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凡宗被兩人感染,也有些同情這對已經(jīng)陰陽相隔的母女。但成長的環(huán)境使他從小見多了悲歡離合,性格里也就比常人多了那么一份冷清,再加上耳濡目染了不少前輩乃至自己的親人斬妖殺鬼而死,這會他想的更多的是弄清其他幾件不合理的事,雖然他口口聲聲不想繼承家世,不想做天師,可面對妖魔鬼怪的那份責任感卻是刻在骨血里的。
“徐夫人?!钡攘撕靡粫?,他終于又開口道:“其實不止是這件事,還有幾件事我想問問你。”
一人一鬼聽了他的問話忙克制了情緒,徐小小伸手使勁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強作鎮(zhèn)定的低頭研究地面,幽魂面向易凡宗鄭重道:“沈先生請說,我能回答的一定知無不言。”
易凡宗點點頭:“我也不繞彎子了,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明白了,之前你是魂魄不全所以靈體弱,所以才只知道在夢中向你女兒示警。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你究竟是怎么找到這來的?這離你的埋骨地很遠吧?你一道殘魂……莫非,你也懂些法術?還有,之前我教徐小小叫魂,其實并沒有幾分把握,畢竟你沒在這生活過,叫魂成功的幾率并不大,那你其他的殘魂,究竟是怎么歸位的?你好像說,是蛇群送你過來的?”
一番話說下來,其他幾人也都想起幽魂三魂剛剛歸位的時候說的那句話,他們不懂法術雖然覺著那句話說的怪異,但后來被幽魂的一跪驚到了,就把那句話拋到了腦后,現(xiàn)在聽了易凡宗的話才想起來。
幽魂惴惴不安的說道:“我……我也不清楚這些……”
易凡宗問完那段話就嚴肅的等著她的回話,他試想了很多可能,比如其實這位徐夫人也是同道中人,或者遇到貴人幫忙,但是怎么他也沒想到幽魂居然說她不清楚?
“……”易凡宗一時有些愣了。
幽魂看了易凡宗的神情緊張到不行,聲音小了一號:“我并不是什么修行之人……說蛇群送我回來是因為……”她露出迷茫的神情:“之前我腦海中一片混沌,只知道要讓小小離開,但卻離不開那個地方……大概就是我的……埋骨地,然后恍惚中,好像來了很多蛇,后來我就慢慢的能隨著蛇群走了,它們似乎能聽懂,或者說能明白我想什么……后來就來到了這,再后來……”幽魂的神色更加迷茫起來:“后來我聽到有人叫我,我就隨著蛇群向那個方向拼命走,拼命走……后來就看到小小和你們,而且還想起了所有的事?!?br/>
游魂說完,定定的看向易凡宗。
這話并不能為易凡宗解惑,相反,易凡宗心里的疑慮更大了。
蛇并不是好馴化的生物,修行過的人或鬼都很難驅使,更別提一個剛死的殘魂,而且還不是一條兩條,是一群。但是聽幽魂的話,又很明顯真的是蛇群“送”她過來的,甚至后來她的其他魂魄歸位,都是蛇群幫忙的。幽魂又說她并沒有修行的經(jīng)歷,這種時候這種事她應該不會撒謊,那好像只有一種可能了,她,或者說她的先祖,曾經(jīng)有一位,甚至幾位并不是人……結合徐小小的天生神力,這種情況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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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幽魂這番話,易凡宗就陷入了沉思,而且眉頭一直鎖的死緊,在東方琴和心中,易凡宗是個很樂觀,有些懶散,甚至有些得過且過的人,這會見到這樣的他,倒讓她很不習慣,不過,這樣好像確實有幾分天師的架子,而且,認真起來還挺帥……
幽魂看著嚴肅的易凡宗心里的不安更甚,不管怎么說對方都是個天師……天師……幽魂腦海中突然閃過什么,但是因為她畢竟三魂剛剛歸位,一時想把腦海中的畫面串聯(lián)起來還是很困難。
徐小小一會看看她娘的魂魄,一會看看易凡宗,這樣的氣氛讓她也不自覺的緊張起來了,雖然她根本就沒想清到底是怎么演變成現(xiàn)在這個局面的。
只有魏風神情無喜無憂,冷靜的看著幾人,開口打破了屋里的寂靜局面。
“先別想這些了。”他對易凡宗說道:“再過一會天就要亮了?!?br/>
易凡宗這才從自己的思維中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往窗外一看,果然天色已經(jīng)開始漸亮,抬手看看手表,卻已經(jīng)快凌晨四點了。
“啊居然這時候了!”易凡宗只好手忙腳亂的對徐小小幾人說道:“我和魏風得回去了,不然被其他人看到就糟了?!?br/>
魏風點頭表示贊同,他倒不是害怕屠左知道了會多想什么,只是不想壞了徐小小的名聲,雖然他們現(xiàn)在都還是山賊,但在他心中徐小小仍舊還只是個單純的小姑娘,自然也希望她在別人心里也不是不好的形象。
“還有?!币追沧诳戳丝从幕甑溃骸拔译m然還不知道驅使蛇群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就算你懂法術,作為一個鬼,還是盡量少在白天出去吧,尤其你還是個新……”想想兩母女悲傷的樣子,易凡宗決定還是少說幾個“鬼”字來反復提醒人家已經(jīng)死了這件事。
幽魂卻聽明白了,她之前即使有蛇群庇護,白天仍是不敢出來,只在夜間前行,昨天早上能一直挺到日出還是因為陰天,而且后來,她的殘魂直接上了徐小小的身,蛇群才離去。
“我明白,那我要怎么辦呢?去蛇群那?”幽魂小心翼翼的問道,她看得出來易凡宗好像很在意蛇群這件事。
“不用?!币追沧诃h(huán)視下屋子:“這屋里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