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程亦離開的時候,有可能是因為隔音好,有可能是因為他動作輕,還有可能是因為她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等她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到了7點28。她走出臥室,桌上擺著早餐:粥、茶葉蛋、煎餃。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點的。
吃完早餐、洗漱,一切整理好之后,虞桑搭高鐵回了青安市。
從這回青安市要一個多小時,再加上從高鐵站去醫(yī)院也要一個多小時,等她到達附一的時候,已經(jīng)10點37了。
她敲門,門沒關(guān)緊,她聽見里面?zhèn)鱽硪宦暋罢堖M。”
“來了?!逼蒈拼┲簧戆状蠊樱谧雷雍竺?,笑著跟她打招呼。
“嗯。”虞桑坐下。
戚芷跟她寒暄了一下,大致從她的肢體和語言中看出了她最近的狀態(tài),只能用“不是很好”來形容。
“那我們就直接開始治療吧?!?br/>
“好?!?br/>
……
時間慢慢過去,汽車鳴笛聲、吵鬧聲闖傳進這個第三樓的小房間。
戚芷開口,語氣溫和,是醫(yī)生對她的病人的衷心勸告,“其實,你自己清楚哪種選擇是對你最好的?!?br/>
虞桑看著戚芷,表情有微微變動,像是被戳中了。
“一把槍,要想不成為危險性的武器,要不然卸下子彈,丟棄一部分,要不就被一個善良的人妥善保存。”
戚芷看著虞桑垂下眼眸,她知道她明白了她的潛臺詞。
她喜歡的那個男人,不是一個善良的人,所以最好的方式是遠離他,令自己不再失控。
“我知道了,”虞桑抬起眼眸,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謝謝戚醫(yī)生,我先走了?!?br/>
“不客氣?!?br/>
虞桑走出醫(yī)院門口,面前車水馬龍,天空蔚藍如洗。
她的面前有朵白云,像條小狗。
她盯著它看了一會兒。
她突然想回家了。
她攔了一輛出租車,打車回了別墅。
當(dāng)她從大門進去的時候,正好碰上她媽從別墅內(nèi)出來,手里還拿著飯盒。
她媽看見她時還有點驚訝,“怎么突然回來了?”
虞桑一笑,“回青安辦點事。然后想起了林姨做的排骨,所以回家了?!?br/>
江約青沒有拆穿她這蹩腳的謊言,她了解虞桑,如果她真的饞了,肯定會提前打電話,而不是毫無預(yù)兆地出現(xiàn)在家。
江約青摸了摸她腦袋,像是安撫,“既然更好碰見了,那跟媽媽一起去跟你爸和你哥送飯?!?br/>
“好。”
兩人坐在了車的后座,江約青從上車就一直盯著手機,但是目光總是不經(jīng)意地掃視幾眼虞桑,發(fā)現(xiàn)她靠在靠背上,眼睛看著窗外不斷變化的風(fēng)景。
沒什么表情,但是就是看著令人心疼。
江約青收回手機,用一種好奇又輕松語氣問道,“工作室籌備得怎么樣了?”
“演員和編劇都選好了。等哥哥把人調(diào)過來之后,就可以公布了?!?br/>
“是嗎?演員選的誰?”
“慕芝?!?br/>
“沒有其他的了嘛?”江約青像是隨口問道,但是她一直在關(guān)注虞桑的表情變化,她知道程亦也在《南國》劇組。
虞桑一連說了幾個名字,“……就是這些了。”
江約青點點頭,若有所思。
“那劇組有發(fā)生什么事嘛?”
虞桑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有一瞬間的頓住,“沒有什么大事,每天都在有條不紊地拍戲。挺好的?!?br/>
江約青諾有所思,她一笑,“那就好。”
很快就到了虞氏集團大樓,前臺都認為她們兩個,直接就讓他上去了。
兩人呆在虞譯辦公室,虞譯秘書走了進來,上了兩杯茶,“虞董和虞總還在開會,可能還得在等一下?!?br/>
江約青:“知道了,謝謝?!?br/>
林秘書:“不客氣。”
虞桑坐在真皮沙發(fā)上,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跟爸怎么突然回來了?”
江約青原本跟虞仲清預(yù)計在外旅游一個月,但是現(xiàn)在時間根本沒到。
江約青喝了一口茶,“領(lǐng)導(dǎo)班子換了,項目還沒到手,不得回來搞好關(guān)系。”
虞桑雖然不管公司的事情,但是她也了解一點公司的運作。像領(lǐng)導(dǎo)換屆這種事情,她爸和他哥不可能沒有提前聯(lián)系過。
“押錯人了?”
“嗯,”江約青放下茶,想到了自己突然中斷的旅行,“早就打點的關(guān)系全費了。這次換的好像是從上面來的,誰也沒想到?!?br/>
過了一會兒,虞譯和虞仲清進來了,他們臉上都有難掩的疲憊。
有可能事情太過棘手,兩人吃飯的時候還在聊工作,最后還是江約青打斷,才安靜地吃了一頓飯。
等他們吃完,虞桑和江約青又回到了別墅。
兩人走進別墅時,江約青對著走在她后面的虞桑說,“先吃飯。”
等到了餐桌,虞桑發(fā)現(xiàn)了她之前在門口說的排骨。
跟別的不同,這份完全沒有動過。她媽剛給人送飯,不可能有全新的菜。
虞桑想起了她媽在上車之前盯著手機的舉動。
“吃吧。”江約青坐在飯桌旁,手里拿著一雙筷子,對著虞桑說道。
吃完,江約青看著她說,“在家呆幾天吧。這么久沒見,還挺想你的?!?br/>
江約青不會問她回家的原因,每個人都有秘密,而且就算她問了,虞桑也不會說,因為這件事情肯定跟程亦有關(guān)。
但是作為母親,她還是會擔(dān)心,所以她以她的行動來表示她的關(guān)心。
虞桑確信她媽猜到了,她猜到了她回家的原因。
她媽在她小時候就丟下她和她哥去采訪新聞,一去就是好幾個月,也沒有對她說過想她。
“好?!庇萆;卮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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