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香經(jīng)常會有需要接待的人過來嗎?”
“恩”
“大概多久一次?”
“半個月左右!”
“你大都認識嗎?”
少女再次點頭。
杜磊思心里大喜:果然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很好,我這里有一張名單,你看一看。把能夠認出來的全部給我打上勾,少一個的話你就別想見到明天的太陽?!倍爬谒紡膽牙锶〕鲆粡垖懰氖鄠€名字的白紙,這是昨天晚上花費了幾個小時的時間統(tǒng)計出來的。
都是紫云城中,能夠真正對這個城市的某個節(jié)點造成影響的實權者和貴族。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里面的絕大部分就是云斬風這一次大動作首先要拔掉的釘子,也正是杜磊思下手的目標。不過,這只是他想當然的一張名單而已,必須通過不斷地驗證才能夠達到完美。
少女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看著杜磊思的目光更是放松了許多。哪一個進入這個房間的客人不是為了那個目的;而她可以感覺到,眼前這個甚至比自己還要小一點的少年此時并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將目光轉移到桌子上,少女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掠過那一個個表面道貌岸然,但是卻如野獸一般瘋狂的面孔。
看到杜磊思拿出一塊木炭放在她面前,少女幾乎下意識地拿了起來,然后開始在白紙上動起來。
杜磊思靜靜地看著她,目光不是落在那漸漸多了幾條印跡的名單上,嘴角的笑容綻放了開來。因為,他將黃興和黃樂的名字都寫在名單上;而少女則是很輕松地在黃興的名字上打了個勾。
這個事實讓杜磊思心情放松了下來。黃興與這溫香樓的關系,他可是非常清楚的。
足足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少女終于停下來,將木炭重新放回原位,低著頭。
“確定沒有遺漏的了?”杜磊思淡淡道。
少女堅定地搖了搖頭。
能夠進入這個房間的都是云弘亮的貴客,數(shù)量并不是很多,也就那么十個左右,也正是這些人,在少女的心里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跡。
盡管不知道眼前的少年要找出這些人做什么,但是少女依然沒有任何隱瞞的想法。三年的折磨,讓她漸漸地習慣了屈服和順從,從當初的反抗到現(xiàn)在的逆來順受。
杜磊思收起名單,豎起耳朵聽著外面漸漸平息下來的吵鬧聲,知道巡邏隊的成員也開始了酒足飯飽之后的運動,心里不由一笑。這些漢子真是簡單得可愛啊。
辦完正事,杜磊思估量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還有很多的時間,不有又將目光集中在眼前少女的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丁香!”少女似乎已經(jīng)適應了過來,平靜地應了一句。
“很普通的名字,不過的確是很適合你!”杜磊思完全沒有感覺到這一幕是多么的可笑。他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卻忘了自己現(xiàn)在不過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而眼前的少女甚至比他還要大上一些。
“有沒有想過離開這個地方?”杜磊思放輕自己的口氣。如果說前面問這句話不過是為了給自己增添一些籌碼,那么這一句話無疑就是他發(fā)自內(nèi)心的。
杜磊思自認不是什么救世主,但是若是能夠說服眼前這個少女,的確可以給他的計劃帶來很大的幫助。
出乎他意料的,少女這一次并沒有顯得那么驚恐,而是略為掙扎了一陣,然后點點頭。
杜磊思突然一伸手將少女拉了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挽起她的袖子,一看之下眼中不由閃過一道冷意。
少女驚叫了一聲,不過很快意識到杜磊思并沒有下一步侵犯自己的意思,看著暴露在空氣中的傷痕,眼睛很快紅了起來。
杜磊思嘆了口氣:“嘗試過幾次逃跑了?”
“二十三次!”
少女爆出來的數(shù)字讓杜磊思身體震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才慢慢平復下來。
三年里試過二十三次逃跑,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幾次不成功就認命了吧。
“那現(xiàn)在還想離開嗎?”杜磊思放開少女的手臂,靜靜看著她。
少女依舊咬著嘴唇?jīng)]有說話。
“我可以給你一次離開這里的機會!”
少女突然身體劇烈震動了一下,抬頭看著杜磊思,那雙清澈的眼睛里閃爍著深深的震撼。
“當然不會是現(xiàn)在,不過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超過三天的時間!”杜磊思頓了一頓,繼續(xù)道:“我并不要求你做什么,只是需要在最關鍵的時候,你能夠站在我這一邊,我保證這個雷云帝國之內(nèi)不會再有人能夠欺凌你!”
少女臉上閃過一絲苦澀和擔憂,卻是沒有馬上回答杜磊思的問題。
杜磊思知道強求不了,這件事只能是順其自然了。不管是誰,一個剛剛認識不到半個小時,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誰敢把身家xing命交到你的手上不是?
“丁香姑娘,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看了看天外,杜磊思感覺到時間差不多了,突然身體一閃,一根銀針直接在她的脖子上扎了下去。
少女睜大了眼睛看著杜磊思,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
“好好睡吧!起來之后也許你還要承受一次那女人的怒火,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話,這應該就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
平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少女終于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像是一只羔羊昏倒在杜磊思的懷里。
將少女放在床上,又給她塞了一顆解藥,杜磊思直接打開溫香樓的窗戶,身體一閃直接化作一道虛影掠了出去,眼看就要落在大明湖上。一道影子突然在湖上一閃而過,雷胖子抓著杜磊思的手臂,腳下輕輕一點,毫無聲息地掠過水面,停在大明湖畔:“嘿嘿,老大。我很及時吧!”
“哈哈,干得不錯!”杜磊思伸手抹掉額頭上的汗水,故作鎮(zhèn)定地拍拍雷胖子的肩膀:“馬車準備好了嗎?”
“我辦事,老大放心啊!”雷胖子一臉獻媚。
“好,到守備團把兄弟們都召集起來,我們準備看一場好戲!”杜磊思想起還在溫香樓里酣戰(zhàn)的二十多名巡邏隊員,很惡趣味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