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行健回來了啊,快進來歇會兒吧,剛剛姚琳已經(jīng)和我們說了,王佳偉死在外面了,唉……”開口說話的是坐在沙發(fā)上的中年人,他的臉上露出幾分傷感,嘆了口氣才看向梁京墨,緩緩道:“這位是……”
郭行健把梁京墨拉到客廳中間:“這位是梁京墨,今天要不是梁兄,我和姚琳估計也回不來了……”說著,郭行健的臉上露出一絲惶恐,似乎今天的遭遇讓他這個一米九的壯漢回想起來也有些后怕。
聽見郭行健的話,房間中的幾人均是露出幾分驚訝之色,就連那名一直在擦拭長刀的短發(fā)女生也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梁京墨,中年人也不例外,驚訝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怎么?姚琳沒和你們說嗎?”郭行健疑惑了一下,旋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她可能太難過了吧,唉……我們在外面搜集食物的時候,遇到了一群喪尸的追殺……”
郭行健緩緩將他們在外面的遭遇說出來,不過關于王佳偉的死,他只說是被喪尸給咬死了,而且對于梁京墨的戰(zhàn)斗力,他還濃墨重彩地描繪了一番,生怕別人不知道這人很厲害一樣,梁京墨對此卻是微微皺起了眉,他又看見郭行健對自己不動聲色地使了個眼色,不知道這人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一番話說話,客廳中的幾人都是陷入了沉默,倒是那個擦刀的女生有意無意地多看了幾眼梁京墨。
中年人示意梁京墨和郭行健在沙發(fā)上坐下,經(jīng)過一番簡單的介紹,梁京墨知道這個中年人名叫馮陽,以前是市政府某個部門的局級干部,至于坐在馮陽身邊自始至終都默不作聲的三十歲男人則叫崔煒,這人乍一看沒什么特點,屬于那種丟到人群中就消失的角色,不過這人時不時流露出的陰冷眼神卻讓梁京墨覺得有些不舒服。
讓梁京墨感到意外的是崔煒竟然是馮陽的女婿,而且梁京墨還得知郭行健以前是馮陽的下屬,看郭行健對馮陽的態(tài)度,梁京墨估摸著馮陽以前對郭行健應該有過提拔之恩。
至于剩下的人則全是njys學院一個班的同學,原本有五女一男六名學生,現(xiàn)在王佳偉死了,只剩下五名女生,除了客廳里的三名女生,還有一名女生正在一間臥室里陪著姚琳。
弄清了這個幸存者小團隊的人員構成,梁京墨自然也知道了這里的老大自然就是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時不時還露出幾分祥和笑容的中年人馮陽。
大家對他的稱呼仍是“馮局”,郭行健和崔煒自不必說,剩下的幾個女生對馮陽也很尊敬這點卻讓梁京墨心中覺得有些奇怪,都他媽世界末日了,從這中年人講話辦事的模樣就能看出他還保留著以前的那種官僚做派,似乎還有幾分自恃身份,這點更是讓梁京墨覺得可笑。
而且從那兩名整理物資的女生對待三個男人的態(tài)度,特別是對待崔煒和馮陽的態(tài)度,就能看出來,她們似乎很害怕這三個男人,梁京墨想了一下倒也覺得正常,畢竟在這種時候,身強力壯的男人才是她們最大的依靠。
不過那個名叫姬月的擦刀女生卻讓梁京墨感覺有所不同,她明顯在這個小團體處于一個不同尋常的位置,因為她對誰的態(tài)度都極其冷淡,這女生對于馮陽的態(tài)度別說尊敬了,甚至從來都不正眼看他,而且自從梁京墨進入這個房間,他就沒發(fā)現(xiàn)這女生正眼看過誰。
齊耳短發(fā)下一張英氣逼人的臉,纖細高挺的鼻梁讓她看上去又多了幾分冷艷,再加上手中一把亮錚錚的長刀,任誰都要在她身上多停留一會兒目光。
這個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崔煒卻盯著郭行健,一雙小眼睛帶著讓人不舒服的審視目光,冷不丁地出聲道:“這么說,你們沒有將食物帶回來嗎?”
梁京墨心中一凜,皺著眉看向了郭行健,這個壯漢臉色也不好看,立馬嗆聲道:“我和小姚的包都丟在半路了,怎么把食物帶回來?!”
“喲――”崔煒聞言不怒反笑,還陰陽怪氣地吆喝了一聲:“小姚小姚喊得還真親切吶,哼,誰知道是不是你倆在外面把王佳偉給弄死了!”說完還不懷好意地瞥了一眼梁京墨。
“你說什么!”郭行健登時就坐不住了,猛然站起,額頭上青筋暴起,一雙大眼似乎都要噴出火來,他指著崔煒,爆喝道:“你再說一遍試試??!”
“呵呵……”崔煒卻有恃無恐地在沙發(fā)上坐著,迎著郭行健的怒火冷嘲熱諷道:“你激動個屁!誰還不知道你們那點破事,現(xiàn)在好了,王佳偉死了,你倆正好不用偷偷摸摸了,多好啊,你他媽高興還來不及呢,還在這裝腔!”
“你……你這個廢物!蛀蟲!天天就知道在這里躲著,你他媽出去找過一次食物嗎?你還有臉說我了,我他媽……”郭行健被氣得滿臉脹紅,兩個腮幫子都鼓起來,竟一時語塞。
“你他媽想干嘛!你想連我也殺了嗎?”崔煒仍是那副有恃無恐的賤人表情,他整個人像灘爛泥般陷在沙發(fā)里,嘴里不停地碎碎念,顯然還想再說點什么難聽的話。
“夠了!都別說了!”馮陽終于坐不住了,他站起來示意郭行健坐下去,同時對著崔煒喝道:“你怎么說話呢!現(xiàn)在這種時候,我們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們還在這里內訌,有閑工夫在這吵架還不如想想怎么活下去呢!”
“哼,活個屁!”陷在沙發(fā)里的崔煒換了個姿勢,又道:“大家一起死了算了!”
“你……”馮陽顯然也沒想到崔煒會說出這種話,他瞪著眼睛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說道:“萍萍死了我就不難過嗎?我可是她父親呀,可你這樣又是何苦呢?”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起了作用,崔煒閉上了嘴,窩在沙發(fā)里盯著某個地方發(fā)呆,而郭行健也坐了下來一言不發(fā),兩名收拾雜物的女生從剛才的爭吵中回過神來,開始小心翼翼地繼續(xù)手邊的活計,倒是姬月這位擦刀少女一副事不關己的淡漠神情,她瞥了一眼沙發(fā)上幾個男人,嘴角不由得發(fā)出一聲冷笑。
梁京墨自然也是覺得有些可笑,從這三個男人的只言片語中他也能看出來一些端倪,可他對這幫人的這些破事壓根一點興趣也沒有,而且這個叫崔煒的家伙剛才的嘴臉實在是有些丑陋,想到郭行健罵他的話,再看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當真是只蛀蟲。
想到這里,梁京墨也不自覺地冷笑一聲,他已經(jīng)有了離開之意,本來他就沒打算在這里多呆,要不是之前的狀況緊急,他根本就不想多和其他幸存者接觸,更何況他極不情愿卷進這幫人雞毛蒜皮的爛事中,可就在他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崔煒又說話了,而且是對著梁京墨說的。
“你他媽笑什么?”
本來就心情糟糕壓抑萬分的崔煒正愁沒地方發(fā)泄,一眼瞄上了正在冷笑的梁京墨,忽然就覺得這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家伙讓自己極其不爽,媽的,你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癟三竟然還敢在這兒笑話老子!
郭行健的表情立馬就變得難看起來,他可是親眼見過梁京墨心狠手辣的一面的,知道這家伙絕對不是個好惹的角色,再加上他身手著實不錯,從一開始就有了結交的打算,所以才對他比較客氣,沒想到這個崔煒竟然像只瘋狗般逮著誰都是一頓亂咬,他趕緊看向馮陽,示意他立馬把這只瘋狗給控制住。
可這時候馮陽的神色就讓人耐人尋味了,只見他不動聲色地坐在沙發(fā)上,臉上是一副淡漠的表情,完全沒有要管住崔煒的意思,似乎還帶著一絲揶揄的味道看向梁京墨,不知道心里打著什么算盤。
“喂,老子問你笑什么呢,你他媽聾了么?”
郭行健心中暗叫不好,他下意識地偷瞄了梁京墨一眼,卻發(fā)現(xiàn)這番刺耳難聽的話并沒有讓梁京墨大發(fā)雷霆。
梁京墨反而是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崔煒,他忽然呵呵呵地笑了起來,這充滿不屑和嘲弄的笑聲極其突兀,讓整個房間里的人都覺得心中一凜。
“真是個傻逼?!?br/>
云淡風輕地給崔煒下了評價,梁京墨站起身,抬腳就走。
這聲尋常無比的“傻逼”聽在崔煒的耳中簡直比世界上最難聽的臟話還要刺耳,他一張臉頓時就漲得通紅,霍的一下站起身,目光卻落在了梁京墨身后的背包上,頓時一對小眼中露出一抹異樣的光彩。
“聽郭行健的意思你這家伙是想在這住吧,我看你這背包鼓鼓囊囊的,肯定有不少好東西吧?按照我們這兒的規(guī)矩,新人可是得把所有物資拿出來和大家分享的……”崔煒一邊大言不慚地說著話一邊朝梁京墨走去。
梁京墨聞言卻在客廳中間停了下來,這個時候,他正好和那位坐在窗下的擦刀少女對視了一眼,從這個少女淡漠的神情上,他讀不出什么信息,可身后的郭行健卻急聲道:“姓崔的,我們這兒哪有這個規(guī)矩,你別……”
馮陽大手一揮,示意郭行健不要說話,這個時候崔煒已經(jīng)走到了梁京墨的身后,他伸出一只手抓住梁京墨背包上的搭扣,口中還嘖嘖嘖地說道:“讓老子看看你這包里有什么好……”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