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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璟羲又哪里會知道,溫婉賢淑的季靜從小就受著什么樣的熏陶,就算是本性嫻靜,并不代表不能夠耳濡目染到一些什么。
只是,這會兒他夾在前任和現(xiàn)任的中間,任憑他就算是有著一張三寸不亂之舌,也不知道應(yīng)該要如何開口,更不知道應(yīng)該要怎樣繼續(xù)下去。
頭疼啊妗!
就在聶璟羲無計可施的時候,桌上的內(nèi)線電話響起,聶璟羲幾乎是連考慮都沒有考慮就直接小跑過去接起了電話。
“額,那個,凌小姐,真心不好意思,家父剛剛才和我確定關(guān)于代言的事情,我想還有很多的細節(jié),我需要和父親去溝通……”言下之意就是你請自便,恕不奉陪跬。
“沒關(guān)系,聶總可以去和聶董確認細節(jié),我在這邊等你就可以了!”凌瑤卻是搶先一步,踩著細高跟,就往沙發(fā)上面坐,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聶璟羲滿臉的黑線,作為一個公眾人物,卻像是一個狗皮膏.藥一般讓人甩也甩不掉,這樣真的好嗎?
看著凌瑤大有一副不簽合約不罷休的樣子,聶璟羲值得退了兩步,回到季靜的身邊,伏在她的耳邊,“老婆,我去一趟爸的辦公室,你自己一個人……可以嗎?”
聲音很輕,卻足以讓凌瑤聽到,而說話的同時,他的眼神一直是盯著凌瑤看的,那種感覺就好像凌瑤是洪水猛獸一般。
讓凌瑤的心里面是如同針扎一般的難受,聶璟羲果然是個絕情的人,這么多年,唯一沒有改變的,大概也只有這一點了。
季靜輕笑,“老公,瞧你說的這傻話,也不怕凌小姐笑話,這辦公室里面就我和凌小姐,難不成你是怕凌小姐把我給吃咯?”
如果說之前聶璟羲說話的音量多少還有點顧忌到凌瑤的話,那季靜這會兒的這幾句話,就完全像是那火辣辣的巴掌就那樣赤果裸的打在了凌瑤的臉上。
“快去吧,別讓爸等急了!”
丫的,這個爸字,還當真別扭,大概跟她從小就沒有叫過那個渣男是不開關(guān)系的。
聶璟羲看著那張笑顏上面寫滿了真誠,倒也真的沒有什么放心不下,只是一個轉(zhuǎn)身,急匆匆的就往總裁辦公室去了。
剛好可以順帶去避難!當然他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被那兩個女人給知道的,要不然的話,只怕是被扒皮抽筋都有可能。
聶璟羲剛一離開辦公室,季靜臉上的笑意便收斂了不少。
很好,她想她雖然不是很聰明,但至少也差不多知道了整個事情的經(jīng)過。
什么公公生病了,看來她的前公公聶鍵鴻這會兒應(yīng)該還不知道自己生病的這件事情,要是知道的話,那也就是說跟趙芳清一樣認定了她季靜就連前臺小姐的那一關(guān)都過不了,又哪里會擔心,她和凌瑤碰面的場面呢?
這樣算起來的話,咖啡廳的那一幕,也是人為的了?
季靜突然就覺得,聶璟羲有這樣的父母真的是一件相當悲哀的事情,心疼的感覺一下子就在心底蔓延開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做了母親的緣故,總是無緣無故的愛心泛濫,當然受惠的對象還不是她的前夫聶璟羲先生。
季靜很自然的走回到了聶璟羲的位置上面,捧著聶璟羲的杯子喝著開水,翻著雜志,一切就跟凌瑤未曾出現(xiàn)在這個辦公室之前一樣。
當沙發(fā)上面的凌瑤完全是空氣一般的不存在。
凌瑤對于季靜的無視,多少有點生氣,這個女人是真傻還是不知道她之前那些明里暗里的提示呢,為什么還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還是她根本在假裝不知道硬撐著?
不管如何,她的心里面都有了一個新的認知,那就是聶璟羲這個老婆絕對不是趙芳清嘴巴里面的那樣好對付。
說到底還是趙芳清不夠了解她這個兒媳婦,也難怪,像趙芳清那樣時刻都想著要端著架子做人的,又怎么會輕易的去了解一個人呢,何況那個人還是不受她待見的兒媳婦。
凌瑤輕笑,既然趙芳清不了解,那么她就自己來先下手為強。
總之一句話,這一次回來,聶璟羲她是搶定了,而且她要將這六年里面失去的那些完全的要回來。
那本該就是屬于她的東西,季靜也該連本帶利的換回來了,沒有人總是霸占這別人的勞動果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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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姐,在看什么雜志,我記得璟羲不喜歡別人亂翻他的東西……”眼睛直直的盯著季靜那只捧著聶璟羲茶杯的手。
那個茶杯還是聶璟羲之前最愛的那一款,卻不是之前在一起的時候的那一個。
凌瑤很清楚的記得,聶璟羲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懂他的東西,特別是茶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聶璟羲其實是一個有潔癖的男人。
她剛才的那一句話聽上去是好心提醒季靜,實際上是想要借著炫耀過去的同時也諷刺季靜根本就不了解聶璟羲。
而她凌瑤才是那個最了解聶璟羲的人。
就好像那時候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誰又能夠代替凌瑤在聶璟羲心目中的地位呢。
季靜只是淡笑,放下手中的雜志,很優(yōu)雅的拿起了內(nèi)線電話,吩咐了外面的秘書給凌瑤拿了一杯黑咖啡進來。
“凌瑤小姐,真抱歉,璟羲這段時間白天上班,晚上要忙著照顧兒子,想必休息的不夠好,才會疏忽了招待凌小姐,還希望凌小姐不要見怪才好!”
這么客氣的話,卻只是想要宣布所有權(quán)。
季靜也不知道凌瑤到底是聰明過了頭還是原本就這么笨,這樣拐彎抹角說話,還真是累。
要不是那段時間沒事做看了很多泡沫劇的話,或者她這會兒只剩下哭都沒有眼淚了。
“季靜,你覺得你這樣偽裝不辛苦么,你捫心自問璟羲愛你么,實話告訴你,我和璟羲過去就是戀人,而璟羲的心里面,我也是一個永遠無法抹去的存在!你要是真的識趣的話,就該趁著璟羲還沒出手之前就離開!”
凌瑤的這一番話,是在秘書送黑咖啡進來之后才說的。
很顯然的,她已經(jīng)沉不住氣了,在面對如此平靜的季靜,她再也沒有辦法繼續(xù)保持著優(yōu)雅和季靜打啞謎。
哪里知道,季靜只是專心的翻著雜志,看著那些嬰兒用品,關(guān)于她所說的這些話,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回應(yīng)。
“沒想到你還是個裝聾作啞的高手,好吧,那我不防把話說得再直接一點,今天凌晨四點,我和你的老公在一起!”
一起在醫(yī)院,但后面這半句打死凌瑤她也不可能會告訴季靜,故意將語氣說得那般曖昧,他就不相信,這樣的話她還不知道知難而退。
季靜在聽到那一句“我和你老公”在一起的時候,拿著雜志的手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如果可以的話,她多想把杯子里面的開水,就那樣華麗麗的潑到對面那個惡心的女人身上,這年頭不要臉的見多了,可是這般不要臉的,還真是沒見過。
可最關(guān)鍵的是,不可以,季靜一直在心里面提醒著自己,這是在聶氏,不光怎么樣,她不能毀了聶璟羲的形象。
季靜將手里面的雜志丟在了一旁,看到那雙曾經(jīng)讓季靜羨慕不已的美麗眼眸,第一次有了一種說不上來的厭惡的感覺。
“所以,凌小姐是想要告訴我什么,關(guān)于你是我丈夫的曾經(jīng)?還是他是你觸及不到的未來呢?”莞爾一笑,看不出半點的憤怒,“既然凌小姐自己也說了,你們過去在一起,那么過去就是過去,而我是現(xiàn)在!”
一句話,就將她的觀點表達的清清楚楚,也讓凌瑤明明白白的知道,一個丈夫的前女友對著現(xiàn)任說那些話,根本就是一種愚蠢的行為。
難道她不是應(yīng)該反省一下當初為何才會失去么?
“你……”凌瑤被季靜這云淡風輕的一句話給氣的實在是不輕,咖啡都沒顧得上喝,就踩著細高跟,“噠噠”的離開。
季靜最終也沒有等聶璟羲回來辦公室,也離開了。
她想著趙芳清安排的這么些事情,心里面就實在是沒底,相比起聶璟羲來說,小季默的安危才是她最擔心的問題。
回去的路上,季靜給季炎打了個電話,到底是姐弟連心,很快的就達成了一致,要找個理由讓母親回去。
要不然這件事情越攪和就越是沒完沒了的。
季靜回到家里的時候,家里并沒有人,一臉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反應(yīng)之后,季靜第一直覺就是趙芳清趁著她不在的時候動的手腳。
心里面一陣黃亂,感覺到胸口是一陣陣的發(fā)疼,才剛一掏出手機,就眼前一黑,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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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聽到有腳步聲,隱約聽到有小孩的哭聲,隱約……可眼皮就是那么沉,怎么努力都抵不過那睡意。
“醫(yī)生,我老婆情況怎么樣?”聶璟羲在接到芹嫂電話的時候,才知道季靜已經(jīng)離開聶氏了。
一路上飛車到了醫(yī)院,心里面早就已經(jīng)把自己給罵了個半死,那么一點小事都沒有辦法面對,讓阿靜一個人獨自承受。
“沒什么大礙,就是休息的不太好,營養(yǎng)也沒跟的上,加上心里有心事,才會氣急攻心暈倒的!”醫(yī)生簡單的交待了幾句之后也就離開了。
也不是什么大病,但醫(yī)生的心里面就在納悶,明明就一副很心疼老婆的樣子,又怎么會讓愛人受這樣的氣呢?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
聶璟羲在聽到醫(yī)生的話之后,那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要是季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話,只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唉,這孩子,都當媽的人了還那么的讓人不省心!”季月清眼眶紅紅的,這從下到大,兩個小孩的身子都特別的結(jié)實,很少上醫(yī)院。
可這一年時間以來,她卻是還幾次在醫(yī)院里見到女兒,這讓她這個當媽的心里面又怎么好受的起來呢。
趙芳清在聽到醫(yī)生說氣急攻心的時候,嚇得大氣也不敢出,要說起季靜的氣的話,沒有人能夠比她更清楚。
看到聶璟羲那一臉在乎季靜的樣子,趙芳清甚至開始后悔之前和凌瑤之間的那個協(xié)議了。
要是季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話,難保璟羲不會恨她這個媽一輩子,小季默也根本就不可能交給她來撫養(yǎng)。
這樣一想才知道自己之前的行為到底是有多愚蠢了。
聶璟羲狠狠的瞪了她兩眼之后,終究礙于丈母娘在的份上沒有說什么,倒是上前握住了丈母娘的手,“媽,對不起!”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說什么對不起呢!”面對如此懂事的聶璟羲,季月清就算是有心責怪也是沒有辦法說什么了。
“對不起,媽,您把阿靜交給了我,而我卻沒有好好照顧她……”他甚至好恨,為什么要在阿靜之前有那么一段曾經(jīng),以至于現(xiàn)在才會讓阿靜處在這樣一個位置。
頭埋在雙手之間,那一聲聲的自責,深深的刺痛了趙芳清的心,也刺痛了走廊拐角處那個女子的靈魂。2
他們之間的愛,居然如此深沉。
凌瑤,你輸?shù)靡粩⊥康兀?br/>
季靜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夜幕籠罩著病房,芹嫂和季月清已經(jīng)帶著小季默先回去。
聶璟羲本來說讓趙芳清先回去的,誰知道趙芳清卻是堅持要等到季靜醒來才肯離開,聶璟羲哪里會不知道那是因為她怕自己良心不安的緣故。
“璟羲……”微弱的聲音,卻還是讓一只守護在身邊的男子聽得真真切切。
“老婆,你醒了,老婆,我在的,老婆,有沒有感覺到哪里不舒服?”一臉三句老婆,讓季靜的蒼白的臉上也蕩漾起一個笑容。
看了一眼身后默默不作聲的前婆婆,舔了舔發(fā)干的嘴唇,“璟羲,我想喝湯,你去買好不好?”
某男一聽,二話不說拔腿就離開了病房。
老婆大人想要的,只要他能夠幫得到的,就一定會在所不辭。
季靜看著那個離開的背影,臉上又是一個滿足的笑容,這個男人,現(xiàn)在讓他離開,她還當真有些舍不得了。
“媽,我是故意支開璟羲的!”季靜有些吃力的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趙芳清倒是沒有嫌棄,快步上前就扶住了季靜,在她的背上墊了一個枕頭,“你才剛醒,干嘛著急起來?”
那語氣里面的關(guān)切倒不像是假的。
只是這會兒的季靜也不想要去想那么多了,她之前在家里也表現(xiàn)的很好,還不是上演了那么一出好戲么?
所以季靜不想去分辨,也不愿意去相信。
“媽,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覺得我的家世配不上聶家,這些我都懂,真的!”季靜有些無奈的笑,像他們這樣上流社會的人,又有幾個是沒有門第之見的呢。
電視里的八點檔不是經(jīng)常在演這樣狗血的劇情么,只是沒有想到有一天她回
變成那個女主角罷了。
“不是這樣的,阿靜,你聽我說……”
“可是,媽,小豆豆是您的親孫子,你不可以對他下什么壞心事!”季靜覺得,到了這一刻,她最最在意的也就是十月懷胎的寶貝兒子。
“媽,我知道您和凌瑤見過,假如你能夠放過我和孩子的話,我愿意永遠的離開璟羲身邊,不再妨礙他和凌瑤之間的復合!”
這是季靜想了很久之后,才想出來的退讓,這已經(jīng)是她最大的退步,這一輩子都不會和聶璟羲復婚,離他遠遠的。
“阿靜,你想……”
“啪”一聲,是湯盒打落在地上的聲音。
季靜和趙芳清的心里面都是一驚,他買湯回來了?
季靜的心,在聽到那一個聲響的時候開始忐忑不安!
他聽到了嗎,又聽到了多少呢?
季靜在猜測著,心亂如麻,趙芳青的心里面也一樣七上八下的。
要是被璟羲知道了她和凌瑤見過面,有過那樣的協(xié)議的話,只怕是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再讓他真心的認她這個媽。
只是,病房里面的兩個女人在各懷心事的同時,走廊上卻再也沒有任何的動靜。
以聶璟羲的性格的話,只怕不會這么安靜。
季靜的心里面才稍稍的寬慰了一點。
她也不明白為什么心里面會因為聶璟羲知道了她選擇放手的時候,會那樣的堵得慌。
很久以后,季靜才明白,那是因為聶璟羲在她心里的位置變了,分量也重了,以至于想到別離的時候才會傷感。
愛情這種東西,身處其中的人總是后知后覺。
趙芳青的心也因為走廊上再沒有傳來響聲而漸漸的安定了下來,靜靜的望著病床上那個臉色蒼白的女子。
“媽,不,趙阿姨,我真的很感謝你當著我媽的面沒拆穿離婚的事情!”季靜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帶一點的諷刺,真心實意的。
這話倒是讓趙芳青有了一些難為情,“阿靜,你千萬別這樣說,我真的……”
真的很抱歉,當初一心想要拆散她跟璟羲!
雖然說,那件事情是邱家的那個老婆子做下的事情,但若是沒有她和聶健鴻的默許的話,他們也是沒有這個膽量。
“唉。你當初怎么就不說懷孕了呢?”要是說了的話,她們就是再鐵石心腸,再不待見她的話,也不會跟聶家的血脈過意不去。
季靜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帶著些許諷刺的意味。
當初?他們有給過她開口的機會么,不是還沒等她說出口,就直接的將離婚這條路給擺在了她的眼前了么?
只是,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么?
她是真的感覺到累了,這樣的生活糾結(jié)下去根本就是沒有任何的意義。
“趙阿姨,我說了我愿意從此消失!”很是心痛的閉上了眼睛,刻意的不讓自己想到聶璟羲那俊朗的臉,還有他那大男孩的一面。
“我只是希望阿姨能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過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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