰他們談話的內(nèi)容……
老板!小姐我已經(jīng)找到了,她出了點事,不過沒有受什么傷,另外……。
葉瀟病床前,站立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不算高,卻很結(jié)實,五官很普通,屬于那種丟進人堆里就找不出的類型,留著短發(fā),身上穿著灰se的西服,此時他手里正拿著一部手機。
是我太寵溺她了,這次給她點教訓也好,蘭武,還有什么事情嗎?吞吞吐吐,這可不是你的本xing!
大洋彼岸,美國一間辦公室中。
一陣不急不緩的聲音在辦公室響起,仿佛這個人對一切事情都智珠在握一般。握著手中的電話,臉龐英俊成熟的男人嘴角似笑非笑,眼角的魚尾紋都仿佛帶著睿智的光芒,天庭飽滿,帶著幾分隱然的氣勢……端起會議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其實他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東西,竟然能夠打動這個漠視一切的男人那顆冰冷的心。
灰se西服男子抓著手機,結(jié)實的身子微微顫抖,長滿厚厚老繭的手臂青筋浮現(xiàn),一字一頓道:另外,我找到了青龍的兒子。
青龍?你說的是二十年前的葉…青…龍
聽見灰se西服男子的話,電話那頭的中年人也是一驚,再也保持不了剛才的那種平靜語氣:你可以確定,他是葉青龍的兒子么?
除了葉家的人,沒有誰在胸前文青龍紋身。蘭武肯定的道,要不是昨天自己趕到崖下,在山洞中救出關(guān)雪兒時無意中發(fā)現(xiàn),上衣被樹枝劃破的葉瀟胸前竟然文著一條青龍。
乍看見青龍紋身時,蘭武的心仿佛被人用手揪住,大氣也不敢喘,顫抖伸手的撕開葉瀟的上衣,在看見葉瀟胸前完全露出的那條咆哮帶血青龍時,被很多人稱為華夏武瘋子的蘭武,眼角竟然流出幾滴清淚。
葉大哥我終于找到你兒子了!哈哈!蘭武在山洞中大笑起來,馬上讓身邊的手下,把葉瀟和關(guān)雪兒兩個人送去治療。
嗯……現(xiàn)在你看著辦,我近期有一個生意在z國,我會趕回來。
中年男子轉(zhuǎn)過身,對身后的秘書道:馬上給我定一張明天回z國的機票。
正在收拾文件的白人女秘書聽見中年人的話抬起頭,恭敬的看著眼前這個不怒自威的英俊z國男人道:好的老板,我馬上幫您定好明天中午的機票。
當葉瀟再次醒來的時候,腦袋已經(jīng)不那么疼了,至少葉瀟的神志和感應(yīng)能力基本上已經(jīng)回到了他自己的控制之下。
葉瀟躺在一張床上,看樣子似乎像是一個病房,葉瀟的腦袋還有些暈,不過已經(jīng)好多了,嘗試輕輕扭動了一下脖子,還好,沒什么大礙,就是感覺胸口有些悶,動作稍微大一點,就有些惡心想吐的感覺。
葉瀟略微抬了抬手,左邊胳膊已經(jīng)纏上了繃帶,很緊,右邊的手背上則插著點滴輸液。
葉瀟安下心來,這種情況至少可以肯定,自己兩人是獲救了!
咽了一下吐沫,葉瀟才感覺自己喉嚨里干得難受,仿佛有團火在嗓子里燃燒一樣,嘴唇也有些干裂,葉瀟忍不住發(fā)出一聲低吟。
葉瀟發(fā)出的這個低吟立刻驚動了旁邊的人。
你醒了?一個很動聽的女人聲音,葉瀟轉(zhuǎn)動眼珠朝著床頭右側(cè)看去,只見一個苗條的女子坐在床頭,看著葉瀟醒來,臉上帶著喜悅,她穿著一身白se專業(yè)護理人員的裝束,是個護士。
葉瀟張了張嘴唇,她立刻俯下身子,靠近葉瀟:你說什么?你感覺怎么樣?
我口渴。葉瀟吸了口氣,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要喝水。
這個女子立刻轉(zhuǎn)身拿來了一瓶水,卻并不給葉瀟喝,只是拿起一根棉簽,小心翼翼的蘸了水,均勻的涂抹在葉瀟的嘴唇上,同時用那輕柔動聽的聲音道:你現(xiàn)在不能立刻喝水,還是先休息一下。
葉瀟感覺到嘴唇上有了濕潤的味道,立刻用力吮吸起來,可惜這一點點濕潤,根本不夠他解渴的,越是吮吸嘴唇,葉瀟就渴得越厲害,忍不住低聲道:我想喝水。
不行。女護理的回答溫柔而堅決:我去喊醫(yī)生來。
不多片刻,女護理帶著一個醫(yī)生走了進來,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灰se西服男子。
醫(yī)生拿起電筒走到葉瀟的身邊,伸手扒拉開葉瀟的眼皮,照了照葉瀟的眼球,又仔細問了有沒有什么感覺。葉瀟告訴他自己很口渴,很想喝水,而且頭很暈,有些惡心想吐。
沒什么事情了。醫(yī)生點點頭,回頭看向中年男子:他沒有什么大礙,現(xiàn)在頭暈惡心嘔吐,都是腦部受到撞擊之后的輕微腦振蕩引起的,休息一下就好了。至于他身上的傷,沒有什么大礙,用心修養(yǎng)一段時間吧。
葉瀟這時候也看見了站在醫(yī)生身后的男人,見葉瀟的目光看向他,男子冷漠的臉龐上露出一絲笑容。葉瀟掙扎了一下,嘶啞著聲音要求:我想喝水。
醫(yī)生看了葉瀟一眼,對護理道:可以喝一點葡萄糖水,但別喝太多。然后就走出了病房。
護理出去幫葉瀟準備葡萄糖,房間里剩下葉瀟和中年男子,他走到葉瀟身邊,坐下,正se道:你感覺怎么樣?
還好。葉瀟勉強笑了笑:我沒事,昨晚是你救的我們吧?
嗯!男子點點頭,他臉se平靜:雪兒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只是順便救的你,不過讓我好奇的是你身上的紋身,那個青龍紋身。
葉瀟臉se一變,眼神凌厲的看向這個中年男子,他師父和那個師伯都對葉瀟說過,所有知道青龍紋身的人非敵即友。這時候,葉瀟才發(fā)現(xiàn)這個坐在自己身旁的中年男子不簡單,從他身上散發(fā)出的那種冷漠氣勢,壓的葉瀟胸口血液一陣的不順暢。
葉瀟沉默的看著中年男子,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冷漠的男人到底是敵還是友,他選擇保持沉默。
中年男子見葉瀟沒有說話,冷漠的臉龐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開口道:我認識你父親!
葉瀟腦海轟的一震,這是他21年來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親人的信息,以前不管是他師父還是師伯,都沒有向他透露過半點關(guān)于他身世的事情。
你認識我父親?葉瀟狐疑的看著這個男人。中年人接著道:我叫蘭武,你父親是我多年的兄弟。搓了搓滿是老繭的手掌,中年人看向葉瀟:現(xiàn)在你可以不相信我,你只要告訴我,是誰在追殺你就行了!
我不知道,現(xiàn)在我一時也想不清,頭疼得厲害。葉瀟苦笑:不過,對方是一個東瀛人,跟蹤我到江邊才下手。而且,這個家伙的功夫不錯,比我差不了多少。我感覺這個人好像是為什么東西而來的……葉瀟沒有把毒晶說出來,然后又仔細把那個偷襲自己的東瀛人的模樣和裝束盡量描繪了一遍。說起那個和葉瀟對打了幾個回合的家伙,葉瀟特別說明了,那個家伙似乎擅長使用槍械,尤其是狙擊槍。
聽完葉瀟的話,蘭武眼睛里閃過一絲jing芒,然后看了葉瀟一眼,沉聲道:你安心養(yǎng)傷吧!剩下的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有什么需要的就和護理說,這是我花高價請來的,她會好好照顧你的。
說完,他已經(jīng)站起身,似乎準備走,葉瀟躺在病床上,忍不住喊住了他:你真的認識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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