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上去很有意思,愿聞其詳。”
手上微微一用力,駱莫手里的茶杯渣便徑直飛向了對面的墻壁上,站在那邊的服務(wù)員看了一眼已經(jīng)扎進去將近兩寸的茶渣,連忙捂住了震驚的嘴巴,怕自己失聲尖叫出聲。
眼看著脖子上的涼意已經(jīng)去除,韓翼瞬間飆上去的血壓這才降了下來,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氣,這才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嘴角:“是啊,駱盟主不要激動,且聽我慢慢道來?!?br/>
“事情是這樣的,前幾天我在偶然間截獲了一條信息,其中有提及你的代號,所以我就對這個IP進行了跟蹤,最終發(fā)現(xiàn)了是卿朗在打你的主意,準確的說是你的家人的主意?!?br/>
剛說了幾句,韓翼便有些緊張地看向了正手捧下巴在注視他的駱莫,對方的面上依舊是看不出任何的神情,甚至給人一種事不關(guān)己的錯覺。
“當時我人還在C城,所以沒有辦法通知您,于是只好前去拜訪了卿朗,最終我假意與其聯(lián)手,這才取得了他的信任……”
當韓翼將大致的事情說完時,駱莫的目光從其身轉(zhuǎn)向了窗外正在飄落的雪花,只是說話的功夫,外面的白雪已經(jīng)將眼之所及的地方全都掩埋。
“說了這么多,我如何信任你呢?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你約我出來就不怕你的結(jié)盟者發(fā)現(xiàn)什么?”
對于韓翼的話,駱莫自然是半信半疑,或者說,真假并不重要。既然她已經(jīng)被卷入了這場三人爭斗的漩渦中,想要干脆利落的脫身便已經(jīng)不是一件易事。
“我知道貴母現(xiàn)在的地點?!?br/>
對上駱莫不相信的神情,韓翼整個人又陷入了恐慌,他可不想再次被對方掐著脖子再交代點什么,還不如自己率先說出。
本想將其生擒的駱莫在聽到對方的回答后,眼睛里的笑意更加濃烈了幾分,眼前的局勢真的是越來越有意思了,遠遠比她想的還要有趣。
“嗯?”
眉毛微微上揚,駱莫看著眼前這個貌似誠意滿滿的駱莫,一個剛剛為了掩飾掉自己綁了她母親而失去得力干將的人,此時竟然在一心一意的和她表忠心,這一招真的是打的有些出人意料。
“在狼陰山上?!?br/>
亮出底牌的韓翼看著駱莫的臉上終于有了波動后,整個人的心情頓時放松了幾分,就在剛才他甚至都有些懷疑,抓的那個女人不會是駱莫的后媽吧?要不然她怎么會表現(xiàn)的那么冷靜呢?
“既然目的地這兒明確了,那就勞你大駕和我走一趟吧?!?br/>
說罷。駱莫不待對方做出任何的回應,便直接朝天威使了一個眼色,而后者毫不客氣地幾步向前,便直接要去扶韓翼的肩膀。
就在韓翼的手正要碰到韓翼時,一直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服務(wù)員快速的出手了,只見對方毫不猶豫的將一把尖刀直接朝天威的要害部位刺去。
“叮當——”一聲脆響,只見尖刀在快要挨到天威的身體時,一塊茶杯渣將其正好擊中,尖刀應聲落地,而服務(wù)員更是吃痛的收回了手,臉上盛滿了痛苦的表情。
這瞬間的變幻讓韓翼著實吃了一驚,抬手他直接打住了還要上前的服務(wù)員,很是干脆的說道:“駱盟主,并非我不想前去,而是我與那晴朗越好,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我如果沒有只身一人到達指定的地點,那么他就會以為我們的洽談失敗,從而直接撕票。”
“洽談失???”
對于韓翼的長篇大論,駱莫簡明扼要的抓住了重點,眉頭微微一蹙,腦子則是在快速的算轉(zhuǎn)起來。
看著駱莫示意天威回到其身后之后,韓翼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松了一大口氣,咽了一口口水道:“他想得到你手持的那枚印章,那枚可以調(diào)動修羅盟的盟主印章?!?br/>
“懂了,那你去吧,我也該走了。”言罷,駱莫便直接走出了清舍,和天威乘坐車子朝市中心的別墅行駛而去。
“盟主,眼下怎么辦?那韓翼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正在開車的天威看向了后視鏡,只見駱莫正在閉目養(yǎng)神,臉上絲毫不見著急的架勢。
聞聲,駱莫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絲毫沒有要張開雙眸的意思:“真假不重要,因為無論真假,我們都會去,那么去了就是他們想要的結(jié)果?!?br/>
“那我通知盟里的弟兄,要不我……”
抬手,駱莫直接打斷了還要繼續(xù)說話的天威:“天威,我自己去,誰都不帶,你去醫(yī)院守著昊辰,這是命令,你只需要執(zhí)行。”
看著駱莫絲毫不容置疑的神情,天威不敢多言,而是認真的開起了車子,雖然明知那是龍?zhí)痘⒀?,但是只要是盟主做出的安排,那么自然有其道理,這么多年的經(jīng)驗告訴他,盟主的安排從來不會有半點的出入。
到了別墅,駱莫看了一眼偌大的車庫,選了一輛越野車徑直拉開車門走了進去。一個小時后,駱莫直接來到了狼陰山山腳下,她望了一眼陡峭險峻的山峰,不由的活動了幾下筋骨。
只用了一刻鐘的時間,駱莫便赤手空拳的爬上了狼陰山,當其剛剛在頂峰上站穩(wěn),便感受到了一枚子彈正劃破空氣快速的朝她駛來,而她下意識的一個偏頭,便成功的躲了過去。
“喲,你來的比我們想象的要快兩個小時,看來駱盟主的威名果然是名不虛傳?。 ?br/>
抬眸,駱莫的目光便對向了此時正蒙著面的黑衣男,而在他的右手邊便掛著她的母親,只見一顆枯樹上,她的母親被倒掛在了懸崖邊,而黑衣男不緊不慢地抽出了一把尖刀對準了繩子。
“再名不虛傳不還是被你和韓翼玩的團團轉(zhuǎn)嗎?卿朗你的手段果然是比傳聞中還要卑劣?!?br/>
駱莫話音剛落,便看到卿朗毫不猶豫的砍斷了一根繩索,母親的身子明顯下墜了幾分,而卿朗則是一把撤掉了臉上的面紗:“這只剩下了一根繩索,駱大盟主還是注意下說話的態(tài)度比價好。”
“說吧,什么條件?”
“很簡單,一命換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