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剛見到林子淵時的驚慌,事到臨頭,林為海卻鎮(zhèn)定下來了??磥矶熳佑卸熳拥暮锰幇?,當了這么多年的紈绔,黑道白道的咱都混過,也算是見過了大風大浪,混出了點名堂,光棍!
“老四,是你?。∧氵@悄沒聲的出現(xiàn),倒嚇了我一跳!”林為海從地上爬了起來,自顧自的抹干凈嘴邊的血,來到林子淵的對面,拉過一把椅子就坐下了。
“這么長時間不見,咱哥倆好好嘮嘮?”林為海咧嘴一笑,大板牙上還沾滿了血那,一張嘴,看得人毛骨悚然!
“好啊,嘮嘮就嘮嘮…”林子淵依舊不緊不慢的倒茶喝水,看都不看對面的林為海一眼。
“知道你想說啥子!”林為海首先坐不住了:“不錯,這事是我做下的,老三也是我陷害的,你想怎么滴吧?”林為海一口應(yīng)承下來,那叫一個光棍。
“那你為啥子這么做那?”林子淵吹著杯子里的茶葉,依舊慢聲慢氣的。
“為啥?你說為啥?”林為海騰的一下跳了起來,吐沫橫飛!
“咱家那老頭子,打小就看不上我,這不讓我干,那不讓我碰的,出了點小錯,就朝死里打!不就是睡了個丫鬟嘛,他至于這樣嗎?
自打那事以后,老頭子越看我越不順眼,我過得那是個什么日子???明眼地里是他的兒子,實際上就是一個孫子!憑啥對你們幾個都是和顏悅色的,單單對我吹胡子瞪眼睛?憑啥?”
林為海越說越來勁:“到后來,你和老三自軍?;貋恚项^子一連聲的夸贊,一臉得意的樣子!他林庭煥,可算是有兩個有出息的兒子啦!轉(zhuǎn)過頭來看我,就像看到了一坨屎!
你說,我讓你說,就老頭子對我那態(tài)度,日后咱家里有了看家護院的人馬,你們哥倆掌控著槍把子,我還能落了好去?”
林為海紅著眼睛,拍著自己的胸脯子:“我是家里的老大!家里的一切都是我林為海的!老東西這么干,不地道!咱老林家,這么大的家業(yè),憑什么交給你們兩個小的掌管?
哈哈!咱就想著,一不做二不休,趁著你倆翅膀還不硬,先做了再說!
于是,我就聯(lián)系了剛和我一起喝酒吃飯的徐家兄弟,趁著你哥倆和老頭子都醉了,把你綁到外面去害了,埋了!再把這事扣在老三頭上。
除去了你們倆,老林家還是我說了算!….這以后的事,估摸著你都知道了,還用我說嘛?”
林為海不停的說,雙手不停的揮來揮去。他覺得,只有不停的為自己鳴不平,他的膽子才會大些,才不至于在林子淵面前泄了心氣。
“可惜啊,徐家的倆個混蛋,手腳不干凈,讓得你死里逃生,事情才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林為海一臉的懊悔。
“這么說,爹的死也是你做下的?”
“沒錯!那該死的老東西!”林為海變得有些歇斯底里!
“他不是愛管我嗎?他不是護著那丫鬟嘛?我就讓他好好護著!我給老東西下了藥了,又把那丫鬟打暈,,放到他屋里頭去...
兒子玩過的女人,老子接著玩,這下他該心滿意足了吧?哈哈哈哈...不知咱這藥下得猛了,還是那老東西玩的太高了,還沒折騰多久,老東西一口氣沒上來,就去了...哈哈哈,就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了!...
這叫什么來著,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風流...哈哈哈!老頭子做他的風流鬼去了,看我這兒子當?shù)?,多孝?..哈哈...”林為海笑的眼淚都下來了。
“林為海!你就是個畜生!看你做下的事,你還算是個人嗎?”皮子大怒,指著林為海的鼻子罵。
“呦呵!你又是哪瓣子蒜?一個跟班小馬弁子,也敢跟你林大爺指手畫腳?”林為海沒有把皮子放在眼里。
皮子重重的哼了一聲,伸手拉開了里屋的簾子:林家上下幾十口子,都在屋里頭坐著那!林為海的妻子林劉氏被打暈了,胡亂的扔在床上。
“呵呵!大伙都在那!老太太也在?。±咸愫?,兒子我給你問安了,老太太你高壽...”
屋里頭眾人怒火萬丈。林為湖縮在角落里,一個勁的嘆氣。林老太太氣壞了,一頭的白發(fā),無風自動:“惡鬼!你是個惡鬼!你謀害親兄弟,害死你親爹,林為海,你喪盡了天良那!你不得好死啊...”一邊罵著,一邊朝林為海撲了過去。
原本大家都以為,老三老四出事了,林老爺子因為兒子的事魔怔了,這才和底下的丫鬟做了丑事,突然間就暴斃了。
雖然大家心里也有些疑惑,可這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于是這個事情也沒有深究下去。
匆匆葬了老爺子,又拿重金打發(fā)走了那個丫鬟,這事就過去了。誰也不曾想過,居然是林為海在中間做的鬼,他這是親手害死了自己的親爹?。?br/>
林為海一下子將年邁的老娘撥拉到一邊:“我說老太太,你老人家怎么是非不分吶!老頭子求仁得仁、榮登極樂,去另一個世界風流快活去了!我助老頭子一臂之力,你們這些孝子賢孫,都應(yīng)該感激我才是!張牙舞爪的,想干嘛?
還不得好死,我好死不好死的,還真沒有人知道,可你們就快要死啦!”
林為海一臉的猙獰:“老四啊老四,你還和小時候一個熊樣,凈長肉了,咋就沒長長腦子?大哥我防備你這么些天,屋子里頭能沒了布置?
哈哈哈!消息我早就放出去了!這會兒,就在這屋子外頭,早就被我的手下人,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起來了吧?
老四,你太天真了,只帶了個馬弁子就敢來見我,還真以為自己是關(guān)云長啊?
實話告訴你們,屋里頭的,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別想活!你們都死了,這么大個林家,全是我的!全由我一個人說了算!看有誰膽敢不服!嘿嘿嘿...哈哈哈...”林為海徹底的陷入了瘋魔,他這是要殺自己全家那!
屋外已經(jīng)響起了零星的槍聲,有吆喝聲,跑來跑去的雜亂腳步聲。林子淵皺眉看著手舞足蹈的林為海,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說。
林為海笑了一會兒,好像覺得也沒有什么意思,做足了架勢向門外喊:“來人那!將這些人都拉出去斃了!”
等了一會,屋外沒有什么動靜。
“來人!”林為海又大聲的喊了一句。依舊沒有什么動靜!
“這一個個的,都死哪去了?快給我來人,把這幫...”
“來啦,來啦!彪呼呼的,咋呼個啥?就不能讓咱喘口氣?二百多人槍那!就算二百多頭豬,抓起來也費點勁不是?”
有人很不耐煩,一邊開著門,一邊絮絮叨叨的一路走了進來。
是李樹林和李大亮,倆人頭發(fā)還濕漉漉的向下滴水,鼻子被凍得通紅,很是滑稽。
“報姑爺,林為海手下共二百三十七人,全部俘獲,無一逃脫!我方用子彈四十四發(fā),炸藥包兩個,人員無傷亡,就是...有些凍得慌,嘿嘿!”倆人抱著槍縮手,嘿嘿傻樂!
“你...你們...”林為海呆住了,旋即風一般的奔到門口。放眼望去,外面的戰(zhàn)事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自己招募的那些人,都抱著頭頓在地上,遠處還有人不斷的被押了過來。林為海頓時如爛泥般癱坐在地上,也沒有人去管他。
“剛才我聽外頭動靜不小,是手榴彈的聲音吧?咋沒報損耗?孫成虎那?”林子淵有些疑惑。
“哦,手榴彈?那是...在后院炸魚那!...成虎兄弟凍著了,一個勁的喊冷,不愿過來見你,在后院烤魚吃那!”
林子淵搖頭苦笑:這幫子混蛋,不管執(zhí)行啥任務(wù),非得給你整出來一些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來不可!還做的煞有介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