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邊,李危直直的躺在由枯草鋪墊的地面上,雙手十指緊扣放在他的腹部,雙眼怔怔的看著頭頂上方的月亮猶如一個死人一般。
隨著李軍的話不停的在他腦海里浮現(xiàn),李危就越是心煩意亂,不自覺的就把腦袋扭向了篝火另一邊黃燕的身上;
他不知道該不該聽李軍的,李軍算得上是情場老手,各種女人他都有過接觸,通過三兩句話就能輕易的剖析對方的性格及品行從而做出相對應(yīng)的行動,這就是他泡妞無往不利的原因;而李危在感情方面就顯得差勁多了,自下學(xué)后還沒來得及遭受社會的“毒打”就參軍去了,一晃就是兩年,回來后沒能感受到家人的溫暖就提著一份孤獨(dú)上班去了;上班期間倒是談過一次不作數(shù)的戀愛。
當(dāng)時兩人交往了不到半個月就分了,原因是女孩覺得李危不夠體貼、不會講話、不解風(fēng)情;當(dāng)時李危就傻眼了,覺得談戀愛這種高端的儀式并不適合他,而且里面涉及的學(xué)問及其駁雜;什么推理、察言觀色之類的都得去研究,對方生氣的時候什么都不說,就讓你使勁猜。
李危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對于談戀愛產(chǎn)生了抵觸,他認(rèn)為所有的女孩都是這種無理取鬧的人,以致于后來的李??吹侥切﹤€沒結(jié)過婚的女孩就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所有直到今天他還是孤身一人,甚至于連和女孩手牽手什么感覺他都不知道。
李軍說的也許是對的,但之前的那種感覺前所未有非常的奇妙令他舍不得放下;看著對面背對著他側(cè)躺著的黃燕,李危搖了搖頭“走一步算一步吧”,說完就拿起上衣蓋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剛蓋上沒多久呼的一聲,李危又坐了起來,就在剛才他響起了李軍之前說的一句話:“我不是那種饑不擇食的人...”。
“李軍我草你大爺!”......。
太陽出來了,驅(qū)走了樹林里最后一層薄霧,黎明的太陽如同一個燒紅了的鐵球懸浮在天邊,鳥兒也是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仿佛末世的來臨對它們并沒有一絲影響。
這時的李危也醒了,他不是被人叫醒的,也不是被鳥鳴聲吵醒的,而是被一根堅(jiān)硬的草梗給刺醒的;李危醒來的第一時間就看向黃燕休息的地方,發(fā)現(xiàn)沒人,李危連忙打量四周想要找到她的身影,就在李危站起身想要去尋找的時候,從水坑的方向傳來一陣笑聲,笑聲里有男有女,知道是李軍二人在那。
李危下意識呼出了一口濁氣,現(xiàn)在的李危心里沒有了吃味,“人沒事就好”;這一語道出了李危單身的終極秘籍,你喜歡就好,我不打擾你,愛你所愛,苦你所苦;這就是一個備胎的自我剖白,李危整理好衣服上的草梗后就朝著倆人的方向走去......。
三人剛吃完昨晚剩下的烤紅薯沒聊幾句話,黃燕便捂著肚子飛快的朝著后面的灌木叢跑去,口中說著不要過來之類的話。
見黃燕消失在了灌木中,李軍神神秘秘的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小布包,打開后就見里面靜靜的躺著七八個柿餅。
“來!快點(diǎn)吃,在她回來之前咱倆得吃完...”李軍眼睛盯著黃燕消失的方向?qū)χ钗Uf道。
李危表情變了又變,除了尷尬還是尷尬,感覺李軍這會兒就跟個小孩似的;
象征性的吃了兩個后李危就不再吃了,但拗不過李軍的熱情又給了自己兩個,倆人又同時吃了起來;趁李軍沒注意的時候李危不留痕跡的往袖口里藏了一個。
倆人吃完柿餅見黃燕還沒回來,李軍開口說道:“對了,昨天那丫頭給我說了一下她身邊發(fā)生的一些事情,其中有件事十分古怪”。
“哦!什么事?說來聽聽”
李軍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從頭到尾的給李危說了一遍......。
事情要從災(zāi)難爆發(fā)初期開始說起,當(dāng)時黃燕一家人正在吃飯,這時外面一片混亂,黃燕的奶奶招呼著自己的兒子繼續(xù)吃飯,自己則是來到了門口想要看看什么情況。
這一出門口不打緊,當(dāng)即被人流給沖道在地,接著被后面四五個人壓在身下不停的撕咬,這一幕被聞聲趕來的黃燕看到了,被嚇得魂不附體,看到那些熟悉的村民正滿臉猙獰的看著自己,更有兩人已經(jīng)跑進(jìn)了自己的院子,在萬分危機(jī)的情況下,黃燕招呼著家人順著墻邊的木梯爬到了隔壁二叔的家里,又在二叔的招呼下一群人躲進(jìn)了他家的地窖里。
這一躲就是兩天,好在地窖里有一些胡蘿卜紅薯之類的東西,讓這幾人不至于餓死;可干等著也不是個辦法,于是黃燕的父親就想著爬出去看看情況,可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
又等了兩天眼看剩下的食物也不多了,黃燕的二叔也坐不住了,也想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于是呼二叔也沒了;緊接著就跟葫蘆娃救爺爺似的,黃燕的爺爺由于擔(dān)心倆兒子的安全于三天后也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