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箏悲痛地看著尚未反應(yīng)過來就被帶走的小白,再去看一臉威脅的秦風,最后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望不著小白的影子了。莫箏一陣肉痛,好像連胃都碎成一片片的了。餓了一整天的某人深深嘆息:老板做人不能這么無恥的……
“回家?!苯裉煲惶煨那槎疾惶玫那仫L終于小小地寬慰了一下。老婆還是很聽話的,雖然不情不愿但是只要聽話就好。秦風牽著莫箏的領(lǐng)子去酒店停車場取車,還不停地嫌棄莫箏身上臟兮兮的灰塵:“你這都是從哪里蹭來的,臟死了,回家洗澡。”
莫箏趕緊解釋說這都是在倉庫里被人丟在地上時弄臟的,又不是我的錯。秦風頭都不回地就問那是誰的錯。莫箏仔細想了想,說:“韓澤熙?!逼鋵嵰灿行“椎腻e,但是小白既然已經(jīng)是朋友了,出賣朋友總是不好的。秦風拽著她領(lǐng)子的手又緊了緊,說:“那你想怎么樣?把韓澤熙也丟到那個倉庫去?”
還是別了吧。莫箏擦擦不存在的冷汗,就張乾陽那個隱忍溫柔的性子,就算韓澤熙真的愿意去倉庫睡一晚上,張乾陽都不一定能舍得。到時候肯定又是自己背上壞人的名號。而且連小白都不計較了,我再計較不是顯得太小家子氣了?不過說到這里,莫箏又想起自己已經(jīng)餓得叫不動的肚子了。頓時連走路都拱起腰來,一臉痛苦地扒著秦風的胳膊。
“怎么了?”察覺到莫箏好像不舒服的樣子,秦風轉(zhuǎn)過頭一手扶著她的腰一邊去摸她的額頭:“不會是感冒了吧?你身體一向不太好,今天又這么折騰,哪里不舒服?”
“沒什么?!蹦~把他的手扒拉下來,病仄仄地看著他:“老板,我跟你講件事情可以嗎?”
“嗯,你說,我聽著?!鼻仫L還在擔心莫箏的身體。雖然莫箏平時并沒有和正常人表現(xiàn)出明顯的差異,但是誰知道會不會真的有什么特殊之處呢?會不會受不了寒氣?還是說機體受損無法修復(fù)。秦風越想越不妙,順手把人又往自己邊上摟緊了些。
莫箏覺著自己的胃已經(jīng)很不舒服了,秦風卻還要壓迫著自己的內(nèi)臟,心里很是不爽快,于是掙扎著離他遠點,扒著秦風的襯衫領(lǐng)慘兮兮地說:“老板,餓……”
大概從沒有像她這樣對吃抱有瘋狂執(zhí)念的女人了吧?莫箏覺得這其實不怪自己,怪就怪老板放跑了小白。于是更加可憐地湊近秦風的臉龐,呼吸溫熱地蘊散在兩人之間:“給吃飯好不好?餓了,走不動?!?br/>
自己老婆只有在有所需求的時候才向自己撒嬌,秦風不知道這樣的自己算不算可憐。雖然比莫箏高了十幾厘米,但是莫箏微微踮起腳之后自己的下巴正好能夠蹭在她的鼻尖上。秦風略低下頭,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已經(jīng)近到了曖昧的程度,薄唇似有似無地擦過莫箏的嘴角。昏黃的停車場,不甚明朗的月色,以及緊纏不放的氣息,不知道老板在發(fā)什么瘋的莫箏意外地沒有破壞氣氛,也沒有再說話,興許是嚇壞了,僵立著不敢動彈。她感覺秦風的手燙得嚇人,扣在她的后腰上,讓她躲不開。
雖然是夜半的酒店停車場,仍是有人會經(jīng)過這里。秦風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松開手狠狠地掐了一把莫箏的臉:“走,先上車?!闭f著利索地打開車門,把莫箏塞進副駕駛。等到自己也坐進車里的時候,a8引擎聲驀地響起,在安靜的夜空里回響,把之前的曖昧沖淡地絲毫不余。
城市的夜晚總是徹夜不眠的,一出酒店就遇上了川流不息的車輛。淡潢色的路燈軟軟地映照著街邊的樹,或者樹下相擁著接吻的男男女女。秦風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下,一手搭著方向盤一手支起來撫著嘴角,眼睛卻看著不遠處那一對旁若無人正在親熱的情侶。嘴邊似乎還殘留著莫箏呼吸的溫度,就連手指都還能感覺到摩挲衣服時的柔軟的觸感。他知道那是莫箏慣穿的毛衣,洗過很多次,每次都和他的襯衫晾在一起。
那一對情侶吻得更加肆無忌憚了,來來回回的行人視若無睹一般地走過,把空間留給那兩個年輕人。真不知道是城市特有的禮貌還是固有的冷淡,秦風轉(zhuǎn)過眼睛,去看紅綠燈的倒數(shù)數(shù)字。
上帝,秦風看了眼莫箏有些干燥的嘴唇,心想這真是要命。
車流動起來之后,秦風迅速地踩動油門,把自己那些不便明說的心思全都拋到腦后。
今天一天自己就好像做了一次云霄飛車,從王清文面色不安地向自己匯報莫箏失蹤之后,秦風就完全處于失控狀態(tài)。莫箏沒有帶手機,甚至也沒說去了哪里,讓他根本不知道要從哪里開始找。辦公室里亂成一團,自己推掉了今明兩天的所有預(yù)約,不停地打電話詢問莫箏的下落。莫箏認識的人本就不多,幾個電話之后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沒有頭緒了,沒有一個人見過莫箏,也沒有一個人能夠說出可能的地方。剛回到咨詢室還沒來得及坐直身子的吳言聽到消息又連忙趕回來,兩個人一言不發(fā)地對峙在辦公室。
王綺思和吳哲下午來的時候辦公室里緊張得似乎只需要一點火星就能爆炸。聽說了事情的嚴重性,吳哲提議說去檢查一下監(jiān)控錄像,說不定能夠看到莫箏和誰一起離開。然后吳言就匆匆忙忙地趕去大廈保衛(wèi)處,一點點濾過那些面容不清的人物。
錄像中的東西毫無價值,他們只知道莫箏是一個人自愿離開的,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異常。秦風冷著臉踢倒了保衛(wèi)處三張椅子,差點和保安隊長打起來。吳言和吳哲兩個人把他架回去的時候,秦風已經(jīng)開始朝著保衛(wèi)處的攝像頭動手了。
“你冷靜一點!”吳言把秦風摔到墻上,拳頭就在他耳邊晃來晃去:“你這樣又能幫小箏什么呢?發(fā)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要是你只能對著別人發(fā)脾氣,你還是趁早回去歇著吧,我去找小箏!”
秦風“啪”的一聲撞掉他的手,一拳砸在吳言肩膀上,直打得吳言后退好幾步,幸好吳哲及時扶了他一把?!澳惘偭耍 眳茄孕杉t著眼睛瞪他:“現(xiàn)在小箏下落不明,你難道就只知道在這里胡亂發(fā)泄?我告訴你,小箏要是出了事情,就是你的錯!”
聽到莫箏名字的時候秦風短暫地愣了一瞬,腦海里閃現(xiàn)過很多東西:用舊的馬克杯、冒著熱氣的牛奶、家里堆得亂七八糟的光盤、還有冰箱里昨天剛買回來的柚子……這些本都該有莫箏在一旁的,或者是看著他做飯,或者是和他一起看電影。但是現(xiàn)在莫箏的臉隱在一團霧里,他怎么都看不清。原本熟悉的氣息似乎離他越來越遠,最后定格在自己青筋突起的雙手上。
他想起一開始自己切菜時傷了手的事情。那時候莫箏兇神惡煞地讓他坐在沙發(fā)上,摘了他身上深藍色的可笑的圍裙,抱著醫(yī)療工具箱坐在自己腳邊。紅藥水紫藥水還是什么別的藥膏她通通不知道該怎么用,只能先給自己用醫(yī)用棉簽消消毒,然后皺著眉頭一個個地看說明書。最后自己的手被紗布纏了好幾圈,任誰看都不會相信自己只是切到手而已。他記得自己當時摸了摸莫箏的頭,然后莫箏就像個得到表揚的小孩一樣紅了臉。
他覺得這樣很好,每天莫箏都會幫他換紗布,莫箏冰冷的手指觸碰他的手背是他們每天最近的距離。秦風很喜歡這樣,所以他默默把家里的創(chuàng)可貼全都藏在自己書桌最下面的抽屜,也沒有提醒莫箏世界上還有創(chuàng)可貼的存在。
不是每一件事情他都不會后悔,即使事業(yè)有成、從小順風順水的秦風也是。比如現(xiàn)在,他就特別希望自己今天早上能夠和莫箏一起出去,或者昨天在超市結(jié)賬的時候沒有把莫箏拿多了的那袋巧克力扔出去。
秦風無力地倚靠著墻,當初小小的刀傷早就痊愈了,和莫箏一樣,都找不著了。他捂住眼睛,不敢去想要是莫箏出了意外怎么辦?要是被什么人傷害了怎么辦?她那么膽小,又打不過別人,肯定會被欺負的吧?疼的時候說不定還會縮在地上哭泣,到時候會不會叫自己的名字呢?要是叫了自己的名字卻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出現(xiàn),莫箏會不會哭的更厲害呢?
他想莫箏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有多愛她,或許連自己都不知道,因為就算只是想一想她難受的樣子,秦風都覺得有什么快要把自己壓垮了。
別的人都出去找線索的時候留了秦風一個人在辦公室,接到韓澤熙的電話之后,秦風誰都沒有告訴就直接去了。如果說以前他對韓澤熙還有些憐憫,現(xiàn)在是什么都不剩了。他不恨她,只要莫箏能夠平安回來,他不會恨任何人,只要莫箏回來。
微涼的夜風吹得秦風清醒過來,驀然發(fā)現(xiàn)兩個人已經(jīng)到了公寓樓下。一路無話的氣氛讓莫箏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只能伸手去開車門,道:“我先上去了?!?br/>
手剛伸出去甚至還沒來得及碰到任何物體,莫箏就聽到身后安全帶解開的清脆響聲,被人環(huán)住腰往后一帶,然后一個冰涼的身體貼上來。秦風的頭埋在她的后肩,把莫箏整個抱在懷里,嘴唇貼著她的耳廓,發(fā)絲蹭在她的脖頸上,莫箏覺得癢癢的。
“一起。”秦風在她身上蹭夠了才緩緩地說出兩個字,手上的力氣完全沒有松懈的意思。
莫箏放松身體放任自己依靠著身后的男人。既然他說了一起,自己還有別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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