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份是個迷,因為我是個孤兒。我記憶的開始,是從很小的時候就跟隨著一個老頭子浪跡江湖。這個老頭子真名叫劉海仙,江湖上人稱“劉大仙”,是個很有名氣的家伙。他讓我叫他師父,因為他教會了我很多的東西。雖然如此,我心里卻有著對他的不敬甚至是怨恨,因為他剝奪了我童年的快樂和令我失去了父母的慈愛。他說我是他在路邊揀來的,我卻懷疑我是他拐來的。我對他的冷漠他倒不以為意,仍然孜孜不倦地教著我他的一身本事。
我如今在網(wǎng)上發(fā)文揭露他的底,是因為他不會看到。就算看到也沒關系,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奈何不了我了。他從來就不相信科技,也不接觸科技,雖然有時也會享受科技帶來的好處,辟如電話、電視、飛機、火車。他在江湖上算是一個真正的高人,所學龐雜,儒、釋、道多有涉及,幾乎是無所不能。卜算、風水、醫(yī)術、武技,甚至還可以捉鬼驅邪,斬妖除魔,是中國古代術數(shù)的一個集大成者。就是這個家伙將我引進了神奇而怪異的江湖。
他在行里是個高人,同時也是一個下三濫的貨色,一大把年紀了,吃喝嫖賭,無所不為。每當做這種事的時候就讓我在門外等他,完事了,出來看到我瞧他的那種異樣的眼光,總是笑呵呵地拍拍我的頭道:“這沒什么!這是人生的樂趣!你長大了就會明白的?!彪S著我年齡的增長,他在做那種事情的時候,也開始避我了,說是有礙我的修行。
老頭子給我取了個不倫不類的名字“青斗”,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天生有一種異能,那就是將要遇到好事喜事時左耳會發(fā)熱,將要遇上壞事危險的事時右耳會發(fā)涼,并隨著事情好壞的程度,兩耳冷熱的程度也自有所不同。這種有預兆功能的耳朵,老頭子稱之為“陰陽耳”,也許就是因為他看出了我有這種“陰陽耳”的超人能力,他便將我拐了來。我的這種功能曾經(jīng)救過我們倆好幾次性命,多次化險為夷。我在寫本書的時候,左耳經(jīng)常的發(fā)熱,看來是個好事情。
除了小時候老頭子逼我練功、識字學他的那些“邪門歪道”的本事,感到有些苦和累外,年紀稍長,他便領著我四海游蕩,也自愜意的很。給人治病、看風水、捉鬼除怪,迎來送往,都是恭敬有加。住的是高級賓館,吃的是山珍海味,有著永遠也花不了的錢。這些享受,是我們憑本事賺來的,有時候甚至冒著生命的危險。這些事情以后我會一一道來。
老頭子除了在“酒色財”上有些著意外,心地倒也不壞,還時常告誡我,千萬不要做壞事、惡事,抬頭三尺有神明,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做任何事要適當而止,不可做絕。平常人家,給他們做一些法事和治病的時候,供一頓飯也就成了,有錢的富人家,那是能砸多少就砸多少,多多益善,有點劫富濟貧的意思。
小時候看到同年齡的孩子偎依在父母身邊,是那么的幸福和歡樂,令我羨慕不已。每當問起我的身世和父母,老頭子總是閃鑠其詞,除了揀來的還是揀來的。小時候我從不叫他師父,有事時,便說“喂!你怎么怎么……”,他開始有些不高興,但也奈何我不得,時間久了也自習慣了。我長大后,懂事了些,有時候便叫上一句兩句的師父,老頭子便興奮得眉開眼笑。但我對老頭子還是心存芥締,總是懷疑我是被他拐來的,所以我現(xiàn)在我還是不愿叫他師父。
老頭子交游廣泛,三山五岳的廟宇道觀,里面的和尚道士多是他的舊友故朋。每與他們見上一面,都是玄談奧論幾日才離去。一次有一位道人對我說,我這個好材料跟了老頭子浪費了,雖不能被他引上邪路,但也走不上正道上去。老頭子是混跡于塵世間的術士之流,貪財好色,修不成正果的,討個富足的吃喝罷了。
老頭子一生文武兼修,正邪(術)俱備,對我傾囊而授,我可謂得其衣缽真?zhèn)鳌N椰F(xiàn)在可以獨立行事了。
一天,老頭子對我說:“青斗,明天有個活,你去辦吧。到時候會有車來接你,對方是個當官的,有錢,狠狠砸上他一筆?!?br/>
我不情愿地道:“你又偷懶了,是想去會那個女人吧?我看她有點邪性,別著了她的道,賠了老命去?!眲偟竭@座城市沒兩天,老頭子舊病復發(fā),勾搭上了一個寡婦。
“嘿嘿!沒關系,她便是個妖精,我正好降了她!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能算計了我?!崩项^子得意地笑道。
“你還是小心點好,昨天你領她回來,我右耳根子便有些發(fā)涼,應該不會有什么好事。你說過的,人心難測,那個女人這般粘乎你,恐不懷好意?!蔽矣痔嵝阉?。
“放心沒事,女人嗎!還不是為了那幾張票子。她是老朋友介紹的,哪里敢對我使壞的?!崩项^子不以為然地道。
我搖了搖頭道:“你那個朋友也不是什么好貨色!雖然介紹了幾樁買賣給我們,但這幾樁小買賣他也能做得來的,為何有錢自己不賺,讓給我們?必有意圖的!”
“呵呵!青斗,越來越謹慎了,也變成一個老江湖了。那個王昌盛這般討好我,無非是想從我這里學點東西,用點心計也很正常,不足為慮!這地方的那幾頭爛蒜,我還未將他們放在眼里,誰敢對我怎樣!”老頭子笑了笑道。
我對老頭子的安全倒不用過多擔心,憑他的本事,任何情況下都能全身而退。但我感覺,此次前來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老頭子樹大招風,又散漫慣了,指不定有什么人掂記著他。老頭子身上有幾件寶貝,道上的人很眼熱的,就曾有人偷盜未遂,被老頭子斷了手臂去。況且同行是冤家,我們無意中也曾搶過人家的買賣,與道上的人結下梁子。上次在西安,就有人暗里和老頭子斗過法,一敗退去,已是得罪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