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楚勛沒有盡頭的抱怨,軒轅熙本就暴躁的脾氣,實在忍不住了,“楚勛,我告訴你,溫柔浪漫有個屁用,你看我曾經(jīng)對心鎖,做了多少,溫柔似水,浪漫如畫,可到頭來,我居然就成她哥了?!?br/>
“公子,莫要激動,沖動是魔鬼?!背卓吹杰庌@熙似乎要發(fā)火的模樣,趕緊站起身,在軒轅熙面前,不停的安撫他。
軒轅熙很不耐煩的拍掉楚勛的手,語氣陰陽怪氣道:“別在本太子面前晃,給我搶親去?!?br/>
“公子,你不是說不搶親嗎?”楚勛一臉驚恐的望著軒轅熙,他這個主子真不好伺候,翻臉比翻書還快。
“東方鈺那副滿面春風(fēng),招搖過市的模樣,本太子看著很不爽。”軒轅熙忽然像個小孩子一樣,生氣的砸起桌子上的杯盞,茶壺。
杯盞,茶壺碎裂,霹靂吧啦的聲音在楚勛耳旁響起,楚勛內(nèi)心一陣悲嘆,他這霸道專權(quán),心狠手辣的主子,在愛情面前,就整一個智商不夠的小屁孩。
“公子,那屬下吩咐下去,在東方鈺去往韓府之前,派人把韓姑娘給偷出來?!背孜⒌椭^顱,說話的語氣不卑不亢道:“公子放心,屬下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減少最大的傷亡,安全的將韓姑娘護送到你身邊?!?br/>
“人家有情人終成眷屬,你去搗什么亂。”軒轅熙猛然抬起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楚勛。
楚勛聽到軒轅熙憤怒的話后,把頭垂的更低,楚勛心中郁悶,這要搶親的是你,這不要搶親的也是你,可到頭來,錯的卻只有他。
唉,早知道,他就不應(yīng)該好奇心泛濫,來到這東秦。
現(xiàn)在,悔之晚矣。
韓府
竹沁苑,韓子魚的閨閣內(nèi),紅色的紗幔,紅色的被褥,紅色的珠簾,紅色窗簾,紅色的桌椅,紅色的梳妝臺,反正,能用肉眼看的東西,都被韓子文換成了紅色。
你若問他為什么?
他必定會回你,因為喜慶。
梳妝臺前,韓子魚著一身大紅色,孔雀氅嫁衣,靜坐在凳子上,禁閉著雙眸。
原本清秀的月眉,被描成了頗為淡雅的鴛鴦眉;兩眉之間的額前,描繪了一朵,活靈活現(xiàn)的鮮紅色桃花瓣。
三千發(fā)絲柔順的垂直于腦后,一位長相和藹的嬤嬤,站在韓子魚身后,為她溫柔的梳著頭發(fā),嘴中還不住的念叨著:“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fā)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地。”
當(dāng)然,昏迷的韓子魚之所以能夠坐的住,是因為她的左右有衛(wèi)昭君和素心,這兩個好姐妹攙扶著。
今日的衛(wèi)昭君,一身芙蓉色的曳地長裙,纖細而如雪般的手臂,上戴翡翠手鐲,發(fā)挽螺髻,頭戴玉垂扇步搖。
點唇描月眉,昭君原本殊璃清麗的臉蛋,因盛重的裝扮,平添一分嬌美柔弱,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莞爾一笑,更是醉卻三世煙火。
再看看素心,她身穿粉紅色的繡花羅衫,下著曳地縐裙,發(fā)挽垂鬟髻,頭戴羊脂色茉莉小簪,白嫩如玉的臉蛋上,白中透紅。
“素心,子魚還昏迷著,陛下還要照常舉行封后大典,這樣,子魚的身體,能吃的消嗎?”衛(wèi)昭君憋著嘴,小聲的低喃一句。
“噓。”素心調(diào)皮的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道:“昭君,你放心,陛下這么做,肯定有陛下的道理,而且,上官國師不也說了嗎,姑娘只是昏迷,她的身體,沒有大礙的?!?br/>
“我知道,我就覺得陛下太霸道了,做什么都由著性子來,不考慮別人的感受?!毙l(wèi)昭君聽到外面敲敲打打的鑼鼓,樂器聲,仍舊忍不住抱怨了一聲。
素心一字一句,低聲笑道:“昭君,謹言慎行。”
“唉。”衛(wèi)昭君憋屈的瞟了一眼素心,嘆息一聲道:“算了,我閉嘴就是?!?br/>
“昭君,你是為姑娘抱怨了,還是不滿陛下對你和樓相大人的賜婚?!彼匦耐l(wèi)昭君,小聲的曖昧說完后,衛(wèi)昭君還來不及回話,室外就響起了韓子文焦急的催促聲。
“衛(wèi)姑娘,素心,妹妹可換好著裝,陛下的迎親隊伍,已經(jīng)到了大門口了?!?br/>
來的這么快,衛(wèi)昭君與素心對視一眼后,都將視線挪移到了嬤嬤的臉上,嬤嬤一看她們的表情,便明了她們的意思,笑呵呵的吩咐道:“來人,把王后娘娘的鳳冠拿過來?!?br/>
嬤嬤把鳳冠,戴在韓子魚頭頂?shù)哪且豢?,衛(wèi)昭君和素心瞬間都看傻了眼,好美,簡直就是天界的公主蒞臨人間。
“韓公子,你進來吧。”嬤嬤的一聲呼喚,換進了韓子文,也喚醒了發(fā)呆的衛(wèi)昭君和素心。
韓子文進到內(nèi)室后,看到韓子魚的那一刻,也是瞪著雙眼,愣怔了好久,才反應(yīng)過來,尷尬的低喃一句:“妹妹,今日真美。”
可惜,韓子魚此刻仍舊昏迷著,若不然,她聽到韓子文的話,肯定會很生氣的來一句:“真是的,二哥,難道,妹妹平常的時候,就不美了嗎?!?br/>
“韓公子,請背王后娘娘出府吧?!眿邒呖粗干档捻n子文,忍不住低聲提醒道。
韓府大門口,東方鈺下了馬,就很是焦急的在府外來回跺著步,韓國公等人看到這一幕,一個個的變得都很是膽戰(zhàn)心驚,他們就深怕,陛下一個不高興,這喜事,瞬間就能成為喪事。
“怎么還不出來?!苯K于,東方鈺的好脾氣耗盡了,冷著一張冰山臉,沖韓國公等人,吼了一句。
他這一吼,可不得了,韓府所有人,包括迎親隊伍,乃至于周遭全城的百姓,都戰(zhàn)戰(zhàn)磕磕的跪了下來。
“陛下息怒。”韓國公顫抖著聲音說道:“臣這就去催催嬤嬤等人,讓她們快點?!?br/>
東方鈺冷著臉,不說話,韓國公跪著就不敢起來,片刻,東方鈺見韓國公還跪在哪里,就變得更是怒火中燒:“韓愛卿,你怎么還不去?!?br/>
就在韓國公狼狽不堪的爬起來,準備去竹沁苑喚她們的時候,老嬤嬤的一道洪亮的聲音,讓韓國公瞬間安了心。
“王后娘娘到?!睎|方鈺聽到老嬤嬤的聲音,也懶得去管跪著的那些人,冰冷的臉上,瞬間似開了花一般開心的迎了上去。
韓子文背著韓子魚,前腳跨出韓府的大門,后腳就被東方鈺伸手,一個完美旋轉(zhuǎn),攬腰抱起。
東方鈺懷抱著韓子魚,一步步跨下韓府的臺階時,東方鈺的眼睛目不霞視的,緊盯著韓子魚沉睡的絕美臉蛋。
唇角微揚,說出來的話,也夾帶了十足的喜氣:“都杵在哪兒做什么,還不快起來?!?br/>
東方鈺的命令一下,死氣沉沉的街道,韓府,又瞬息變得熱鬧非凡起來。
東方鈺懷抱著韓子魚,坐上鑾駕的時,他將韓子魚的頭,輕輕的安置在自己的腿上,對著鑾駕外的云策招了招手,一臉的溫和道:“云策,那匹馬,你坐吧?!?br/>
云策內(nèi)心雖然覺得,他坐馬匹形象不對,可是,跟隨陛下這么多年,陛下的性格,他是很清楚的,從來都是說一不二。
若是說,有誰能夠管制住陛下,依他所見,也只有韓姑娘,可惜,韓姑娘如今正躺在哪兒,安靜的像只貓咪一樣,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說不了,任由他們的陛下,溫柔似水,情意綿綿的擺弄著。
“是,陛下?!睘t灑的翻身越上馬背以后,云策一抬手,微微一笑道:“前往天臺?!?br/>
隨著云策的一聲令下,龐大的迎親隊伍,又開始吹吹打打起來,幾十名貌美的宮女,手執(zhí)著花籃,又開始滿臉喜悅的,撒起了漫天的花瓣雨。
鑾駕上,韓子魚沒有意識的,依偎在東方鈺腿上,正如云策心中所想,乖巧像只貓咪一樣,溫柔,可人。
鑾駕緩緩的行駛在街道中心,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終于出現(xiàn)一個數(shù)十丈高的天臺。
天臺面積龐大,周身施以琉璃色,懸浮于空中,由無數(shù)的臺階而支撐,在東方鈺懷抱韓子魚下鑾駕的那一刻。
抬眼望去,只見天臺頂上,數(shù)十丈的紅色地毯,似雪球一般,極速蔓延而下,直至鋪到最低層。
皆盛裝出席,跟隨在東方鈺身后的衛(wèi)昭君,和素心見到眼前的盛況,都忍不住掩嘴一聲驚呼。
同一時刻,衛(wèi)昭君的眼眸,不自覺的瞟向站在百官席上的樓曦,那一眼,似萬年,含情脈脈,而樓曦感受到衛(wèi)昭君,炙熱的視線,抬眸與衛(wèi)昭君面面相覷,不覺一陣幸福。
衛(wèi)昭君忍不住想,其實,陛下的霸道賜婚,似乎也不錯。
就在衛(wèi)昭君與樓曦含情脈脈的時候,素心的視線,也不覺在空中與云策交接而過,微微一笑,兩人的唇角都勾勒出,名為幸福的愜意。
“恭請陛下,王后娘娘上天臺,行冊封大典?!绷慰偣芄碚驹谔炫_下,臺階的一側(cè),扯著嗓門大聲喊道。
在全場肅靜的氛圍中,他的這聲喊,真的是可以用,驚天地泣鬼神來形容,也好不為過。
東方鈺斜眼瞄了一下,數(shù)十丈高的天臺臺階,再回過頭來,溫柔的睨著,懷中的溫香軟玉,唇角微揚,略帶苦澀的在心里,默默抱怨道:“小魚,你真的壞死了,都這個時候,還選擇睡覺,你是真的想累死我啊?!?br/>
只是可惜,東方鈺的心聲,是注定了無人回應(yīng)的。
“陛下,真的是一個很特別,與眾不同的男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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