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入山,可謂是來也匆匆,去也沖沖。
停留不過一刻鐘,但江羽的內心卻是震驚無比…
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殘忍的一幕,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血腥的畫面。
直到此刻,他已離開后山,但之前那地獄般驚悚的一幕猶在眼前,歷歷在目!
不過,有一點兒江羽可以確定…
那具死尸的死亡時間絕對不超過三天。
而且,它也并非是之前到店鋪購買靈符的那名男子。
因為…無論是衣著裝扮,還是身高體型,皆與那人有所不同!
那么,不是他…又會是何人?
那名男子去了哪里?
死尸又是誰?
又是為何會被殘殺至此?
重重謎團,充斥著江羽的內心。
就像卡在喉嚨中的一根刺,想咽咽不下,想吐吐不出!
驀然,一條條攀爬蠕動,白色晶瑩的蛆蟲,以及圍著那具尸體‘嗡嗡’作響的綠頭蒼蠅。
環(huán)繞著死尸的場景又再次浮現(xiàn)于腦海之中。
江羽從二八自行車上一躍而下,顧不上停靠自己的坐騎,俯在路旁,狂聲作嘔…
………
當他再次趕到店鋪,林鳳嬌的身影早已在門外矗立多時。
“嗬啷…”
江羽將自行車??吭趬Ρ谏?,看著林鳳嬌平靜的面龐僵硬一笑,“師父,怎么不進去?”
林鳳嬌目不轉睛,盯著店鋪大門,“我在想,要怎么樣才能走進這座大門!”
江羽一怔,慘白的面龐綻放一絲笑容,“師父,你老糊涂了?當然是走著進去!”
林鳳嬌瞥了一眼江羽,又問:“話雖如此,但門上有鎖,又如何進的去?”
“這還不簡單…”
江羽上前一步,拿出兜中鑰匙,“門被鎖了,當然是用鑰匙開了…”
林鳳嬌點點頭,夸獎道:“不錯,你說的很對。”
江羽將店鋪門打開,回想林鳳嬌的話,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這時,林鳳嬌一腳踹在他的后腚上,語氣中蘊含著一絲微怒,“小兔崽子,拿著鑰匙不守著店鋪,又跑哪兒撒野去了…”
江羽一個踉蹌,差點兒來了個狗啃泥。
待穩(wěn)住身形,他手捂后腚,極力辯解,“師父,你打不開門也不能怨我啊,再說,您不是有把鑰匙么?”
“鑰匙?我的落家里了!”
言語間,林鳳嬌挺直胸膛,走進店鋪。
“……”
江羽一頭黑線。
感覺自己的心靈受到了嚴重的創(chuàng)傷。
打了人還能夠如此的理直氣壯,也就林鳳嬌能干得出來!
店鋪內。
林鳳嬌拿起水壺倒了杯熱水,頭也不回,“看你這副樣子,莫非是遇到鬼了?”
江羽搶過林鳳嬌手中的水壺,為他親自加注,“光天化日,有鬼也不敢出來吧?”
林鳳嬌整了整腰間束帶,繼而點燃香火,朝鴻鈞道祖三個禮拜。
做完這一切,他目光從江羽身上一掃而過,“沒見鬼,能被嚇成這樣?”
江羽苦澀一笑,將那名男子購買靈符,以及整個來龍去脈說給林鳳嬌聽。
尤其是在后山看到的一幕。
說著說著,他又開始嘔吐…
見狀,林鳳嬌微微咬牙,滿滿的恨鐵不成鋼,“沒出息!”
江羽挺了挺身體,面色蒼白,眼中泛著絲絲淚光。
“師父,那場面您是沒有看到,否則,就不會這么輕松了!”
林鳳嬌瞥他一眼,冷冷道:“頂嘴是沒有用的。說你沒出息,你要聽,更要記在心上!”
江羽偷偷打量了一眼一本正經(jīng)胡說八道的林鳳嬌,心中暗道:“我記你個大頭鬼,你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沉思一瞬,江羽又問:“師父,要不要把大隊長找來?畢竟…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兒!”
“大隊長?”
林鳳嬌冷哼一聲,滿臉嫌棄,“就他那副德行,還能比你好到哪兒去?”
“……”
江羽無語,很是受傷。
林鳳嬌沉吟一瞬,又道:“這件事,或許并非只是巧合而已。有人指使,又或者…”
他看著江羽,沒有再說下去。
江羽精神一震,“師父,你的意思是…”
林鳳嬌點點頭,不置可否。“先不要聲張,調查清楚了再說!”
“是,師父!”
江羽答應一聲,臉色恢復一絲笑容。
而就在這時,一名中年男子走進店鋪。
他身穿白衣,體型微胖,舉止優(yōu)雅,戴著副平面眼鏡。
當看到林鳳嬌的時候,他面帶笑意,快步上前,“九叔…多日未見,近來可好???”
林鳳嬌嘴角一扯,露出一道生澀的笑容,同時伸手與他相握,“白老板光臨寒舍,不知有何貴干?”
那人一笑,將手順勢收回,“最近生意慘淡,無人上門。早就知道九叔看風水一絕,特來相請,讓九叔給看上一看?!?br/>
林鳳嬌謙虛一笑,“不敢,不敢…風水學問博大精深,我也不過是略知一二。”
白景明朗聲一笑,回道:“九叔低調,九叔低調…”
笑聲過后,白景明又問:“不知九叔現(xiàn)在有沒有時間給看上一看?”
“白老板請帶路…”
言語間,林鳳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示意白景明前面帶路。
這時,江羽一陣干咳。
林鳳嬌扭頭瞥上一眼,“身體不好,還是留下來看守店鋪吧…”
聞言,江羽神色一變,凝視林鳳嬌不茍言笑。
對此,林鳳嬌不予理會,淡淡一瞥,與白老板一起走出了店鋪。
而江羽,也在關上店鋪大門之后尾隨而至…
三人前后。
白景明與林鳳嬌并列而行,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
江羽在他們二人身后緊緊的跟著,一路沉默,也沒有開口打攪。
不知不覺,三人的身影來到一家酒店門前,名為‘福地酒樓’。
站在酒樓前,林鳳嬌低頭看著腳下的下水道,不禁出聲,“開門見河非吉地,門前暗溝也不宜?!?br/>
言語間,他又將目光投向白景明,“白老板,這條下水道,想必也是剛挖不久吧?”
白景明心中微驚,但表面卻是不動聲色,“九叔好眼力。這條下水道,的確是剛挖不久,作為臨時之用?!?br/>
說完,他伸出一手,請林鳳嬌進屋。
神色中蘊含著一絲迫不及待,“在騰格鎮(zhèn),九叔可是出了名的風水大師,今日,可定要給我這酒樓好好卜上一卦!”
林鳳嬌嘴角傾斜,微微一笑,“白老板謬贊,請…”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